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内的抽泣聲,漸漸的消散!随手收拾着山狼屍體的肖勝,表情顯得很漠然。接過杜鵑遞過來的水墊,展開來的肖勝,側身看向淚眼汪汪的望向自己的小如馨,擺擺手示意她過來!
情緒得到發洩的小丫頭,毅然的擦拭着眼角,骨子裏要強的小如馨,其實亦比正常人更加的堅強,蠱毒折磨了她十多年,仍無法剝奪她對生活的希望,每一次發作,絞心的疼痛,她都能笑着面對,正常人又有幾人能做到呢?
肖勝不覺得自己的話很重,在未來的日子裏,小丫頭所要承受的亦比今天所見到的更加殘酷!她得學會長大,而且是盡快。
“幫我把水墊灌滿,晚上咱們就靠它散熱,這活幹的來不?”聽到這話的小如馨,蹲下身去,接過水墊的灌水頭,彎下身的她并沒有開口回複肖勝什麽,而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蹲在那裏并不急于離去的肖勝,淡然一笑,若有所思的說道:
“沒胸的人,才喜歡用力的擠溝。大胸的人,根本不屑露給别人看;缺愛的人,才會整日炫耀着自己的感情,真愛的人,早就把日子過的平靜;弱小的人,才喜歡去跟人争辯是非對錯。強大的人,根本不在乎,甚至不屑人家說什麽!你做的很好,就該這樣,我行我素,哭過依然是我!你配得上我喊你聲‘妹’。”聽到肖勝這最後一句話,小如馨咧開嘴角‘不屑’的說道:
“你能有一點節操嗎?不過說實話,勝哥,你真是個好男人,好兄長。”
“我也這樣認爲的!我總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喜歡我的女人,沒有一萬,也有一千!但她們全都‘暗戀’,選擇了沉默。。至今,都是我向别人表白,但别人,都‘矜持’的不肯向我表白。。你應該算是第一個吧。。”聽到這話,徹底笑開花的小如馨,舀起溪水,潑向肖勝,連連後退的肖勝,背身往台階下沿走去。
野外生存對于肖勝來說可謂是輕車熟路,指揮着嚴如雪在台階前搭建一個簡易的廚竈,而早已往對面樹林内拾取幹柴的杜鵑,抱了整整一懷抱回來。
随手砍下一根樹苗的肖勝,用尖刀修葺着頭部,随後把軍刀綁在上面的他,赤腳站于小溪前,立于那裏許久,猛然甩出手中簡易标槍的他,再次拔出時,一條野生鯉魚掙紮的被軍刀插穿了身子。
如法炮制,娴熟的捕魚手法,看的嚴家姐妹,目瞪口呆!早就見怪不怪的杜鵑,生火,燒水!在此期間,挖來的野菜,被其用溪水洗幹淨放在鍋邊,等待着肖勝親自掌廚。隻有跟過他的人,才知曉他的廚藝拿捏的是多麽到位,以前對立的時候,在雲省邊境,沒少跟在曼陀羅身後享受這樣的廚藝。。
剖魚這些細活,肖勝都随手交給了嚴如雪去做,幫襯着小如馨把水墊擺放于帳篷内後,肖勝拿出一條寬大的軍綠色毛毯交給小如馨,讓其鋪設整齊。而他自己則跳下台階,把今天生剝的那條眼鏡蛇,切成段,在下料和野菜以及菌菇後,大火悶制,另起爐竈的他,用随身攜帶的鋼條穿過魚身,烘烤起來。
香氣四溢,外焦裏嫩的烤魚,吃的三女不亦樂乎!經過煮治的蛇肉湯可謂是美味可口,天氣逐漸的涼爽,也使得幾人的胃口大開,隻有不遠處的那斑斑血迹,才間接的告訴幾人,剛剛還發生了一起人獸大戰。。
飽飽的一頓晚餐,吃的三女是意猶未盡!就是飯量出奇大的肖勝,隻得用蛇湯充饑。在肖勝用餐期間,杜鵑拿着藥粉沿着帳篷灑了一圈,跟在其身旁的小如馨,在詢問後才知曉,這是驅蟲驅蚊的。
吃了個水飽的肖勝,掐腰站起身,今天着實累壞了!脊背上的肖勝就隻讓杜鵑幫忙用酒精消下毒,連理都沒理,回到帳篷内,從包袱内拎起一帆布袋的肖勝,碎步走到台階的外圍,如同杜鵑那般,先是灑至着一些粉末,随後可裏一點在較爲隐蔽的地方擺放了捕獸夾。
“勝哥哥,這個粉末又是什麽?”
“獸便。。”
“什麽?”
“叢林虎的大便,曬幹後的産物,還需要解釋什麽成分嗎?”聽到這的小如馨做出一副幹嘔的姿勢,一臉詫異的望向肖勝。
“野獸和人一樣,處在食物鏈最高層的都有自己的領地,基本上兇猛點野獸都會用尿液,糞便來宣告劃分自己領土的位置,其他野獸一旦聞到這種氣味,便會掂量下自己的能耐,基本上都是選擇默默的離開,特别是叢林虎這種處在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聽到這番解釋的小如馨,恍然大悟的說道:
“勝哥,你真是個鬼才,沒有你不懂的東西。”
“可惜啊。。可惜天妒英才!像我這麽好的男人,怎麽就沒人表白呢?”說完這話,肖勝側過頭望向不遠處的嚴如雪,聲音并不小,對方亦能聽到,此時看到對方那炙熱的眼神,眼神躲閃的嚴如雪,轉身往帳篷内走去。。
晚上睡覺,三女一男共處一室,考慮到可能發生的威脅,肖勝當仁不讓的睡在了最外面!臨近峭壁,最裏面會有小蟲爬入,已經習慣了這種環境的杜鵑睡在最裏面,而中間兩個位置,嚴家姐妹争論了好久,最後小如馨以一句話,直接秒殺自家老姐。
“你都羊入虎口,習慣了!不會也把你妹妹推上火坑吧?”聽到這話,原本伸頭往外看的肖勝,直接趴在那裏,最裏面的杜鵑,咧嘴笑了笑,但目光緊盯着不比自家曼陀羅容貌差的嚴如雪,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平躺在水墊上,隔着毛毯亦能感受着它的涼爽,疲憊了一天的杜鵑和小如馨,隻閑聊了一會便進入了夢鄉,單手被肖勝緊握住玉手的嚴如雪,眼皮亦發緊的堅持着,直至肖勝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嘀咕着什麽,她才側過頭,紅着臉緩緩的進入香夢中。。
“轟隆隆。。”近一兩個月爲下雨的老林突然電閃雷鳴,接踵而來的傾盆大雨,狠狠的砸在帳篷上,早已被這雷聲驚醒的肖勝,坐起身掀開布簾,打量着四周,緊皺着眉頭的他,突然想到什麽似得,沖出了帳篷,往陡坡看去,肖勝的這一‘神經質’使得衆女極爲詫異,再次返回帳篷的肖勝,大聲催促着三女:
“快,把東西全都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