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她便又被自己如此極端的想法吓到了,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毒了?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最終,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握在一起,對着蛋糕做祈禱狀,默默地在心裏說:希望我能忘記他,盡快開始新的生活。
許完願,她便輕輕地吹滅了蠟燭。
“許了什麽願?”顧夜澤一臉感興趣地靠近她問道。
白瓊本能地将身子往後傾,想當然地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好了,不說就不說,我們吃蛋糕吧。”
顧夜澤開始切蛋糕,分給她們吃,三個人坐在桌前,一起吃起了蛋糕。
白瓊看着他們,鼻子忍不住泛酸,今天她雖然失去了愛情,卻收獲了真情。
吃完蛋糕,何素晴開口提議道:“顧先生,白小姐,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今天晚上就在我家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顧夜澤和白瓊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面露難色。
“好。”最終顧夜澤點了點頭,他也不想在大晚上找旅館住,近水樓台先得月,總歸圖個方便。
*
沈熠城将楊若欣送到家門口停下車,淡淡地别過頭,冷聲道:“下車吧。”
楊若欣卻坐在原位,沒有要走的意思,她輕聲地開口說道:“城,我們是夫妻,就算不做夫妻間該做的事,也該同居吧?”
“我叫你下車!”他的語氣透露出明顯的不耐,音量有所提高。
今晚是她攪黃了他的計劃,他不追究已經很客氣了,她竟然還好意思提出同居的要求。
“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楊若欣激動地質問他,一想到他心裏裝的人是白瓊,她就感到極不舒服。
“你把瓊兒逼成這樣開心了吧?楊若欣,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但請你不要把你我之間的事牽扯到她身上好嗎?”他終于忍無可忍,向她提出了自己的不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這件事。”楊若欣無力地靠在了車座上,冷冷地一笑。
沈熠城伸出手,替她打開了車門,清冷的目光瞪着她,警告道:“你這樣的女人永遠都不可能得到我的心,下車吧。”
楊若欣氣結,但還是下了車,她一下車,沈熠城便快速地掉頭離去。
望着他的車離開的背影,楊若欣冷哼了一聲:“我總會得到你的。”
一開出楊若欣所在的郊區,沈熠城便猛地刹車,眉峰擰起,拿出手機給白瓊打了過去,然而結果卻在他意料之中,白瓊已經将他拉黑了。
他心情煩躁地将手機随手一扔,後面的汽車都不耐煩地按起了喇叭,耳邊充斥着一陣嘈雜的噪音。
“瞎叫什麽?”他搖下車窗,沖着後面的車咆哮道,後面的車主見到他,立刻識相地不按喇叭了。
沈熠城的心情這才平靜了一些,開車回到了沈家。
一進門,王叔便着急地迎上來對他說:“少爺,小姐今天帶着行李離家出走了。”
“知道她去了哪裏嗎?”他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兩眼放光,抓着王叔的肩膀着急地問。
王叔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沈熠城猛地放開他,失望地垂眸,她果然還是走了。
“少爺,小姐或許隻是一時沖動,等她氣消了也許就回來了,就像上次一樣。”不明所以的王叔見沈熠城的情緒如此消沉,便好心地安慰道。
沈熠城扯了扯唇,笑得有些鄙夷,這一次,她是真的寒心了,怎麽可能再回來?
“王叔,早點睡吧。”他難得關心地囑咐了王叔一句,便渾渾噩噩地向樓上走去了。
王叔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默默地歎了口氣。
*
B市,夜黑如墨。
何素晴帶着白瓊和顧夜澤回到了自己家,用鑰匙打開了門。
一進門,映入眼簾的便是老得有些發黃的牆壁和淩亂的生活用品。
何素晴看到顧夜澤和白瓊臉上微微驚訝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尴尬地說:“抱歉,我家很簡陋。”
“素晴,别這麽說,再差的房子也比露宿街頭好,你說呢?”白瓊微笑着安慰她,不希望她總是這樣自卑。
“嗯,有得住就不錯了,哪會嫌棄這麽多?”顧夜澤也附和道。
何素晴這才松了一口氣,對他們說:“謝謝顧先生和白小姐的理解,請進吧。”
走進屋,何素晴帶着他們進了一間空房間,看着他們羞澀地問:“你們是情侶,應該不介意同睡一間房吧?”
白瓊瞬間紅了臉,搖頭否認道:“我們不是情侶。”
“啊?不是嗎?”何素晴感到有些意外,随即才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顧先生是對我說過,你有男朋友了。”
“咳咳……”顧夜澤故意幹咳了幾聲提醒她,并且對她使了個眼色,暗示她不要提到她男朋友。
然而可恨的是何素晴并沒有領會他的意思,着急地看着他問:“顧先生,你怎麽了?眼睛不舒服嗎?”
“阿澤,你怎麽了?”白瓊也湊過來關心地問了一句。
顧夜澤快速地進了房間關了門,隔着房門對她們說道:“沒什麽,早點睡覺,晚安!”
何素晴看着緊閉的房門,便轉過頭試探地問白瓊:“白小姐,既然你和顧先生不是情侶,那就和我一起睡吧?”
“好。”白瓊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雖然對她認識并不久,卻莫名地對她有種好感。
走進何素晴的房間,白瓊一不小心踩到了什麽東西,險些摔倒,她松了一口氣,蹲下身一看,竟然是一輛玩具小汽車。
和小孩子常打交道的她立馬就聯想到了孩子,拿起小汽車問她道:“素晴,你有孩子?”
何素晴聞言,眼底蒙上了一層悲傷的色彩,随即緩緩地點了點頭,沉重地說:“這是他以前最愛玩的小汽車。”
白瓊微微一驚,目光掃視了整個房間,卻沒有看到小孩子的身影。
仿佛看出了白瓊的疑惑,何素晴開口解答道:“他不在這裏。”
“那他在哪裏?”
“在畜生那裏!”何素晴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帶着一股戾氣,還有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