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中擺着兩道聖旨,兩位皇子站在李二的身前,一個吊兒郎當,一個挺直腰闆兒乖乖巧巧,李二和長孫這一對權利夫婦看着他們的兒子,長孫的眼神裏帶着幾分寵溺很擔心,李二則是做了一個無良的好爹,笑的很陰險。
“兩道聖旨,稚奴想讓薛萬徹和柴令武去安東繼續清繳淵蓋蘇文,對吧?”
李治躬身回道。
“是,父皇!兒臣認爲不可放過淵蓋蘇文這個人。”
李承乾沒有開口,繼續望着屋頂,這時候蛤蟆幹咳一聲,李承乾咧嘴對着蛤蟆笑了笑,還是沒開口,長孫有些嗔怪的瞪了一眼李承乾。
李二點點頭繼續道。
“你們的兄弟李恪在東海與倭寇嬉鬧,朕對這個皇子已經放棄了,青雀在隴右給朕的表現也讓朕有些失望,一道聖旨前往安東,一道前往隴右,你們兄弟自己來選。”
李治沒動,對着李承乾笑道。
“大哥年長,理應兄長先挑選。”
“哦!”
李承乾上前一步抓過前往安東的那一封聖旨,這一瞬間李治的眼神變了,他有些不願,李承乾這是在和他争搶啊,李承乾拿着安東的聖旨對着李二笑道。
“父皇,安東戰場尤爲重要,有高句麗和百濟禍亂在先,安東諸國難免賊心不死,而且安東戰場沒有那祿東贊,輕松有些,隴右一邊的壓力很大,有吐蕃,突厥和西域十六國在侵擾,所以啊!安東給稚奴吧,安全一點。”
話落把聖旨丢給李治,自己這抓過隴右的聖旨,再次嬉皮笑臉道。
“父皇給兒臣幾十萬人馬?兒臣膽小。”
李二笑問。
“你要多少。”
“兒臣要三十萬,父皇敢不敢給!”
李承乾的舌尖舔着嘴角,他曾有過謀反的前科,眼下要三十萬人馬他相信李二不會給他,但是!他看錯了自己的父皇,也低估了一個父親對兒子的寵溺。
李二答應了,三十萬大軍,武将随意挑選,程咬金,李道宗等人都可。
聽到答複的時候李承乾微微一愣,随後低下頭施禮離開太極殿,李二沒有理會李承乾的離開,詢問李治想要多少,李治的答案是不要一兵一卒,李二同樣答應。
兩個皇子離開了太極殿後,李二後仰靠在龍椅,長孫在一旁有些擔心,輕聲道。
“二郎,真不給稚奴兵馬?臣妾不懂戰事,隻是擔心稚奴他.....”
長孫的話隻說了一半,她不敢在往下想,但是這句話引來了李二的冷笑,他第一次用譏諷的眼神看着長孫,冷笑道。
“觀音婢啊,當初魏玖和李恪在安東時,朕隻給他們留了三萬兵馬來對付淵蓋蘇文的四十萬大軍,那時可不見你爲魏玖和李恪求兵,如今高句麗的高藏和百濟的黑齒常之都會出兵攻打淵蓋蘇文,大軍不下二十萬,你卻是還在擔心稚奴,這若是被魏玖聽到應該會很傷心吧,幹兒子就是如親生的啊。”
“臣妾.....”
砰!
