女海盜走進某一個稍大的房間,六七個孩子躺在幾個床上,臉色很不好。
“哎,要是有牧師就好了。”道格拉斯皺眉,注視着其中一個較爲高大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
“别說這些沒用的。高高在上的牧師會管我們?沒錢他們連一個治療神術都不會用!”女海盜問道:“莫林離開多久了?該回來了吧?”
道格拉斯道:“三天了,該回來了。可能耽擱了吧?頭兒你知道,雖然巴羅夫家族完蛋了,食人魔山也被清繳,不過海上的情況更糟糕了。烏賊海盜團全盤接管巴羅夫家族的港口,據說那位神秘的首領,已經被認爲是海盜王了!”
“海盜王?做夢吧?沒有傳奇級别的實力和幾十艘海盜船,單憑一個深海怪物,就想成爲海盜王?怎麽可能!”女海盜對此嗤之以鼻:“這片海域隻有一個海盜王!烏賊海盜團想挑戰那位海盜王的權威?想多了!”
良久,無話。
女海盜認真查看每一個孩子的情況,最後歎氣道:“道格拉斯,咱們的漁具還在吧?明天出海捕魚吧,不能餓着。”
道格拉斯答應了一聲,然後繼續沉悶。
這是一群窮苦的海盜,完全沒有其他海盜的飛揚跋扈、燒殺搶掠,更像是一群在海洋讨生活的難民。
忽然,房屋開始顫動,然後震動。
“怎麽回事?”道格拉斯連忙握緊戰斧,四處張望。
“是鋼鐵牆壁……不,是鐵門!鐵門打開了!”女海盜第一時間抱起兩個孩子,然後高聲嘶喊道:“道格拉斯!快救孩子們!所有人離開房屋!房屋要塌了!”
她速度很快,直接撞破木質窗戶,抱着兩個孩子跳下去,身體輕盈敏捷,穩穩落在木闆上,然後将兩個孩子放下來,轉身沖刺,借力跳躍,回到那個房間。
這時候,道格拉斯直接将兩把戰斧用力一扔,巨大的沖擊力撞破木門,落在幾十米外。
道格拉斯抱起兩個孩子,轉身就跑。
外面是連綿不斷的呼喊聲,然後還有痛哭聲,女海盜又抱起兩個孩子離開房間。
然而這個時候,房屋轟然倒塌,最後一個孩子根本來不及救援,随着倒塌的房屋掉下去。
“米契爾!”女海盜驚慌大叫,卻無能爲力。
她很想沖回去救那個孩子,但她還帶着兩個孩子。
“道格拉斯!”
她大叫一聲,将兩個孩子淩空扔出去,然後轉身,去救那個名叫“米契爾”的孩子。那兩個孩子很快被道格拉斯接住,一雙瞪得滾圓的眼睛,卻直勾勾盯着米契爾,因爲那是他的孩子。
房屋倒塌,女海盜沖進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米契爾正在掉落,坍塌的房頂擋住了她的去路,讓她無法接近米契爾。
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驚人的一幕。
一個巨大無比的深海烏賊出現了,一根長達七八十米的觸手,正在穿過倒塌的房屋,要将米契爾卷走。
“烏賊海盜團!深海烏賊!”女海盜大叫,是憤怒也是提醒,提醒其他人立刻逃走,因爲烏賊海盜團來了!
這片海域,除了烏賊海盜團,哪還有第二個深海烏賊?
與此同時,她一聲怒吼,身體竟然變大了一圈,雙眼通紅。
這是野蠻人的職業特性“狂暴”!
力量+4,體質+4!
這是一個很特别的技能,野蠻人可以每天若幹次進入狂暴狀态。
在狂暴期間,野蠻人不能使用任何基于驚慌啥呢、敏捷,或者智力的技能,也不能使用專注技能,也不能使用任何需要耐心或需要集中精神的能力。還不能施法或者啓用那些需要用指令啓用的魔法物品,法術觸發型物品,或者儲法型物品。
總而言之,一旦進入狂暴狀态,野蠻人就會變得狂躁,很多和敏捷、智力、精神相關的東西,都無法使用。
這個技能,讓野蠻人的攻擊力和殺傷力變得極強!
女海盜竟然是一個野蠻人!
她取下腰間懸挂的重劍,迅速揮舞,将眼前阻擋自己的房頂直接劈開,然後在下沉掉落的木闆上借力,朝着那個名爲“米契爾”的孩子沖過去,直接用身體撞擊剩下的房頂。
然而來不及了!
眼看着那個觸手距離米契爾已經不足五米,眨眼間就能将他殺死,米契爾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道格拉斯痛苦欲絕的表情,心中無比自責,無比難過。
“烏賊海盜團!”
她咬牙切齒,決定拼命,怎麽都要殺死那個可惡的深海烏賊,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給道格拉斯一個交代!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奧克托帕斯,住手!”
聲音聽在耳朵裏很清晰,實際上語速很快。
聲音未落,那根觸手已經停止,然後回撤。
而就在聲音剛落的時候,她已經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一個看似很年輕的男子,本來還在幾十米外,忽然就來到了米契爾的身邊,然後單手抱緊米契爾,另外一隻手輕輕一揮,将一個水缸大、因爲鐵門打開而從上面掉落的岩石擊飛出去,然後借力跳躍,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要已經從她的身邊掠過,她甚至能感覺到一層法術結界保護米契爾的安全。
竟然是一名法師!
一名力量不亞于道格拉斯的法師!
她連忙轉頭,然後看到那個年輕的法師已經沖出坍塌的房間,飄然落在遠處的木闆上,面帶微笑。
此時此刻,女海盜的腦海裏瞬間閃過兩個年頭。
“烏賊海盜團的神秘首領,竟然一個年輕的法師?”
“難道烏賊海盜團對我們沒有惡意?不然幹嘛要救米契爾?”
心念轉動的速度和閃電一樣快,女海盜在一塊岩石上借力,幾次跳躍之後,返回到了木闆上,站在那名年輕法師的不遠處。
她還在戒備,因爲烏賊海盜團向來窮兇極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誰知道對方在玩什麽把戲?
正要說些什麽,比如聲色俱厲的警告,再或者低三下四的祈求,那名年輕法師卻說話了,聲音依舊冰冷,甚至有些冷厲。
“你是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