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顔低了低頭,然後笑了一下說:“我确實是什麽都不能爲他做,可是我卻不會去算計他。”
林顔擡頭看着葉夜,葉夜笑了起來,笑容妖娆而魅惑,“被你發現了,不過那有什麽關系呢,就算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算計,那又能怎麽樣呢?他沒有辦法再改變任何事實,他隻有兩條路可走,第一,就是看着冷家衰敗下去,第二,就是向我妥協。”
“你未免太過自信。”林顔看着葉夜,目光裏沒有任何情緒。
“我說的是事實,林顔,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讓你好好考慮,如果你離開他的話,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隻是碧落苑換一個女主人而已。”
“不用,我現在就可以答複你,我不會離開墨寒,碧落苑若真要換女主人,我相信,墨寒也不會允許以這樣的方式換的。”
林顔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沒有再給葉夜任何說其它話的機會。
葉夜恨恨的看着林顔離去的背影,手裏攥着的一張支票被她揉得面目全非。
本來她是打算給林顔支票,再給她施壓讓她離開的,可是沒想到,她施壓的戲還沒作完,林顔便轉身走了。
在外面街上轉了好久,林顔也想了許多事,她突然有些不确定,其實葉夜說的不錯,她确實是什麽也幫不了冷墨寒,可是她還想自私一回,不到最後一刻,她都想留在他身邊。
天漸漸的有些晚了,林顔給冷墨寒發了短信問:“晚上回家吃飯嗎?”
許久都沒有收到冷墨寒的回複,她站在路邊怔怔的盯着手機看了半天,莫名的今天下午秦凱的聲音便在腦子裏回蕩起來,‘你母親時日不多了,她想見你最後一面,你最好還是去見見她吧,她說有話跟對你說,不要因爲自己一時的倔犟,而留下遺憾。’
擡頭看見一家水果店,跑進去買了一個果藍,又去了醫院。
在前台打聽了李清蘭住的病房,微微的遲疑了一下,還是去了。
站在病房門口林顔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伸手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人應門。
林顔又敲了敲,才聽到裏面傳來極其虛弱的一聲,“進來。”
林顔推了門進去,病房裏除了床上躺着的李清蘭再沒有别人。
秦凱居然不在。
也對,他要管理凱悅那麽大的酒店,又有那麽大的公司,哪裏有那麽多時間來管這個病床上的女人。
看到李清蘭瘦削的隻剩下皮包骨頭的臉時,林顔忍不住鼻子酸了酸。
李清蘭視線有些模糊的看着來人,她并不能确定進來的是誰,隻聽到她弱弱的說:“你又給我買晚飯去了,其實真的不用買的,我根本就吃不下去,就算勉強吃了也會吐,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準備飯呢。”
林顔聽着李清蘭的聲音,怔怔的站在病房中央,手裏提着果藍,默默的,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聽着李清蘭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着。
每一句話卻都是對生充滿了絕望,她在這裏似乎隻是爲了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