李二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幾,站起身指着長孫開口怒吼。
“長孫無垢,天下誰都可以懷疑魏無良,哪怕是蔡青湖,是李承乾,是朕,是天下大唐子民,他們都可以懷疑魏無良,唯獨你不能!魏玖對你比對待親娘還要親,你認爲你的兒子們能做到這一點?在你身體有恙的時候最焦急的就是這個孽障,你去外面問問,去打聽打聽,天下所有寺廟道觀,哪一個和尚沒給你這位皇後娘娘求過平安?你以爲是朕?你以爲你是皇後?這一切都是魏無良在砸錢,砸錢去給你去求一份平安!你以爲你對魏玖夠好了?可你知不知道,如果魏玖把許敬宗在留在李治身邊,李義府會被許敬宗類似,李治最後如何死的他都不會知道,可你現在爲什麽心裏沒有這個孽障!他不配?不配做你長孫無垢的兒子?既然如此,朕正好缺兒子呢。”
一旁的蛤蟆面色驚訝到了極點,這麽多年來!從他跟着陛下開始他就不曾見過,也不曾聽過陛下會如此的呵斥皇後娘娘,而且還是因爲這個孽障。
長孫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低下頭不敢去對視李二的眼睛,可李二的怒火還是沒消,走下台階大發雷霆,将椅子摔在地上砸的粉碎,指着太極殿的吊燈怒吼道。
“所有人都在彈劾魏玖,包括你心疼的稚奴,包括你的哥哥,安東一戰李義府的确立功,可沒有魏無良他連安市城都進不去,如果不是這個孽障拼死去和淵蓋蘇文交手,你以爲現在勝利的會是大唐?之後李義府和李治聯合奪走了魏玖的所有功勞,你不知道這件事情?可你說了什麽?是!男人的事情你不應該操心,魏玖一口一個母後喊着,結果他魏家不得分家,是晴兒不喜歡魏玖,還是蔡青湖不喜歡這個孽障,她們是坑不住了壓力,可結果的你呢?你什麽都沒做,你的眼中隻有一個李治!在承乾開口要三十萬大軍的時候,你竟然還有幾分擔憂,觀音婢,你告訴我你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爲何啊?是承乾對你不夠孝順,是魏玖對不不夠孝順,朕不求你一碗水端平,但能不能别把他們積攢的水都端給李治,人心會寒!會冷。”
李二兩次開口讓長孫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也發現她在變化,關于魏玖的時候她沒有擔心,李承乾在長安胡鬧她不管,青雀在安東和祿東贊掰命她也沒有波瀾,她的眼中隻有李治。
回想多年,長子李承乾會不斷送來書信慰問,會不斷送來珍惜的補品,魏玖會經常讓醫院的人來給她檢查身子,不斷在讓人準備藥膳,和陛下吵架離開皇宮,魏玖爲了她這個不稱職的母後公然和陛下唱反調,青雀爲了不讓她難受,放棄了皇位的争奪。
他們做的不夠麽?
可李治又做了什麽?長孫想不到,她隻知道李治小,年幼。
這時候殿外來人了,蛤蟆連忙去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許久之後蛤蟆面色怪異的回到太極殿,正是氣頭之上的李二皺眉呵斥。
“有話說,有屁放!”
這一聽,蛤蟆更糾結了,沉默了許久之後,朗聲道。
“陛下!衡山王殿下以離開長安人,單槍匹馬前往隴右。另!吐谷渾援軍被知命侯送到突厥,知命侯調兵總計二十萬大軍抵擋突厥大軍。”
李二的眉頭緊皺,随後一腳踹飛身旁的椅子,不斷在大殿踱步。
“胡鬧!胡鬧!他一個雙手不沾春陽水的皇子纨绔怎能一個人抵達隴右?難道他不知道有人希望他死?蛤蟆!派人!馬上派人去追,朕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蛤蟆沒動,而是将一封信遞給了李二,李二疑惑的接過看了一眼之後更是大怒。
“父皇,兒臣有罪,身在長安比在油鍋還要煎熬,母後冷淡的眼神,朝臣的可以回避讓兒臣無心在此,兒臣能活着抵達隴右是兒臣的造化,若是半路禦賜,請父皇轉告母後莫要傷神。”
李二将這封信撕的粉碎,随後一腳一腳的踢在蛤蟆的小腿上。
“去啊,去啊,你聾了?朕要你派人去追這個逆子,萬一真死了咋辦?”
長孫沒聽到太多,她隻聽到了她的長子一人離開了長安,他可能會死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