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争論并沒有結束,在一行人離開之後夢魂又溜回了雲鹿的房間。
屋内,雲鹿正坐在床上打坐調息,安靜的閉着眼睛,黑色的衣擺從雙膝垂落下來,那張小臉在黑衣的映襯下更爲潔淨,像一截雕刻精緻的玉似的,隻看着便讓人心癢難耐,何況還有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日益甜美誘人的純靈氣息,這樣的誘惑太大了。
隻是盯着看了幾眼夢魂便抑制不住血液裏流竄的沖動,腳步不自覺地靠了過去。
距離慢慢縮減,而床上的人似乎并沒有任何察覺。
随着距離的接近氣息也越發清晰,夢魂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整個人都随之沸騰起來,欲望已經難以自持的想要沖破理智的牢籠,即便他再三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魔界之後也無法再如常般冷靜下來。
想吃掉……想吃掉她,一定是這世上最美味的靈魂。
顫抖的手終于探出,慢慢的朝那張安靜的小臉上撫去,還未接觸到皮膚便感覺到了溫熱,那是人類特有的溫暖。
是啊!眼前的是個人啊,那本就是魔的獵物。
就算吃掉了她又如何?
主人?主人算什麽?隻有美味的靈魂,鮮嫩的肉體才是無上的享受。
欲望終于沖破禁锢,醜陋盡顯。
在那隻手即将觸碰到雲鹿的時候卻被一隻突然出現的手緊緊抓住,力道之猛,好似要捏碎骨頭。
疼痛襲來,瘋狂的眼睛猛然眨了眨,夢魂終于慢慢的回了神,眼前是一張熟悉的臉,隻是那雙眼睛很可怕,“千……千殺?”
千殺冷哼,用力攥緊掌心的手腕将人拉近,“我早就看你不對勁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連主人都敢觊觎,看來你的自制力也不怎樣啊,就你這樣控制不住理智的家夥也配得上上等魔類四個字嗎?依我看不過是無腦的蠢物罷了。”
夢魂擰眉,另一隻手捶上了腦袋,“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最近我突然就抑制不住自己了,以前明明……明明不是這樣的。”
最近?千殺倏然眯起眸子,“你說最近是什麽意思?”
夢魂蓦地擡頭,看了床上安然打坐的人一眼,“你察覺不到嗎?主人的變化,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主人了。”
“哦。”視線落在雲鹿隆起的胸口,千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的确是不一樣了。”
夢魂像是找到了同類,激動地緊緊地抓住了千殺的衣襟,“是吧!你也察覺到了對不對?!主人變了,她身上的氣息也變了,以前我還可以抗拒,但是現在我抗拒不了……你是妖,你也有一樣的感覺對不對!”
千殺用力掰開那隻手将人推開,理了理衣襟,“可别将我與魔混爲一談,最起碼我可以控制自己,而你不能。别忘了,你與她還簽有契約嗎?一旦背棄主人你就會成爲魔界,乃至整個靈界所有靈類的笑柄與恥辱,你覺得在三界之内你還有立足之地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