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還真就是第一次想打人卻是下不了手,多年前在長安胡鬧的小兔崽子們都長大了,一個個的翅膀也硬了,李二打開車窗看了一眼馬背上的崔洛,他要去投資岐州?
這還真不能打,現在大唐的城市都在被改造,百姓們也樂得如此,都希望他們房屋變得漂亮,所在的州縣出現商場,醫院等生意,各個州縣的人也在進行聯絡交往,商業合作。
對于商業,李二不是很懂。
抵達了的城外蔡青湖的蔡府,遠遠看去時李二就皺起了眉頭,這個宅子占地未免太大了些。
下了馬車上前推開府們,入眼的蔡府讓李二皺起了眉頭。
奢華兩個字已經無法形容眼前的一切了,入眼的是一條直通前堂的走廊,寬約三十尺,青瓦紅柱,長廊之下是一條流動的河水,右側是一尊府中湖,長廊分出一條略窄于主道的小道,直通湖中的觀湖亭,左側插口通往後院和左側的宅子。
府中婢女無數,面容俊俏,身着相同,均是青色長裙,此時已經站在長廊兩側來迎接李二,蔡青湖落落大方的在另一端緩緩走來。
“民女蔡青湖見過陛下。”
李二沒理會這個腦子有些不太正常的女人,大步走過,蔡青湖莞爾一笑,跟在身後前往前堂。
走過長廊算是進入了内院,青磚鋪在草坪,走上三階梯台上了木闆的鋪成的平台,進入那看似無門的前堂,李二左右打量着這個宅子,皺眉道。
“敗家!如此鋪張浪費難怪會被人惦記。”
蔡青湖站在前堂,淡淡笑道。
“民女知曉了,明日便下令拆了這些。”
“不必,朕今日來是要問問兕子身體如何了。”
“小公主身在魏家,并不會來蔡府,魏家有孫老先生照料,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健康。”
話音落,十二婢女中的小雙魚端來了的精緻的糕點果盤和茶水,李二斜視了一眼盤中的芒果,皺眉道。
“這芒果是嶺南之物,怎還如此的新鮮?”
蔡青湖淡淡笑道。
“民女是買了一顆樹在嶺南送來,民女膝下無子,一人生活便是追求精緻一些,還請陛下莫要怪罪。”
李二冷哼一聲,單手托着果盤,手中拿着牙簽一口一口吃着盤中的瓜果,都是一些在宮中也算是精品的玩意,和這悶熱的天氣很配,蔡青湖坐在一旁不在言語。
過了許久,果盤被李二吃光了大半,老爺子開口問道。
“你們同時抛棄魏無良離開魏家,你們是在擔心以後會因爲他而牽扯了你們?”
“民女與此人沒有任何瓜葛。”
“哦!魏無良丢了,是被人給偷走了屍體還是說醒來離開的朕不清楚,若有一日魏無良返回長安,晉公爵,封将軍,你們可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李二在試探!可蔡青湖隻是淡笑搖了搖頭。
“沒有後悔,也不會後悔,我們擅自将魏家瓜分便是不曾準備後路,且陛下您爲何不想想這是魏玖想要的?晴兒的身後有皇家,離開魏家她的生活也不會受到損傷,她本就與長安貴婦交往親密,魏玖已經給她留下了後路。”
李二皺眉示意繼續說,蔡青湖起身斟茶一杯放在李二的身邊,再次道。
“這麽多年來喬紅鯉不斷的給喬家鋪路,魏玖也看在眼中。胭脂和黑甲軍在青妙的名下,曲卿玄拿到了魏家所有的生意,這一切本就是魏玖準備好的,我們隻不過是順勢而爲罷了,陛下今日是來問罪的?”
“朕隻是想知道你得到了什麽。”
“魏玖的所有研究成果的,包括您知道的和您不知道全部都是民女的手中。”
李二抓向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神略顯有些陰沉,他這一瞬間在明白,哪裏是魏玖安排的,這一切收拾她蔡青湖的手段,多年來魏玖很少操心家裏的事情,都是蔡青湖在掌管魏家,她在多年前就已經開始給喬紅鯉等人準備後路了。
等的就是今日分割了魏玖的所有,而且很冷血的沒有帶走魏家的一個孩子。
李二沒有低估蔡青湖,隻是時間太久對她松懈了,伸出手握住茶杯,低聲道。
“崔羼說有人要對你不利,可是因爲你手中這些魏玖的研究成果。”
蔡青湖莞爾一笑。
“當年魏玖不在長安,有人回來,如今魏玖一樣不在長安,他們怎會放棄呢?隻不過我沒有魏玖那麽仁慈好說話,隻要被我抓到就算挖到祖墳我也會将他挫骨揚灰,總有賊心不死的人啊。”
李二端起茶杯,淡淡道。
“你如何與這些人對抗?離開的魏玖你身上的女官爵位也随之消失了,你可以将這些交給朕化解這些不必要紛亂。”
“呵呵!”
