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空地,魏玖身後百人黑家軍,淵蓋蘇文身後同樣有一隻百人小隊,其裝備和架勢都是完全可以與黑家軍一戰的,其中有一個人始終低着頭,不敢魏玖對視。
死士丙。
魏家在孫媛和陳一燦後出的第三個叛徒,也是唯一一個男叛徒。
魏玖雙手握着匕首擦起嘴角的血迹,他從始至終未曾看過這個死士一眼,魏玖站起身,右腳碾地,冷笑道。
“淵蓋蘇文,你就這點能耐?”
此時淵蓋蘇文已經脫下來铠甲,一身勁裝手持雙刀看着狼狽的魏無良冷笑道。
“十二刀換兩刀,魏無良你不能死,一旦你死了,我便會趕赴戰場,你那個薛仁貴很能打?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将而已。”
“那是自然,我不在戰場大唐會勝,可你不在的高句麗就是一廢物,不出意外,此時薛仁貴已經開始出城殺你的将軍了。”
“他們死是他們廢物,今日老子先殺了你這個廢物。”
淵蓋蘇文手持雙刀向魏無良沖來,魏玖冷笑一聲,提起匕首,雙刀劈下,魏玖單手反握着匕首,另一把匕首直刺淵蓋蘇文的喉嚨。
砰!
小腹挨了一腳,慣性讓魏玖後退,淵蓋蘇文緊随而上,再次雙刀落下,魏玖左手匕首被擊飛,淵蓋蘇文獰笑準備再次進攻的時候,魏玖率先進攻了,單手握着匕首猶如獵豹,真以爲老子的右腿那般脆弱?
這一次魏玖的速度極快,戰場上或許不如淵蓋蘇文,但是在厮殺之上,魏玖的經曆絕對是淵蓋蘇文未曾經曆過的,他的抗擊打能力也可以說是整個大唐第一。
淵蓋蘇文的戰力在于他的刀多,而魏玖則是匕首剩下一柄的時候才是他爆發的時候,匕首揮出的寒光猶如閃電銀蛇,角度刁鑽,放棄了放手的進攻是在宋子官身上學來的。
砰!
魏玖的左拳砸在了淵蓋蘇文的胸口。
砰!
淵蓋蘇文刀柄由上而下砸在魏玖的肩膀上。
嗤!
匕首劃開淵蓋蘇文手臂的衣衫,帶着血肉一路劃向起右手,淵蓋蘇文放棄右臂,揮刀看向魏無良的脖頸,魏玖上前一步,兩人的左臂碰撞,魏玖欄下拉那揮向脖頸的一刀,右手匕首突然離開血肉,在淵蓋蘇文的鼻尖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左手,左手握刃再次劃向淵蓋蘇文的脖頸,淵蓋蘇文大怒,身子後仰,在寒光劃過之後,一擊頭槌砸在魏玖的腦門,魏玖不躲不閃,迎頭而上。
咣當!
兩人均被撞的迷糊,淵蓋蘇文憑借本能擡起膝蓋沖魏玖的裆部而去,魏玖同時擡腿踩在其腳背,右手握拳砸在淵蓋蘇文的胸口,于此同時,淵蓋蘇文的雙刀刀柄左右而來夾擊魏無良的腦袋,魏玖左手握着刃刺下。
所有人都沒有眨眼,這一切都太快了,簡直太快了,有時候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動作。
最後兩人同時擡腿揣在對方的胸口分離。
雙手單膝跪地不斷大口喘息,另一隻手背在身後,黑家軍将士再次遞來一把匕首,這已經是第三把了,黑家軍的将士被魏玖訓練都沒有感情,可此時他們看向自家侯爺的時候眼神中帶着心疼。
侯爺的額頭鮮血如水的流下,頭發已經被鮮血浸濕,看着侯爺不斷的甩頭,放在淵蓋蘇文那夾擊對侯爺造成了太大的傷害,此時黑家軍的人心中全部在自問一個問題。
他們是若是受到了這樣的攻擊,還能否活下來,或是說能否在保持清醒的去做出那些殺人的招數。
黑家軍的将士忍不住上前拿出醫藥箱給侯爺的頭纏繞繃帶,止血。
狼狽的不隻是魏無良一個人,淵蓋蘇文也後退回自己人的身邊,他胸口被劃出一道一尺長是口子,深可見骨,肩膀上插着一把匕首,入肉及深。
雙方都有了短暫的休息,兩方将士也各自擋在自家将軍的身前,預防對方的冷箭。
魏無良用清水淋着臉,要自己快速的清醒,另一邊淵蓋蘇文開口了。
“不是頭鐵魏無良?一記頭槌鮮血如水?老子賞你的兩擊刀柄,滋味如何?”
