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宋明顯看出葉雲已經意氣風發了很多,親熱地牽着明顯心情不好的江流卻完全掩蓋不住眼角的喜意,看到自己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尴尬和強行裝出來的自信還帶着一點點渴望。徐宋搖搖頭,從這一次通關開始徐宋就發現了他書中的每個角色都被完善了人格,他并不知道葉雲已經變成了什麽樣的一個人。
等着葉雲和江流都進了秦時給他們安排的房間的時候徐宋才發現他們住的并不遠,他看着那扇門關上,至始至終葉雲都沒有再給過他一個眼神,他低頭問撫雪子:“撫雪,你記得這個人嗎?”
撫雪子呆了呆,然後遲疑了一下想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肯定地說:“有點熟悉,但是完全不記得。”
“嗯。”徐宋點點頭,又繼續牽着蘿莉開始他的散步之旅。
z國的軍政中心就坐落在b市的最中央,五座呈銳角三角形的大樓拼湊成一個中間空了一個五邊形的五角星,跟其他民用大樓不一樣,這五座大樓外牆完全沒有霓虹燈裝飾,深藍色的牆體配着從密密麻麻的窗戶中發出白色的燈光有一種莫名的嚴肅感。
在這五座大樓裏,除了其中軍方占了并不相鄰的兩座,剩下三座分别是民政大樓,社科大樓和自然科學大樓,分管着不同的領域,又相互牽制,每天都有人從不同的大樓之間來來去去,但是誰也沒有提起要将這幾棟樓連通。
秦時所在的那棟樓是在西南四十五度角左右的方向,隻有最頂上的一層是完全屬于他的,下面都分屬于各個部門。
這個國家一共有三位将軍,分别管理海陸和航空三個軍種的同時又各自有自己的私人軍隊,雖然平民已經被教育成一隻隻認命的工蟻,但是在那些有資格站在最高峰的人總希望自己的權力能更進一步。
第一将軍張玉玲,掌管航空軍隊,是個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的女人,前年剛剛做過腦移植,新的軀體是用她自己的細胞克隆出來的,和她年輕的時候長相一模一樣,但是年輕的面容掩蓋不了她腐朽的氣息,她最出名的就是脾氣反複的嚴厲和無數的面首。
第二将軍就是秦時,他掌管陸軍和低空飛行軍,資料上的年紀隻有五十六歲,但是早在他“出生”之前,他已經在實驗室裏過了将近兩百年,創造他的負責人都死了兩任,他才被正式投入“使用”。他曾在很長一段時間迷惑于“到底怎麽樣才算是人”的困惑中,他的所有導師告訴他人的定義不是基因不是**,而是“善良、正義、富有道德的靈魂”,而等他真正接觸到社會上的“人”之後發現,跟自己比起來他們更像是“怪物”。
第三将軍掌管海軍,和秦時是在同一棟大樓,平時十分低調,今年九十三,從三年前開始就一直在打辭職報告,隻是全體會議時從來沒有通過他的辭職,他是秦時這一派的人,平時都不太發言,做事可靠但是存在感很低。
張玉玲和民政那邊的領導人關系十分密切,他們聯合了其他人企圖将全體會議變成他們的一言堂,然後剩下的人自成對立的一派,以自然科學那一系的領導人爲首,秦時他們也跟着一起反抗。
秦時做爲重要的國家領導人之一,平時都是非常忙碌的,每天都有無數的文件等着他批示,然後下達命令,以維持一座龐大的軍事機器和其相關産業的運轉,這次他離開了将近半個多月,還是在慢慢進入戰争期的非和平年代,盡管一路上他都在将能處理的都先處理了,但是書桌上依舊堆了厚厚的文件,秦時一回來就沒有多話,馬上就在桌子後面坐了下來開始處理。
這一處理就是一個日夜,沒見他前面堆的那堆文件有少多少,因爲後續又送來很多在堆了上來,秦時沒有半點不耐煩,一本接着一本看着,突然看到一本他停了下來,那是一條十分不起眼的情報,夾雜在一大堆情報中間,也不知道預讀的人把它送上來的用意,它說了g國的領導人家裏收藏了一個造型詭異的古代人偶,人偶嘴角上翹到眼睛,眼睛也眯成笑眼,彎着腰鞠着躬做着歡迎的手勢,但是臉上卻看不到半點尊敬和笑意。下面還附了一張偷拍角度的二維照片,g國的領導人正把手放在那個人偶頭上,人卻半蹲着和人偶對視着。
之所以秦時會注意到這條情報,是因爲這個人偶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他仔細回想了半天,就起身到後面的檔案櫃裏到處翻找,翻了半天,終于從五年前的一個文件袋裏找到了,那是一份跟張玉玲有關系的情報,差不多的寥寥數語之後同樣附了一張偷拍的照片,那時候還是垂垂老矣的張玉玲在墊着腳在拆一個黑色包裹,包裹裏正是一個同樣風格的古代人偶,那個人偶隻露出頭以上的部位,手高舉着,中間還有幾個小球,臉上畫了油彩,大概是個小醜的樣子,但是表情和g國領導那個人一模一樣,擺了笑的表情卻沒有一點笑意。
秦時皺了眉,直覺把這兩條情報聯系在一起,他想了想,也想不出什麽頭緒,就打電話讓人去查這個人偶,打完電話,秦時知道就算有消息也不可能這麽快傳回來,他隻能壓制了心裏的煩躁感,繼續埋頭繼續工作。
而在另外一邊,b市第一大學的實驗室中,江流在葉雲的懷抱裏安靜地睡着了,但是葉雲卻是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從一旁衣服的口袋裏摸出一個u盤,又插進他的個人電腦裏,點開它,最先出現的就是一個古代人偶的三維圖像,是一個衣衫褴褛的乞丐,一手拿着一根髒兮兮的竹竿,另一隻手特别大,又髒又皺,向前伸着仿佛正在跟他乞讨,他的腰彎得非常低,十分卑謙的姿态,但是他的臉是仰着的,眼睛彎彎,嘴角直接到了眼睛下面,但是這樣的笑臉卻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葉雲每次看到這個人偶都有一種寒毛都全部要豎起來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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