蔡青湖冷笑兩聲,李二的眉頭皺起了,前者再次開口。
“陛下啊,這麽多年來您在魏玖手中索要東西是否是習慣了?民女方才已經說了,我沒有魏玖那般好說話,您想要可以,殺了李元景和長孫嘉慶,您要多少我給您多少,若是在殺了房遺愛和高陽公主,我可以讓曲卿玄将所有生意都給了您,可是您能答應麽?”
咔嚓!
茶杯在蔡青湖的額頭碎裂,鮮血瞬間布滿了蔡青湖的俏臉,也就在這一瞬間,前堂頓時出現六位女子,手中握着一把短匕,眼神冰冷的看着李二。
蔡青湖伸出手擦去眼上的鮮血,站起身冷漠道。
“陛下!您是皇帝無錯,大唐都是您的無錯,如果這個大唐容不下我蔡青湖,那我離開就是了,您總想保全您的家人用您的身份來壓我,可以!那麽蔡青湖也會用這條命來與這些人鬥一鬥,當年魏玖在朱雀門前燒的不過是一小部分,那麽今日我蔡青湖便是點燃了這個三百萬的貫的府邸,大唐興亡與我一介女子有和幹系?皇室宗親,元勳之後與我蔡青湖又有何關系,既然陛下想保,除非你今日殺了我可保得住。”
說到此蔡青湖展顔歡笑。
“民女在魏玖的心中永遠都是那個最完美的蔡青湖,魏家爲了不讓大唐有買賣人口之事付出萬千,黑甲軍多人受到毒品的侵害,韓建業因此而死,如今杭州房州又開始如此,并揚言誰進入新軍他們就要對誰的家人報複,誰去揚州水軍家人就會被打上奴籍,您砸我一記茶杯,民女會用敲開李元景和高陽的腦殼,您若是擔心現在殺了我就是,準備大唐百萬百姓給我陪葬即可。”
清淡變成了歇斯底裏,李二的面色陰沉入水,眼神中隐約帶着殺心,等候在外的鄭子墨和崔羼急忙來到前堂,看着蔡青湖滿臉鮮紅時也十分震驚,連忙呼喊去找醫生過來。
蔡青湖接過崔羼遞來的一塊手帕捂住額頭的傷口,這時候小雙魚抱着十幾卷紙來到了前堂,蔡青湖打開一卷展露走李二面前。
“高射速的新型箭矢,與火藥完美結合?陛下想要?”
話音落将這個魏玖曾研究半載圖紙擦去臉上血水,然後撕扯成碎片,随後又拿出一副。
“電車!主要電足夠就可以才特定跪倒疾馳,陛下想要?”
話落小雙魚點燃手中火柴将圖紙焚燒,蔡青湖将十幾卷圖紙全部焚燒成灰,看着崔羼等人的心如刀割,這些東西都可以是說寶貝中的寶貝,不是錢和權利就能得到的寶貝,可蔡青湖絲毫不遲疑,公然和李二叫闆。
“我蔡青湖說了,我和魏玖不一樣,他能忍你,我不能忍你,他擔心他突然死了我們會傷心,但是我死了我還管這些作甚?陛下不是喜歡用茶杯砸人?來啊!把府中刀具都拿過來給陛下。”
瘋了!
