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被子,眼角卻撇到他側臉上有一條紅色的痕迹,從他的眼角蔓延而下,好像一根血紅的絲線,那麽詭異,那麽觸目驚心。
葉鹿心髒一震,瞳孔擴張。
呼吸凝滞。
她想起今天在石頭上看到的血滴,然後他當時說是他的手劃傷了,自己看過他的手,根本沒有任何割傷。
葉鹿顫抖的伸出手,将他眼角流落的那滴血沾住在指腹上,那紅豔豔的鮮血在她指腹間蔓延出豔麗的紅色,那麽觸目驚心。
她感覺有些眩暈,一種不祥的預感強烈的浮現,卻依然努力鎮定住心緒,将手指放到鼻端,頓時聞到一股輕微的血腥味。
她手指一顫,眼中的驚恐和不安瞬間爆發。
這是血,不是什麽紅色的東西,而且是從他眼睛裏流出來的,這一次,她沒有看出,确實是從他眼睛裏流出的。
葉鹿低着頭,呼吸幾乎聽不見,目光怔怔的看着沉睡的君三少,整個人都傻了,腦袋一片空白。
她發不出聲來,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好像石雕一樣蒼白着臉,坐在地上。
她隻是在想,想一直以來,她所忽略的那些細節,在不久之前,他們還沒和好之前,她已經發覺他吻她時,嘴裏彌漫着血腥味。
那時,他說,是出牙血。
後來,他似乎流鼻血了,而他又淡淡的說那是上火。
而在上一次,在N國送别他來宿家地區時,她發現他眼睛通紅詭異,隐隐流出血水。
他是怎麽說的,他雲淡風輕的說,那是被襲擊爆炸被煙火灼傷,滴了紅色的眼藥水,并不是血。
她相信了,一直以來,她都相信他的說辭。
卻沒想到那些細節,竟就這樣一直被埋沒了,直到今晚,她才發現,她被騙了。
他騙了她,一直都在騙她。
她恨他,他怎麽可以這樣做,怎能将那麽重要的事情一直隐瞞着她。
“君皇,你起來,你給我起來。”她憤怒的猛然搖醒他,眼中滿是怒意,幾乎瘋狂。
君三少被她突然搖醒,頭暈暈的醒過來,看到燈光下,她臉色異常蒼白,表情卻是憤怒萬分,充滿了恨意的盯着他,不由得震住。
“怎麽了?”
葉鹿顫抖的舉起自己染血的手指,放到他面前,大聲質問:“這是什麽?”
君三少頓時有種極度不妙的感覺,臉色微變。
他的表情落在葉鹿的眼中,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想,果然,他一直有事隐瞞自己,她的心頓時像裂開了個大口,冷風呼呼的吹進來。
“這是從你眼角抹下來的,是血,你告訴我呀,爲什麽你的眼睛會流血?”
她緊緊的盯着他,聲音顫抖,驚恐,悲痛。
“你不要再跟我扯什麽滴了紅藥水這種胡扯的話,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騙我,我恨你。”
她聲音漸漸哽咽,憤怒的眼睛中,怒意褪去,浮現的無限的悲傷和痛苦。
眼淚一滴滴落下。
因爲她有很強的不安,如果隻是普通的病痛症狀,爲什麽要隐瞞她,還隐瞞了那麽久。
所以,必定是很嚴重的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