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之中的越王府,依然莊嚴而霸氣,傲立在黑夜之中,越發的神秘。
将一行人護送回來之後,劍無塵就先行離開,敖炎烈的心思全放在鳳青岚的身上,雖然她已經熟睡,但是醉酒後的摸樣,依舊讓他心疼!
燭光搖曳之中,穆秋婷的臉上帶有陰冷的光芒,她知道敖炎烈和鳳青岚一起外出,已經整整三天,直到現在也沒有他們的一丁點消息……
派去宰相府打聽的探子,也得不到任何的訊息,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裏?這些,在穆秋婷的眼中,都是讓她格外生氣和不開心的事情。
她,怎麽能容忍敖炎烈和鳳青岚獨自在一起,而且是幾天都不回呢?
“小姐,王爺和王妃他們回來了。”丹菊急匆匆的跑進來向穆秋婷報信。
正在胡思亂想的穆秋婷,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來……
她想,隻要回來就好,不然的話,兩人獨處,還不知道鳳青岚會用什麽**招來迷惑敖炎烈,如此下去的話,他恐怕更不會理會自己了。
“王爺如何?”穆秋婷問道,提起敖炎烈的時候,總是會心跳加速。
“王爺很好,不過……”丹菊有一絲擔憂,她猶猶豫豫的不知道應該如何說出口,如果被穆秋婷知道,敖炎烈是背着鳳青岚回來的,那麽……
看到丹菊的猶豫摸樣,穆秋婷的目光變的有些冰冷,預感告訴她,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似乎在鳳青岚來到王府之後,就沒有過好事。
将手中的木梳放下,穆秋婷從銅鏡之中望着丹菊,略帶命令的口吻說道:“有什麽話就說,自從鳳青岚來後,本妃還有什麽事情忌憚的嗎?”
丹菊深吸一口氣,穆秋婷的命令,讓她有些驚恐,趕緊如實的彙報說:“小姐,王妃似乎是喝醉了,她是被王爺……被王爺背着進入王府的,而且……”
緩一口氣,丹菊小心翼翼的繼續說道:“而且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女人,那女人,也是喝醉酒的摸樣,還有……還有一個年輕男人和老人。”
什麽?
醉酒?背回來?女人?
這些詞語,刺激着穆秋婷的敏感神經,她眼睛裏的憤怒和不滿,越發的濃烈起來,心中想着,這些難不成又是鳳青岚做出的什麽把戲嗎?
明明之前,是鳳振越的五十歲壽宴,敖炎烈和鳳青岚一起去參加,爲何現在回來,還帶着這麽多人,尤其是丹菊口中說的,竟然還有女人!
“女人是誰?”穆秋婷冷冷問着,心中的猜測,也控制不住的蔓延。
她想,或許會是鳳青岚的姐妹嗎?很快,穆秋婷就将自己的這個猜測給否決了,因爲她知道,鳳青岚在宰相府,是不受待見的,其他的姐妹,根本就不喜歡她,更不親近她。
而且,這次的密探回來報告說,鳳青岚在宰相府,似乎是和她的姐妹還有鳳振越,鬧的不是很愉快,所以穆秋婷此時更加的開始狐疑……
丹菊略顯驚慌,她小心翼翼的回答說:“不知道身份,樣子十分年輕。”
年輕女人!
難道是敖炎烈的新歡?難道是鳳青岚爲了抓牢敖炎烈,而爲他安排的女人嗎?無數個猜測,在穆秋婷的心中萌生,她的危機感和憤怒,越發的膨脹。
她已經被鳳青岚擊敗,時時刻刻都在想着反擊的辦法,如果鳳青岚找來幫手的話,那麽原本就出于劣勢的她,更加的沒有機會翻身了……
輕輕将頭發挽起,穆秋婷正色說道:“丹菊,陪我一同過去看看……”
穆秋婷總是不放心的,她必須要去看看,要知道事情到底是如何的。
看到穆秋婷如此,看到她此時眼神之中的憤怒和嫉恨,丹菊的心中有些顧慮,她作爲穆秋婷的陪嫁丫鬟,無形之中就等于是她的左膀右臂。
終于主人的她,耐心的勸慰說道:“小姐,還是明日再去看吧,今日天色已晚,如果現在過去的話,讓王爺不高興的話,那就太不值得了。”
丹菊如此做,當真是爲穆秋婷着想的,自從鳳青岚嫁入王府之中,穆秋婷就再也沒有以前的地位和尊貴,而且敖炎烈說過的,不許任何人去打擾鳳青岚。
此時去的話,恐怕會讓敖炎烈不高興的,所以她必須要出言阻止……
“哼!”穆秋婷冷哼一聲,生氣的開口說:“難道你也看不起本妃是嗎?”
目色一凜,繼續說道:“難道你也認爲,我在這王府之中,是可有可無的,在鳳青岚的壓迫之下,我是一點地位,一點尊嚴都沒有的是嗎?”
言語的犀利,透露出穆秋婷心中所有的憤怒,她的目光之中,就要散發出火光來,樣子極爲可怕,就像是發怒想要吃人的豹子一般……
丹菊很是害怕,她戰兢兢的回答說:“不是,不是……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隻是擔心,王爺會不高興,會無辜牽連到小姐您的呀……”
一臉驚恐的丹菊,讓穆秋婷越發的生氣,她的心中,已經失去理智。
在聽到敖炎烈背着鳳青岚回來,和同時帶回來陌生年輕女人的消息之後,她的所有理智,所有顧慮,都在瞬間,被憤怒擊打的煙消雲散了。
暮然起身,穆秋婷冷冷開口說道:“廢話少說,再阻止我,就讓你死!”