蔡青湖已經瘋了,匕首斧子刀劍擺在李二的面前,蔡青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崔羼,直視李二。
“魏玖在殺敵,你們卻是研究這如何殺魏玖,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那還做那些虛僞的作甚?今日這一茶杯會還在高陽的頭上,另外!我蔡家和你皇家沒有任何瓜葛。”
事情已經鬧大了,李二面色淡漠的看着面前的刀劍,蹲下身子在裏面不斷的挑選,最後選擇了一把匕首起身離開了蔡府,李二很在克制内心的殺意時也思考了一個問題。
殺了蔡青湖後,那個孽障會不會把大唐鬧翻天。
這不是可以沖動的時候,魏無良對大唐的威脅很大,不論他手中是否有兵,但蔡青湖着實将李二氣的不輕,最爲心疼的就是那幾卷被殺掉的研究圖。
李二回宮的第一件事便是送出了一道聖旨去了房州,聖旨中質問高陽是否去威脅了百姓,同時也将房玄齡召入宮中詢問房遺愛的事情。
曲卿玄包紮了蔡青湖額頭的傷口,小聲歎氣道。
“你和他置氣作甚?”
坐在椅子上的蔡青湖臉色蒼白,惱怒道。
“那就讓皇家以爲咱們是好欺負的?以前他們不敢招惹關隴,山東以及河東等家族,現在欺負咱們那叫一個自然,爲何還要給他留顔面?都是魏玖太好說話才會變得如此,今天他砸我以茶杯,我定會把高陽的腦殼掀開。”
曲卿玄聽此歎了口氣,拉着蔡青湖的手柔聲道。
“好啦好啦,不要在生氣了,我聽說魏玖已經醒了,離開安市失蹤了,你說他回來之後會不會和咱們吵架?”
“不和他吵架就不錯了,三十歲多歲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他回來時候你别犯賤的似的一口一個無良,無良,那身上整的跟個玉米棒子似的,摸着都硌得慌。”
蔡青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捏着曲卿玄的耳朵,在外面被稱爲鐵财神的女人低着頭小聲嘀咕。
“男兒志在四方嘛。”
聽此蔡青湖大怒。
“志在四方?你說他志在四方?哪一次出去不受傷?哪一次不是背了一身罵名回來的?算了!反正咱們都不是魏家的人了,說了你也白說。”
曲卿玄低着頭不反駁也不說話,當時當天晚上長孫來到了蔡家,意思是來爲李二的沖動賠禮道歉的,對此事蔡青湖是咬緊了牙口,不接受道歉,絕對會掀開的高陽的腦殼。
長孫如何勸說也沒有用,蔡青湖很堅決,不接受!
深夜長孫離開的時候蔡青湖都沒有出門送行,這麽多年魏玖都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被你李二打破額頭,說幾句話就算了?長孫離開之後的第二天清早,前來蔡家說情的人不計其數,清河,長樂等公主也來此安撫蔡青湖,結果一點用處都沒有。
李二在宮中氣的暴跳如雷,最後李二想到了一個人,他讓挺着肚子的蘇瑾去見蔡青湖。
結果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蘇瑾被扣下了,蔡青湖并且放話告訴整個大唐。
“這件事情永遠不會停歇,除非她死。”
随後魏家的狄仁傑緊跟喊話,魏家會插手這件事情,聽見一句有損蔡青湖的言語便是會割了他的舌頭,哪怕是整個長安城。
魏家與皇家爆發了矛盾。
曲卿玄下令斷絕一切與皇家的生意來往,一千萬抛售她手中所有百貨賣場的利歐潤分成和管理權,魏寺和公輸達透離開科研院,醫院孫副院長,梅副院長申請離職,裴虞向長孫抛售整個白玉宮,或是買下皇後手中的所有白玉宮利潤分成,踏雲酒樓斷絕與皇家在進行軍資補給。
一系列的操作讓整個長安百姓看不懂了,這魏家是要造反了?可感覺不像啊,可嚴重的還在後面,百貨商場管理層全部身體抱恙,醫院會議沒有孫思邈和梅姨沒辦法開始進行,長樂醫藥研究因爲失去了魏寺選擇了暫停,科研院的武器室徹底崩塌,踏雲酒樓關門,白玉宮關于門歇業,夜晚的東市晚會被斷了電。
李二的一茶杯砸出了的一個大麻煩,已經被氣到的李二躺在床上,百官入宮商議,如今的長安癱瘓了,文官岑文本輕聲道。
“陛下,這個蔡青湖不将大唐律法放在眼中,應當派人去敲打一番。”
話音落,許敬宗皺眉開口。
“蔡青湖哪裏錯了?岑文本你最好安靜一點,若不是當初你請求放掉侯君集,也不會出現這麽多的事情。”
魏征緊接道。
“此事蔡青湖的确無錯,魏無良在邊境厮殺,妻子卻是被陛下用茶杯砸破了頭,岑文本你等着魏玖回來找你算賬吧。”
蕭銳冷笑道。
“他魏無良難道要造反不成?”
