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陳斌等人是在西涼客棧外面笑嘻嘻地等着,結果卻看見自己王爺冷着一張臉從裏面出來,一時間也沒敢上前鬧騰,随後徐宋又讓撤了周圍的那隊軍士,就一言不發地往自己家裏走去。
也不知道這客棧裏的美人做了什麽讓他們家的王爺這麽生氣,平日裏王爺的好脾氣是出了名的,而且這會兒來的時候還興緻沖沖的,結果回去的時候幾位随從就灰溜溜地跟了回去,一句話也不敢多問。
不過回去沒多久,徐宋才把他的錦袍換下來穿上了平日的裝束,就有信使匆匆送來一封信,他打開一看,臉色大變,披了外袍就又往外面走,同時讓人去喊了幾位将軍在官衙議事。
他收到的是來自西平海皇城的密信,甚至不是特快的情報,信裏說的是他最大的兄長,就是現在的皇上,被他三哥陳睿下毒,當場被抓,現在皇上躺在床上,因爲發現及時,并沒有什麽大礙,反而是三王爺府被兩隊立場不同的軍隊圍了起來,一邊說這是皇上的苦肉計,實際是要謀害自己的親弟弟,而另一方也是振振有詞,說三王爺給皇上的酒裏下毒,衆目睽睽,見事情敗露之後還拒不承認,甚至聚衆鬧事,企圖造反之類,這件事情發生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差不多半個月了,現在是什麽情況徐宋也無從猜測,但是皇城的情況勢必會影響邊城這一邊,所以徐宋也顧不上許多,就直接去了邊城的官衙。
現在徐宋和邊城的将領們已經有了一種特殊的關系,不管這些将領,包括徐宋,是什麽原因來到這裏,但是在邊境呆久了,看着強敵侵辱,自己的百姓流離,但凡對這個國家還有一點在乎的人,最後都會站到一條線上,那就是強大自己,驅逐外敵。
官衙設立在整個邊城的最北面,邊城現在的官僚制度是軍政一體,把官衙設在北面的意思是一旦番北破城,首當其沖的就是當官的,這一點是徐宋來這裏之後才設定的,這也是邊城百姓特别擁戴徐宋的一個原因,這個時代,戰亂來臨的時候當官的非但沒跑在百姓的前頭,反而留到最後,這就是不得了的好官了。
話不多說,這邊徐宋在收到皇城的信息之後就匆匆趕到了官衙,不多久之後,一些平常就會呆在一起一事的将領和參謀都到了這裏,幾個人都是值得信賴的人,他們在後面的一間小屋子裏,關了門讓人守着,徐宋就把那封信拿出來給大家都看了。
徐宋說:“雖然先皇去世之後,我的兩位兄長多有争端,但是像這次一樣明目張膽的行爲還不多見,恐怕我那兩位哥哥已經圖窮匕見,已經相處不了多久了。到時候無論是誰輸誰赢,恐怕我都難免要回去一趟,現在的邊城軍在他們眼裏估計是一塊肥美的肉塊,誰都想來咬上一口,但是這邊雖然這一年來情況有所好轉,不過在座諸位應該都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導緻邊境難得的清淨,事實上我們已經在盡力練兵擴充實力,以防止番北大軍集合好之後先拿我們這邊下手,到時候……不過皇城裏的人,估計看不到那麽遠的事情,他們都爲了那個位子頭破血流,這正是我我擔心的地方。”
這一段話說下來,大家聽着也是不住的點頭,他們也都是這個意思,其中一個更是站了起來,掩不住的憂慮地說:“臣今天上午剛剛收到的消息,家裏的奏報才寫了一半,說是拓野部落的聯合已經近了尾聲,最多不過到明年年初,那時候的番北就将成立真正統一的番北國。”
他剛說完坐下,馬上又有人站起來說:“既然這樣,對于我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了,到時候我們要面對不再是以往的散兵遊将,而是一群有規模有組織的大軍,以前我們的防備就不是那麽容易,按照這種情況,我們……”
“而且深冬更是他們最兇狠的時候,更何況是今年,他們經曆了一整年的戰争,再加上冬天沒有草料,他們日子過不下去,隻能來我們這邊搶。”
“不過琉月國那邊也正混亂着,而且琉月那邊産出比我們這邊豐富得多,說不定他們會先往琉月那邊去。”
“不能把存活的希望放在敵人的仁慈上,雖然琉月的顧老将軍已經去世了六年,但是這些年的軍政之争讓軍隊得到了不少好處,他們急于建功立業證明自己,這些年是将北方的邊境線守得是滴水不漏,到時候我們别沒防住防備,連琉月也往我們這邊摻上一腳,而皇城裏那兩位再繼續鬧騰,等着我們西平海的估計就是亡國了!”
“……”
現場讨論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徐宋就在一旁靜靜地聽着,每個人說的都有些道理,但是他也有他的顧忌,他的生身母親現在還住在西平海的皇宮裏,誰坐在那張椅子上,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徐宋一時間沒有說話,其他人讨論着讨論着忽然就安靜下來,他們很多人跟徐宋的情況一樣,将領在外,家眷都還在都城之内。
“不如……那個位子,便由我們王爺去坐吧?”寂靜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一語驚起滔天巨浪!
雖然這話說的小心翼翼的,但是這念頭顯然在他們腦海裏盤旋已久,幾個人面面相觑之後,誰也沒有指責說着話又多大不敬,反而都小心翼翼地讨論起來。
“說的也是,四王爺也是先皇的親生兒子,這些年呆在邊城任勞任怨,邊城軍隊也日益精良,此番若是回去,恐怕兩邊都逃不了好。”
“我西平海民風淳樸,除了番北是一大患之外并沒有多少天災人禍,說句不敬的話,先皇的幾個兒子裏,除了我們王爺,誰還真正來了解過番北到底是什麽情況?”
“就是,而且四王爺在我邊城四年,邊城百姓的日子是一年好過一年,可見,我們王爺并不是之前謠傳那樣不學無術,反而親軍親民,是不可多得的統治者……”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