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玖有些心慌的推開書房門,頓時有七八帶着殺氣的目光在看着他,魏玖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看着霸占書桌的幾個孩子和赫連梵音,後者見到魏玖時淡淡點了點頭,手中捏着一根雞爪,輕聲道。
“我過來照顧兕子用膳,孩子們小,不會吃。”
魏玖撇撇嘴。
“說你想吃也就算了,看着點孩子們,别卡主了嗓子。”
赫連梵音點了點頭,她的目光不斷在孩子們身上閃過,照顧孩子,赫連梵音可以說是這個家裏最擅長的,魏一一在她身邊長大的,魏玖叼着雞爪在李二身邊落座,輕聲說好累。
這時候兕子跳着椅子,抓着一個大螃蟹爪子遞給李二,李二本有些陰沉的臉瞬間猶如菊花一般,笑道。
“給父皇的?”
兕子搖了搖頭。
“父皇,兕子咬不開,您...您吃吧。”
李二還怎還意思吃?掰開蟹鉗将白嫩的柔遞給兕子,兕子憨笑着回到了書桌,幾個孩子吃的熱鬧,種官員有些好奇的張望,幾個小家夥就要在書房裏吃,香氣已經充滿了書房,大家夥本就因爲一盒盒飯沒吃飽,被這香氣在誘惑,口中的唾液在分泌。
牛進達伸着脖子在張望。
“有螃蟹,有蝦,有蛋,好像還有蘑菇和雞翅,雞爪,這亂炖....還怪香的,哎呀?小傾城你文靜點,哪有兩隻手抓着這八爪魚撕咬的啊。”
老牛是個直性子,他此時已經成爲了轉播的人,絲毫沒發現李二的眼神有些不對了,白日裏玉米他就沒吃到,晚上這看着味道十分不錯的蟹肉煲又沒有他的份兒,姓牛的莽夫卻不斷的咽口水,李二已經擡起了腳。
這時候耳邊傳來嘎嘣清脆,轉頭發現魏玖這個孽障正在啃着雞爪,李二大怒。
“這便是你告訴朕的江南稻田蟹?”
一聲怒吼,魏玖吓得機靈一下坐在了地上,随後一拍大腿。
“卧槽,我給你們忘了,我算計人頭做的飯,廚房還有三鍋,尋思給魏傘和孫芳他們兩個送過去的,他們太累了,我這做公子的看着頭心疼啊,偌大個皇家學院,就他們兩個在忙,我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若是陛下想吃,這便是讓人端過來。”
此話出,所有人心中都在咒罵魏無良陰險狡詐,他們也明白了,這蟹肉煲和江南準備的稻田蟹絕對有關聯,他們必須要嘗嘗味道,然後在做打算,而魏無良的意思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房玄齡咬牙道。
“陛下,魏傘和孫芳兩人的确大才,前不久臣去了國子監,國子監忌酒對兩人的稱贊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萬以内計算彈指之間,聽說和魏王大人還計算了泥土的密度,臣不懂,但是聽着很厲害的樣子。”
褚遂良随後道。
“陛下,不僅僅是在數學方面,兩人在多個領域領先于旁人,不僅僅是兩人,其中魏家的魏爾雖然名聲及臭,但後來臣等研究此人,此人在社交,言談的捏造十分高超,若是此人能.....收斂,皇家學院完全可以開展揣摩心裏的課程。”
李孝恭在道。
“沒錯,還有魏家的魏寺,此人在醫術捏造經常被孫老先生稱贊,尤其是在制毒和解毒方面,孫老先生聲稱所不及,是人才。”
長孫無忌幽怨開口。
“老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白玉宮的孫媛先生爲軍中貢獻的軍裝設計,足矣加官進爵。”
都是人精,他們知道魏玖想要的就是他們開口,李二冷笑一聲。
“呵,朕第一次聽聞你們竟然爲魏家說話,這些人的确是人才,朕給了孫芳和魏傘兩人的官爵已經不低了,你們說,他們還想要什麽?魏爾這輩子朕不會給他封官進爵,他與房齡。。”
李二沒往下說,他都感覺丢人,房齡長公主是他妹子,竟然和魏爾這個孽障有染,如今魏爾活着都已經是法外開恩了,話雖然沒說完,衆人也猜出了大概,魏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二,一臉迷茫。
“陛下,此事臣真不知道,這就派人将他在軍校中抓回來打斷腿。”
“滾,魏傘和孫芳等學院開始招募學子時會晉級爲教習,你這孽障不是說皇家學院允許女子入學?孫芳便是女院總教習,但是她是盜賊出身,魏無良,你别逼朕,魏傘此人不錯,男院總教習,白玉宮編入大唐國家生意,孫媛晉女爵,魏寺去了科研院,你讓朕抓他回來?現在你們滿意了?誰日後若是彈劾魏玖家事龐大,你們就等着被砍腦袋吧。”
衆人心中也是無奈,這魏無良就卡在死角上,他那稻田蟹吊胃口,結果卻不說如何銷售,這等于是看到了肉,吃不到肉啊,房玄齡咬牙起身對着魏玖躬身施禮。
“魏侯,今日老臣記下了。”
魏玖歪着頭看向房玄齡笑呵呵道。
“蟹肉煲三鍋,米飯已經配好,就在廚房鍋裏坐着呢,你們去端來嘗嘗?”
