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玖眯起了眼睛,關于箫陵這個瘋子出現在京兆府的消息他一點都沒有收到,但是長孫嘉慶卻是連派人去抓的事情都做完了,這個瘋子對長孫嘉慶來說是一個威脅,對魏玖來說更是一個威脅。
“這是第一件,其他兩件事是何事。”
摸不清長孫嘉慶心裏在想什麽,也不希望被他帶着節奏。
魏玖對箫陵的漠不關心讓長孫嘉慶有些意外,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傾,皺眉道。
“魏侯不擔心箫陵會對您不利?他要殺我不過是記恨當年夷陵禍亂我并未受到懲罰,他落得現在這樣結果最終是您和崔羼的手筆,現在我已經提高了警戒,我擔心他會對你家人出手。”
“你是在威脅我?長孫嘉慶我告訴你,如果我家裏的人被箫陵所傷,我會綁着你送到他面前去。”
魏玖的臉色變得陰沉,長孫嘉慶連連搖頭開口解釋,聲稱他絕不會做這種事情,現在的箫陵屬于過節的老鼠,人人喊打,他沒有必要去利用魏家除掉箫陵。
這話說的沒錯,他長孫嘉慶足可以對付一個箫陵。
徐慧端着一個托盤回來了,兩個琉璃杯子裝的清水,她給自己的脖子上挂了一個小水壺,叼着蘆葦吸着裏面的果汁,兩杯水放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然後跑到窗前去看風景。
長孫嘉慶是用雙手接過的水杯,他把自己的姿态擺的很低很低。
他喝了一口水,開口道。
“魏侯不在乎這個箫陵,是在下想多了,今日來找魏侯的第二件事便是前不久于禁遭遇刺殺的事情,外面将此事傳的沸沸揚揚,而且魏侯您前不久突然消失在長安,應該是去了于家吧?那于家少爺是否說我爹想要和他們合作,需要一筆不小的錢财?”
魏玖去斷水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這個動作沒能躲過長孫嘉慶的眼睛,不用魏玖忽地啊,他已經知道了答案,放下捂着眼睛的手苦笑道。
“而且不出意外他應該是告訴魏侯您說我們長孫家需要遇到了一個難題,于家少爺爲此應該向您張了不小的嘴的吧?”
已經恢複如常的魏玖點了點。
“沒錯,他找我要一座城,一座類似梁州的城。”
魏玖沒有必要去爲于禁隐瞞,或是來敷衍長孫嘉慶,這兩家或是鬥個底朝天,收益的是魏家。
聽到于禁說要一個城的條件,長孫嘉慶一愣,随後站起身跳腳大罵。
“他于禁值這個錢?還是說我長孫嘉慶輸了十幾萬貫的錢财值一座城?魏侯,他敢要一座城,他便是想要利用我,如今我誠心向您道歉,這點事情我也不瞞着您,我的确找于家借錢了,這個借錢代價就是讓我配合他做一個計劃,但是他沒說是想利用我換一座城,也想着利用您來除掉我,魏侯聽來是否像是在聽一個笑話?當初在夷陵并肩作戰的盟友,如今卻是相互的坑害?他于家想要重振,唯一的辦法就是拿到一座城,做這座城的主人。”
長孫嘉慶口中的話和于禁所說的大概相同,卻有很大的差别,于禁的意思是長孫順德動了糧草,而長孫嘉慶則是說自己賭錢輸了個精光,而且他的确有豪賭的前科擺在那裏,沒有辦法去分辨真假。
于禁應該不會騙人,謊言被揭穿之後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現在需要考慮但是長孫嘉慶的話,還有就是,是不是他騙了于家,也是故意讓于家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然後和長孫順德大鬧的時候,于家會被反将一軍。
長孫嘉慶不是沒有對于家動手的機會,那年在夷陵,于禁是第一個想要離開戰場的,也是他的離開提前宣布了勝利結果,導緻了他們一衆人的失敗,長孫嘉慶的前途毀在了夷陵。
信于家還是信長孫嘉慶。
如果信于家,事情一旦查出個水落石出,長孫順德也就倒台了,如果事情查出後隻是長孫嘉慶這些年賭錢輸的錢,這就有意思了,魏玖會被數落一番,被鬧小題大做,這樣一來,以後如何去彈劾長孫順德都不會被當真了。
魏玖還沒傻到相信長孫嘉慶,當然也不會相信于禁,他一直在調查是否有人借錢給了長孫順德,一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這麽一大筆錢不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口水喝下,魏玖想要開口時,站在窗前的徐慧轉過身開口道。
“你說這麽多無非是不想讓魏侯相信于家,你更不求他相信你,而且你敢将此事大張旗鼓的說出來,這也說明了你已經将你欠下的錢還幹淨了,不論這錢是在哪裏來的,你還了錢,剩下的就是你們私人的事情,你半天說的也隻是廢話,你長孫嘉慶如何,他于禁如何對魏侯來說沒有一點關系,現在我們在意的是你和于家演戲嫁禍我們魏家的事情,計劃雖然是你們兩家一同計劃的,但是于家作爲受害者,你們長孫家作爲行兇者,我想知道,你長孫嘉慶對我們魏家的補償是什麽。”
魏玖不會将這種事情說出口,他有一點點顧慮,可是徐慧不同了,她作爲一個孩子,年紀大也是孩子,她可以随意的去開口,不論這話是幼稚還是如何。
長孫嘉慶沒想到魏家會要補償,他以爲揭發于家的野心就是補償,是知錯悔改,可是這個徐慧已經說的清楚,于家如何和他們長孫家如何,對魏玖來說沒有任何關系,而且重要的的确是沒有關系。
這補償!他能補償魏玖啥?人家魏玖缺啥?
可這要是不表個态度,以後和魏玖還有些難以相處。
長孫嘉慶有些爲難,在思考的同時,開口笑道。
“徐慧小娘子何時成了魏家的人?這幫起魏家說話來,當真是口齒伶俐呀,不虧是當初還未入宮就被宮中得知名諱的姑娘。”
這話說的有點意思,在提醒魏玖徐慧本是宮中人,也在告誡徐慧,她是屬于宮中的人,并不是魏家的人,也不能替魏家做主。
徐慧怎能不知長孫嘉慶的意思,抱着果汁裝的裝嫩,對着長孫嘉慶笑了笑,又對着魏玖努努嘴。
“他是我幹爹,你說我有沒有資格替魏家說話?”
噗!
魏玖一口水噴在了長孫嘉慶的臉上,這小妮子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她以前的确是要嫁給李二成爲嫔妃的,因爲某些原因沒能入宮,如果說要細算的話。
這要是被李二知道,還不得以爲是占他便宜?
轉頭狠狠瞪了一眼徐慧。
“去去去,出去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