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展鵬安排了車子送父親去了醫院,李雪梅則留下來給冷墨寒上藥。
她一邊上藥一邊哭着數落,“林顔倒是有多好,讓你這樣付出,天下好女人那麽多,咱們重新找一個行不行?”
“天下好女人再多,我卻隻想要她一個,媽,您就别管了。”冷墨寒握住李雪梅正在給他擦藥的手說。
“你爲什麽呀?你到底對她有什麽執念,我聽爺爺說,當初你跟林家大女兒在一起也不過是爲了林顔。”
“是。”
“其實林顔也沒什麽不好,從前媽也是蠻喜歡她的,可是對于流産這件事,她做的實在是有欠考慮,别說爺爺不能接受,就算是媽媽我也不能接受,有什麽事她不能等生了孩子再處理?她不能找别人去處理?非要自己去?”
李雪梅也是對林顔頗多的怨言。
初一開始她以爲是意外,雖然也難過,也惋惜,可是還顧念着林顔的身體,沒有苛責她,還變着法的爲她補身體,知道真相以後,她就對林顔反感到不能原諒的地步。
“媽,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跟她解釋清楚,不怪她,您放心,隻要我跟她好好的,我們終究還是會有孩子的。”冷墨寒安慰着李雪梅。
可是他的心裏卻沒了底,他想跟林顔好好的,可是她未必會跟他好好的。
冷墨寒草草的上了藥,換了衣服,便去醫院看爺爺,冷老爺子倒是很快醒過來,不過醫生建議留院觀察。
見爺爺沒什麽大礙,冷墨寒又拐了個彎去了林顔住的婦産科病房。
夜已經深了,他不知道林顔是不是已經睡下,卻又想到她沒怎麽吃過晚飯,去外面24小時快餐店随便買了些吃的提了過來。
林顔确實是睡過去了,隻是夢裏她一直聽到一個小孩在哭喊着叫媽媽,一直問她,“媽媽,媽媽,你爲什麽不要我?”
她哭着解釋,“媽媽沒有不要你,媽媽沒想到,我們的緣份竟那麽淺。”
可孩子還是一直在哭,一直在叫媽媽。
她從夢中驚醒,全身都是涼涼的汗。
外面月光很亮,窗戶上的簾子沒有被拉上,月光透過玻璃灑了進來,林顔能看到落在地上斑駁的樹影,在風的作用下樹影晃動,像鬼一樣張牙舞爪。
突然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她茫然的看着樹影,又想起了剛剛的那一場夢。
“孩子,是你來帶媽媽走的嗎?”林顔喃喃自語,“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好想你。”
冷墨寒的身形頓在了門口,屏住呼吸,聽着林顔帶着哭腔的念叨。
他的心跟着疼了疼,原來她還是在乎他的孩子的,并不是真的不想要吧。
他多想過去将她攬進懷裏,可是腳卻不聽使喚的站在門口沒有動作。
林顔嗚嗚的哭着,終于又沒有了聲息。
隻一會兒工夫,她又悉悉索索的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陽台的落地窗處,她也不知道想做什麽,隻是覺得冷風吹在身上,那種刺骨的寒涼讓她心裏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