房玄齡,褚遂良,李道宗,牛進達四人起身去準備,下樓時魏玖清楚的聽到四個家夥大罵魏玖陰險被長孫呵斥不得大聲喧嘩。
沒過多久,蟹肉煲來了,李二自己一鍋,臣子們一鍋。
衆人大口朵頤,秦瓊笑說這螃蟹小了點,根本都不需要撥殼,直接吃了就好,魏玖拎着一根雞爪奸笑道。
“大的都分給皇後和孩子們了,這小的湊合吃吧,其實稻田蟹也就這麽大點,或者更小,你們說一隻稻田蟹售價10文錢,一畝地可養幾千隻,你們算算多少錢?送到長安來20文一隻也有買吧?估計還得瘋搶,這樣就算路上死一半,他們也賺錢,江南有多少水稻田?大唐有多少水稻田你們算算?然後在算算一年能出多少螃蟹,幾十萬隻?幾百萬隻?然後在換算銅錢。”
年事以告的魏征吃着軟綿的雞蛋冷聲道。
“你如何讓大唐百姓去買你的螃蟹?”
魏玖撇嘴罵道。
“魏家怎麽出了你這麽一個笨蛋呢?這蟹肉煲的配方和做法明日就會出現在踏雲酒樓,然後在過一兩個月天下百姓都會知道,百姓們抓到商機開酒樓賣蟹肉煲能賺錢不?大唐能建造幾萬個酒樓,甚至更多,到時候到稻田蟹可能都會供應不上,價格會再一次提升,你們就說好吃不?這還隻是簡單地做法,螃蟹頓南瓜,大唐還想沒南瓜,爆炒,醉蟹,清蒸,辣炒,等幾十種做法,你們覺得螃蟹會賣不出去?别鬧了,在治理國家政策我的确不如你們,但是說做生意,有一個算一個,能玩過我的,我給你叫爸爸。”
啪!
李二給了魏玖一巴掌,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可知道這爸爸是何意思,将碗裏的蟹肉和螃蟹挑出來分給臣子們,李二輕聲道。
“房玄齡,明日你南下江南,考察稻田裏能否讓螃蟹存活,半個月後,長孫無忌,褚遂良兩人北上攜帶種子,查看安東能否種植玉米,朕不管你們如何爲難,如果兩項造福百姓之事都失敗了,你們就準備辭官回家吧。”
“臣,接旨。”
深夜,房玄齡下樓方便時,魏玖緊跟着下了樓,在樓下摟着房玄齡的肩膀輕聲道。
“别讓你兒子和李元景玩了,小心白發人送黑法人。”
房玄齡皺起眉頭,沉聲道。
“你要對李元景動手?”
魏玖搖了搖頭,手指指了指天空。
“上面!”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
“老夫謝過魏侯。”
“南下的時候将房遺愛帶走,另外高陽這個丫頭是個禍害,你最好想辦讓陛下給她一道安穩的聖旨,不然你房家極有可能毀在這個丫頭的手裏,螃蟹好吃麽?還踹一個?”
房玄齡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