“去....去你嗎的,你身上的匕首是老子的,老子臉上的血是老子的,你叫嚣你嘛了币啊?”
不在極限的時候魏玖很少在對話中帶着這般粗俗的髒話,可眼下他的嘴不受他的控制,今日魏無良也未曾耍詐,當初淵蓋蘇文讓他在大唐江門丢人丢到了家。
魏無良曾逃走過一次,被天下笑話了三年,三年後回歸長安,他放話這一輩子不會在像狗一樣逃走了。
今日也是如此,在戰場丢人丢一次就足夠了,第二次若是在輸,那便是死。
淵蓋蘇文不在廢話,他已經不得和魏無良厮殺多久了,同時他也很震驚,未曾想到魏無良的功夫竟然這般的好,咬牙抽出肩膀的匕首,随行而來的軍醫忙着上前止血。
死士丙突然開口。
“侯爺,這軍醫是大對盧給您準備的。”
“謝過這位高句麗将軍好意了。”
魏玖的話讓丙羞愧到了極點,恨不得挖坑自己鑽進去。
血都止住了,魏玖站起身推開身前的黑家軍,躬身望着淵蓋蘇文,匕首不斷在手中翻轉,此時淵蓋蘇文也拿出了第三把刀咬在口中,這是淵蓋蘇文的極限。
沒有廢話,沒有多餘的動作,兩人再一次貼身而戰。
此時的天已經黑了,點點火星不斷出現在半空之中,叮當脆響猶如在彈奏一曲離殇,匕首劃過臉頰,長刀刺穿肋骨,兩人仿佛沒有痛覺一般,不曾後退,不曾發出一絲的痛呼和言語。
雙方的将士都沒有出手,隻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厮殺。
兩人爲了各自的國家而戰,兩人也爲了自己而戰。
淵蓋蘇文知道他離開戰場後會讓高句麗将士的戰鬥力下降,但是他堅信他能殺掉魏無良。
魏玖也知道他離開之後,李義府能指揮整個戰場,薛仁貴能提高将士氣勢,李恪可以領兵作戰,但他更清楚,今日他會死在淵蓋蘇文的手中,但也絕對不會讓對方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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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注定是不眠不休的夜晚,熊熊烈火在戰場燃燒,李恪手持卷刃青鋒死守敵方援軍,可援軍越來越多,高句麗已經出兵十五人。
李恪身後,将士來報。
“殿下,高句麗援軍在加吳王,我方隻剩六千餘人。”
“斬首幾何,死傷幾何?”
“斬首破萬,死六千,無傷者。”
說出這句話後,李恪的身子不由搖晃了一番,無傷者這是什麽概念?是所有将士都不曾去在乎身上的傷痕,直到戰死。
身後的将士連忙攙扶吳王殿下,李恪閉着眼深吸了一口氣。
“可有知命侯的消息。”
将士咬牙低頭。
“暫無雙方消息。”
“死守!再來五十萬又能如何?老子是誰?老子是放棄了大唐皇位的吳王李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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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市城的城牆,李義府已經坐在了椅子上,不斷發出輕咳,手中的手帕已經滿是鮮血,他雙手撐着椅子,強行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馬東流,準備出城殺敵。”
聽到這一句話,馬東流跪地嘶吼。
“屠戮營馬東流接令。”
九尺男兒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