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那裏可不是清閑的地方。”
王玄策的提議讓魏玖有些意外，王玄策算是魏玖的關門弟子了，也是教他最少的一個學生。
吐蕃這個地方暫時對魏玖來說還算是陌生，那裏的風俗民情魏玖一概不清楚，也不是太贊同玄策去吐蕃，可這個孩子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魏玖歎了口氣。
“走！去長安逛逛。”
已經是深夜宵禁的時間了，師徒二人騎馬來到長安城，魏玖對着守城的将士輕輕點了點頭，黑夜中城門開了一個縫隙，魏玖沒有急着入城，而是摟住王玄策的肩膀。
“玄策，在大唐的任何一個州縣，深夜入城是不可能的，但我是魏無良，我可以！你王玄策在大唐也可以。”
王玄策沒有開口。
入了城，朱雀大街空無一人，師徒二人漫步。
“玄策，你無需拼了命的去努力，你想要的，做師父的一句話都可以給你，爲何要去吐蕃？”
魏玖很疑惑爲何這個孩子要去吐蕃，帶他來長安城便是想告訴他，這長安，甚至在大唐他想過任何一個地方魏玖都可以給他鋪一條路。
可惜王玄策拒絕了，仰起頭強擠出一絲微笑。
“師父，大唐以沒有玄策施展拳腳的機會了，您那一代已經占據了所有矚目，也達到了巅峰，玄策是您的學生，在您的羽翼下可以活的安穩，過的快活，可如此學生是辱了您的名聲，師父，您是夜空，學生不願意被布置天空的烏雲，學生想做繁星，耀眼的繁星，大師姐的未來您已經鋪好了路，師兄的未來您也有算計，他們兩人同處大唐不會沖突，學生是師弟，但是也不願意弱了師兄師姐，沖動也好，無知也罷，學生去吐蕃，哪怕敗了！還可以回來找您。”
都是驕傲的孩子啊，話已經說到了這裏，也沒有在勸說下去的必要了。
長大的孩子終究是要遠行的。
魏玖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何時走？”
“今晚！我也怕會生出了怯意。”
不知不覺中，兩人來到了平康坊，已經十分安靜的長安中也隻有平康坊在這個時間是最熱鬧的，帶着王玄策走進溫柔鄉。
既然要走，就要走的安心，快樂一些。
沉魚在百忙之中送來了酒水也簡食，師徒二人對酌，魏玖調笑着詢問王玄策是否想去吐蕃做官。
喝了酒的王玄策也相對的放開了一些，笑着搖頭。
“師父，徒兒對吐蕃一行有了一些計劃，聽說大唐的醫院準備落在吐蕃之中，徒兒需要一個身份合理的進入吐蕃，之後在吐蕃官員之間遊走。”
“就這樣？”
魏玖的三個字出，王玄策就明白了，他讓師父失望了，低下頭不再開口，魏玖看着王玄策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如果你想闖一番事業，我可以給你指兩條路，第一是天竺，我沒時間理會那邊，第二是高句骊，我在嶺南回來之後就會對高句骊動手，我不可能把整個安東都留給李治，吐蕃你不用去了，你還不是祿東贊的對手，這不是建議，而是師命。”
王玄策低頭不語，他在思考，魏玖也不急。
使徒二人就在大唐白日杜荷與王新仁談話的位置喝酒閑聊，進進出出的客人們紛紛投來目光，他們熟悉知命侯，但是他對面的孩子并不熟悉，有些自認爲身份足矣與知命侯對話的人上前與魏玖打招呼，魏玖也是笑着回應。
偶爾遇到感興趣的人還會閑聊上幾句，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慢慢的，魏玖身旁的人越來越多，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慢慢的就聊到了生意之中，有人詢問白玉宮是否要擴張産業，如今見其已經将左右的商品全部收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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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宮的确要擴展生意，但是魏玖還不能說。
就在魏玖與衆人閑聊的性起時，王玄策開口了。
“師父，我還是去吐蕃。”
咔嚓！
精緻的琉璃杯子被摔在了地上，方才熱絡之人連忙散開，魏玖不斷用手指點着王玄策的腦門。
“木魚腦袋？你去吐蕃不會有任何成就，祿東贊會以一顆明星般将你壓制絲絲的？你聽不懂？”
“師父，我能對付候莫陳家便是能對付祿東贊。”
“哎呀卧槽，現在爲師都不能說幹掉祿東贊，你和我說你能對付的了？你拿什麽對付人家？勇氣麽？我說了，吐蕃你不可以去！”
然後王玄策又低頭不說話了，魏玖被氣的站起身踹翻了方才做過的椅子，大聲呼喊讓沉魚過來給他揉揉腦袋，不然今晚非得被這個鑽牛犄角的逆徒給氣死，沉魚小跑過來先是安撫了魏玖，随後魏玖見到了一個腦地倍兒亮的家夥也出來了。
辨機簡單的詢問了事情之後，帶着王玄策去了溫柔鄉的後院，辨機雖然沒去過天竺，但是在玄奘的口中聽說了不少，現在的天竺可是比較紛亂的時期，亂世出英雄的道理誰都明白。
魏玖被氣的頭疼，躺在溫柔鄉大廳的沙發上，頭枕在一個不知名的姑娘腿上，閉眼呻吟。
沉魚抱懷站在一旁，苦笑道。
“兒孫隻有兒孫福，小策不想去天竺，你強迫他幹啥？吃了苦就明白了。”
“啥玩意叫吃了苦就明白了？他去吐蕃會有危險，祿東贊馬上就會知道我一直在耍他，然後我徒弟送過去給他出氣？去把武媚給我找來，現在都不怕我，開始怕武媚了。”
魏玖氣的就要起身，可頭疼讓他動都動不得，
就在這時，李承乾突然在樓上下來，恰好被魏玖見到，這更是氣的魏玖呼吸都困難了，指着李承乾開口大吼。
“李承乾，你還有心思玩呢？你！現在！立刻！馬上動身去嶺南，不然我會忍不住幹掉你，恩？李靖？”
李承乾和李靖出現在一起，這是個天大的意思，一瞬間魏玖就感覺腦袋不疼了，起身小跑上前抓住李靖的胳膊。
“媳婦不在家，你受不了了？我早說給你送個姑娘，有看上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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