憤怒,已經讓穆秋婷失去所有的理智,她帶着怒氣,大步朝着鳳青岚的院落裏走去,她想要看一看,想要知道,鳳青岚到底是要如何的。
而此時,鳳青岚對于這些,一無所知,她沉浸在自己的夢鄉之中……
敖炎烈剛一進入院落,雀兒就飛快的迎了上來,興奮的說道:“王爺,您和王妃總算是回來了。”說完,眉頭不禁微微的蹙起,帶有很多擔憂。
看到鳳青岚一動不動的趴在敖炎烈的肩頭上,雀兒擔心的問道:“小姐怎麽了?”
雖然看到敖炎烈和鳳青岚的舉止親密,雀兒的心中是十分高興的,但是卻又不禁在擔心着,難道鳳青岚是受傷了嗎?不然的話,爲何如此的老實聽話呢?
“雀兒,去熬一碗醒酒湯來。”敖炎烈輕聲開口,随即補充說道:“另外,幫他們收拾房間,安頓好。”說完,目光投向閻羅,寒風和蘇雲。
敖炎烈如此說,雀兒的目光才向着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們看去,不免覺得有些驚訝,她自小就跟随着鳳青岚,沒有見過她有眼前的這些朋友呀。
略微有些狐疑,雀兒的臉上寫滿問号,尤其是看到閻羅一臉笑容,像是孩子一般,口中還小聲的念念有詞摸樣, 更加的搞不清楚狀況了。
明明之前救下了寒風一個人呀,怎麽會突然多出來了兩個陌生的?
看到雀兒還在不住的打量和猜測着,敖炎烈重複說道:“快點去吧。”
“是,王爺。”雀兒趕緊答應着,她不敢耽擱的朝着外面跑出去……
腳步還沒有踏出門檻,就和來人撞了個滿懷,有些眼冒金星的感覺!
是誰呀!
雀兒剛想要開口,卻聽到女人略帶不滿的聲音響起,說道:“慌慌張張的,成什麽樣子,難不成後面有狗追你嗎,還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你……”雀兒有些氣惱,她不用看清楚對方的臉,就已經知道是誰。
在這個王府之中,說話淩厲就不将人放在眼中的,自然是穆秋婷的貼身侍女丹菊,而且除了她,似乎别人并沒有如此的讨厭和排擠他的吧。
揉揉發脹的額頭,雀兒努力保持着清醒,她臉色有些陰沉,開口說道:“後面倒是沒有狗在追趕我,但是眼前,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擋着路了。”
說完,不屑一顧的注視着丹菊,心中也越發的開始讨厭起她來了……
“你敢罵我?”丹菊氣憤的質問,她的眼神之中,帶有淩厲的光芒。
“那又怎樣?”雀兒絲毫不孫色,她才不想别任何人欺負和針對呢。
尤其是自從鳳青岚改變之後,她就更加覺得,一定要變得強壯起來。所以,雀兒的目光之中,也帶有淩厲的光芒,絲毫都不懼怕眼前的女人。
穆秋婷冷眼看着兩個針鋒相對的侍女,在夜色之中,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她想,雀兒剛來王府的時候,很是老實,現在越來越淩厲,當真是讓她生氣的。
在穆秋婷心中,雀兒如此厲害,不過是仗着她是鳳青岚的貼身侍女罷了。難道,她被鳳青岚欺負,她的侍女,也要被鳳青岚的侍女所欺負麽!
已經被沖昏頭腦,失去理智的穆秋婷,此時内心裏的怒火越發開始燃燒,她輕笑一聲,在朦胧的燈籠光線之中,開口說道:“雀兒是越來越厲害了。”
“奴婢不敢。”雀兒低聲開口,雖然她自知道身份低微,語氣之中,仍然有堅強的感覺,她想反正這件事情,并不是她做的不對的呢……
“呵呵。”穆秋婷笑聲繼續,她上前一步,注視着雀兒臉上的倔強,似乎是和鳳青岚眼神之中帶有的一模一樣,她不禁開始更加的生氣。
換一種口氣,她略帶嘲諷的說道:“雀兒有什麽不敢做的呢?你身爲王妃姐姐的貼身侍女,在這王府之中,身份是何等的尊貴,何等的高尚啊。”
言語之中的排擠和嘲諷,刺激着雀兒的耳膜,但是卻不敢像是對待丹菊那樣的反駁穆秋婷,她低着頭,袖中的拳頭,已經控制不住的握在一起。
穆秋婷繼續走到雀兒的面前,臉上笑容依舊,但是在雀兒看來,卻像是帶有毒藥的玫瑰一般,格外的虛僞,也格外的陰冷,穆秋婷繼續開口說道;“聽說王妃姐姐回來了,不知道王妃姐姐,現在怎麽樣呢?”
“小姐很好,有王爺在照顧。”雀兒恭敬繼續說:“如果慕側妃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奴婢要去忙了,如果耽誤了王爺的吩咐,奴婢承受不起的。”
說完,就要離開,卻一把被丹菊給拉住,她厲聲說道:“我們小姐的話還沒有說完,你竟然敢離開,我看你還真是當自己是這裏的主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