褚遂良閉眼淡漠道。
“造反也是被逼無奈,蔡青湖何錯之有?”
高履行正色開口。
“他斷了整個長安經濟難道還沒有錯?”
杜構淡漠道。
“高履行你是覺得你又行了?魏玖不在我一樣能收拾你,别忘了我弟弟也在安東打仗。”
李承乾趴在椅子上無力道。
“算了!就是拼着被打死我也得說,父皇你沒事兒去蔡青湖那幹嘛?她本就對皇家有怨氣,你心裏不舒服你打我們幾個都行,你打人家媳婦算個怎麽回事兒?以前你對那些士族也沒有這般的能耐。”
啪!
長孫的耳光落在了李承乾的臉上,李二躺在床上無力呻吟,他隻說了一句話。
“去!把那四個問題丫頭給朕帶過來,順便告訴狄青,他在不管教狄仁傑,朕就要好好管教管教他了。”
徐慧,武媚,嬛嬛,東陽四個丫頭入宮了,百官面前,東陽的話很直接。
“父皇您别找兒臣,兒臣今日被蔡青湖給攆出來了,這件事情兒臣不好說您的對錯,但是高陽和房遺愛威脅新軍和揚州水軍的确是過分了,而且公然放話誰敢把布料送到白玉宮就是和她作對,并且不允許整個江南在做稻田蟹生意。”
話落嬛嬛緊接道。
“我踏雲酒樓關門就是因爲沒螃蟹,我吃不到螃蟹長安也就别去我家吃飯了,再說蔡青湖如何也是我的嬸子,腦門被您砸破留下疤痕,我這個做侄女的不能當做不知道。”
武媚冷笑道。
“不就是看我們魏家好欺負的麽?平日裏要啥給啥,現在不給了就開始打人。”
徐慧深吸了一口氣,柔聲道。
“如今玖兒叔不在長安,若是在了可不是單單讓長安癱瘓這麽簡單,另外民女想問陛下,爲何隻在安東留了三萬将士,沒有援軍,沒有旱天雷,難道說陛下想要我玖兒叔死在安東不成?或是說玖兒叔威脅了諸位官員的利益?事已至此,魏家不想鬧的太大,若是這期間的在有人來挑釁,那麽就别怪魏家下手兇殘了,你們不都是希望知命侯戰死或是失勢,然後占據魏家的生意和技術麽?今日在陛下面前,徐慧放出話來,有一個算一個,你們出手,魏家接下就是了。”
“徐慧你小孩家家的往後稍稍,我雖然不喜歡蔡青湖,但魏玖是我弟弟,李元景和房遺愛敢放屁,我就敢派人去殺了他們,去他娘的,這皇位老子不要了。”
李承乾劃出,李二猛然起身,一口鮮血噴出。
“來....來人,邀蔡青湖,曲卿玄入宮,晴兒呢?晴兒呢。”
一直未曾開口的晴兒走出一步,看着李二的眼神充滿幽怨,這一瞬間李二如同蒼老了數十歲,哀聲道。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深夜!蔡青湖帶人踹開長安城門,帶孫思邈,魏寺,梅姨以及十幾位效忠于魏家的醫生護士入宮探望李二。
孫思邈給李二診脈,許久後睜開清淡道。
“陛下沒有大礙,急火攻心,吐了血對身體無害反而有益,陛下身體可以調養,可陛下要知道,您會在蔡青湖的額頭留下一小口疤痕,事後魏玖會如何與您算賬老道管不着,近日老道會在這裏調養您的身子。”
李二深吸了一口氣。
“朕不應該沖動的啊!”
孫思邈淡淡點頭。
“陛下,若今日與您頂嘴的是高陽,而做錯的事的事情是蔡青湖你該如何?”
李二不言,李承乾突然開口。
“崔洛突然放棄投資岐州,大概是喬紅鯉的意思,還有一件事情,魏一一把丹陽姑姑的小閨女給打了,同樣是用茶杯打破了額頭,兒臣今日要去蔡家住了,蘇瑾在那裏,蔡青湖做了一個我沒有辦法拒絕的計劃,蘇瑾在蔡家,有人敢來,我便是敢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