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學長正在發愁小吳哪裏去了的時候,溫泉賓館的工作人員引着一個警察過來了。
久天一看,心裏“咯噔”一下,心想難不成還真出事兒了。
沈君馳好奇,伸着頭從車窗裏遙望。
顯然梁學長也是吓了一跳,心想惹什麽事兒了把警察叔叔都給招來了。
在大家好奇的眼光中,這位警察叔叔走上了車,亮了一下證件,說:“同學們,我是咱們s縣刑偵隊的,我姓李。我來呢,是想問大家一些關于吳小利的情況。”
梁水就奇怪了,說:“小吳?小吳犯什麽事兒了?”是不是強掠了誰家的民女,還是鬥毆打傷人了,怎麽把事情搞得這麽大?
李警官沒有回答,問梁水:“你是這次活動的組織人嗎?我能不能先單獨跟你談談?”
梁水點點頭,跟着警察走了。
沈君馳在這邊甚是奇怪,心想這怎麽怪事一個接一個的。但也沒在意,翻出一個好玩兒的視頻和葉秋一起看。
“出大事兒了。”看得正樂呵,久天的聲音像個炸雷一樣出現在沈君馳的耳眼兒裏,仿佛拿着喇叭在他耳邊喊似的,把沈君馳驚得“哎呀”一聲大叫。
于是全車人都像看傻13一樣看着他。
我靠你喊什麽?!
“不喊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沈君馳氣得翻了個白眼,摘下耳機遞給葉秋,跟她說:“你一個人看吧,我先歇一會兒。”
葉秋看着沈君馳表情怪異,也不好多問什麽,接過耳機一個人看起來了。
“你知道出什麽事兒了嗎?你們那個同行的小吳——吳小利,死了。”
沈君馳一聽,馬上臉色就變了,又不能喊又不能叫。葉秋見他哆嗦了一下,回過頭來好奇地看着他。沈君馳尴尬得老臉一紅,别開頭看着窗外。
小吳死了?怎麽死的?
“煮死的。”
什麽煮死的?
“你們那個泡湯處,進門左拐走到最裏面,有一個泉眼,你知道吧?那個泉眼的周圍用石頭砌起來,做成了個直徑一米五左右的池子。這個池子在外圍還被鐵栅欄圍了起來,以防遊客不慎走入。”
沈君馳想了想,說好像是有這麽個地方。
“那個泉眼的水溫是90度,沒有經過涼水稀釋。你們的那個吳小利同學,被發現的時候,正在裏面泡澡呢。”
沈君馳吓得捂住了嘴,90度,溫泉雞蛋80度也差不多了,90度還不把人煮熟了?!
“是啊,吳小利真熟了,肉都煮成了灰色的了。撈出來的時候,有些肉都跟骨頭都分開了。”
沈君馳一陣作嘔。他雖然跟吳小利不熟,但好歹大家同學一場。那孩子人還是不錯的,沒想到卻是以這種方式暴死。心裏奇怪,就算再怎麽不小心,也不會掉到那個裏面去吧,他怎麽會在那裏?
久天說:“他在那裏的理由隻有一個,就是泡溫泉。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吳小利平靜地閉着眼睛,表情祥和幸福,兩個手張開搭在池壁上,看上去好像依然在享受着溫泉。他是被活活燙死的。一般人别說走到裏面去泡,就算是碰一下也要用涼水沖半天。而他就那麽翻過栅欄,走了進去,還當做一般的溫泉給泡了,不奇怪嗎?”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那塊玉又開始作祟了嗎?
“恐怕沒那麽簡單。那塊玉看着作祟時間應該不短,也許有十多年了,跟趙麗花也有段時間了,爲什麽偏偏要在這時候殺人?而且,你看看假趙麗花被折磨成什麽樣子了?那個妖孽的作祟應該是一個挺複雜的過程,顯然帶有強烈的目的性——就算沒有目的也該有一定規律啊。妖精鬼怪的作祟,是有章法可循的。吳小利死得這麽随便,我感覺不是那塊玉的風格。”
沈君馳說去去去,作祟還有什麽風格,那還不是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系列殺人犯吧?系列殺人犯一般會有一個‘簽名’。說白了就是兇手的作案特征。比如有些兇手喜歡給死人化妝,有些喜歡挖眼睛,有些是砍下手腳。鬼怪作祟也有規律,一般會用相似的手法作祟,跟簽名一樣。比如說被害者死狀相同,或者被害者在被作祟後有同一種反應。而吳小利和趙麗花,完全兩個不一樣的畫風。”
那你說是什麽在作祟?
“我猜,那假趙麗花逃出來的時候,估計放出來了個厲鬼。”
假趙麗花放出來的?
“不一定是故意的,很可能是在趙麗花不知情的情況下,那厲鬼跟着她出來了。”
那你現在能感知到那厲鬼在哪裏嗎?
“感覺不到。感覺妖孽是需要條件的。厲鬼不是傻子,他們是會僞裝的,比如說上身,比如說附着于物體之上。有的時候能感知到,有的時候感知不到。就像有東西接近我們,我們也不一定全能感覺到。除非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内,不然很難判斷。
要想在一個範圍内給妖孽準确定位,至少要滿足兩個條件。第一是我得接觸過它,比如說跟它交手過;第二個就是我要知道它的隐藏方法,比如說上了誰的身,附着在哪裏。
對于那個厲鬼,我基本上一無所知,肯定是找不到的。”
那既然這樣,你既接觸過那個玉,也知道那個玉上面有結界,你豈不是能找到那塊玉?
“找不到。嚴格來講我并沒有接觸過牽扯上那塊玉的妖孽;我隻接觸過假趙麗花,而她是個受害者;再有我并不确定那塊玉的隐藏方法。我的假設是,那塊玉上面附着着一個妖孽,并且那妖孽還在那塊玉上面制作出來了個結界。然而這不是唯一解釋,如果我猜錯了,依然不能感知。”
沈君馳攤坐在車座上,仰天歎氣:那這麽說咱什麽線索都斷了?玉也沒了,小吳死了,厲鬼也不見了。現在一車人要回城裏,這事兒還能怎麽下手?哦對,現在還有個從結界裏逃出來的女鬼要挾着小麗花。哎呀久天,我說你行不行啊,果然你幹這個活是不是太缺乏鬥争經驗了?
久天也沒說話,苦惱得緊。
沈君馳看他沒說話,心想難不成羞辱起效果了?馬上落井下石,表情輕蔑道:當初自己跟冥王吹得跟神探狄仁傑似的,這下可好,第一個案子下來就走進死胡同了,這不丢人嗎?
久天就算不服氣也沒辦法證明自己的能力,氣得想發火。心想區區人類,你等着吧,早晚玩兒死你,讓你跪在食言桌下面給我******現在一切又回到了原點,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看看沈君馳的校園怪談是不是能跟這件事情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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