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撥開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從床頭櫃上的紙巾盒裏随手抽出幾張紙巾擦拭了一下下身,便整理好衣服,走到門口開了門。
然而讓她驚訝的是,她一開門便看到顧夜澤正站在門口,眼神麻木。
“阿澤……”她聲音顫抖地叫了他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慌亂。
“他的技術好嗎?”他冷冷地勾唇,諷刺地問。
“阿澤,你别這樣好不好?”她頓時委屈地淚如雨下。
連顧夜澤也這麽讨厭她了,還有誰能對她好?
“不是說最後一次見面嗎?耍我的嗎?”顧夜澤滿眼心痛地看着她問,目光中隐隐帶着憤怒。
“不是的……”她慌忙地直搖頭,開口解釋道:“他被人下藥了,所以我才……”
顧夜澤聞言,眉頭立刻擰起,嚴肅地問:“被誰下藥了?”
“我也不知道,是一位戴着口罩的護士,看到我立刻逃跑了。”白瓊迷茫地搖了搖頭,因爲哭了,聲音有些哽咽。
顧夜澤突然後悔自己剛才對她那麽兇,連忙伸出手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道歉:“白瓊,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
“沒事,我也确實沒有說到做到,還和他糾纏不休……”白瓊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不,放下本就需要時間,我不該逼你太緊。”顧夜澤的語氣中盡是愧疚。
她眸光一閃,識相地轉移話題:“沈律師怎麽樣了?”
“醫生說他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情況不是很可觀,現在正在搶救中。”顧夜澤的劍眉擰起,右手握着下巴,笃定地說:“一定是有人故意想害他。”
“會是誰呢?”
“現在還不清楚,我已經報警了,等着警方給我們一個解釋。”
“那就好。”白瓊松了一口氣,今天晚上發生的事讓她太震撼了,她至今都還沒能反應過來。
“嗯,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顧夜澤淡淡地說,轉身就要離開。
白瓊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猶豫着開口說道:“阿澤,我想留下來……”
“爲什麽?沈律師已經在搶救了,暫時不會有危險的。”顧夜澤回過頭一臉不解地看着她問。
她緊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說:“我……我是怕他……”
她的話還未說完,顧夜澤便領會了她的意思,突然從她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整了整西裝,眸光一閃,逞強地說:“我懂。”
“我是怕有人再來給他下藥……”她小聲地解釋着,似乎是不希望他誤會她還對沈熠城依依不舍。
顧夜澤隻是淡淡地說了句:“那你小心點,我先回去了。”便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白瓊心中懸着的石頭才終于落下來了。
她回到沈熠城的病房,輕輕地關上了門,病房裏安靜得隻能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
她在他床邊坐下,看着他安靜的睡臉,淚水再一次模糊了視線。
“瓊兒……我好想你……不要走……”夢中的他口中說着夢話。
白瓊再也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嘴嗚咽出聲,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城,你到底有什麽事瞞着我?如果你肯告訴我,也許我們之間就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地想着。
“瓊兒……”沈熠城的口中不停地叫着她,她驚訝地發現,他的眼角有一滴溫熱的液體悄然滑落。
這一滴眼淚,讓她的心爲之一顫。
這一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隻知道醒來的時候陽光特别刺眼,當她一睜開眼,就看到沈熠城正深情地盯着自己看。
“看……看什麽?沒看過美女啊!”她不自然地瞪了他一眼。
“瓊兒,我還以爲我在做夢呢,沒想到你真的在,你是不是願意回到我身邊了?”他一臉期待地看着她問,伸出手想要擁抱她。
然而白瓊卻眼疾手快地躲開了他的擁抱,冷冷地說:“你想多了。”
“你說謊!如果你不是舍不得我,昨天晚上你怎麽會來看我?”
“我說了,我隻是不小心路過而已,我有個朋友剛好生病了,我帶他來醫院看看。”白瓊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澆滅他的熱情。
“是嗎?如果不是我做夢的話,那麽我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沈熠城的嘴角揚起一絲暧昧的弧度,想起昨夜的放縱,他的眼中多了一片柔情。
白瓊的臉蓦地一紅,“昨晚是你強迫我的好不好?”
她敢對天發誓,她昨晚一點也不情願……好吧,其實有那麽一點情願。
“強迫?”他眼眸微眯,對她這樣的用詞有些不滿,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然而當他掀開被子的那一秒,兩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私/處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呈現在她面前,白瓊盯着他看了半秒之後,尖叫聲才後知後覺地從她口中冒出:“啊——!”
沈熠城趕緊拉回被子,在被子下找到自己的内/褲,一邊穿一邊瞪了她一眼,“别叫得這麽大聲,不知道的人以爲我把你怎麽樣了呢。”
“你……你流氓!”白瓊羞赧地捂着眼睛罵道,腦海中依舊是剛才看到的畫面,怎麽也揮之不去。
沈熠城意味深長地一笑,“又不是第一次看了,有必要這麽大驚小怪嗎?”
“色狼!”她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繼續罵着他,眼睛還是緊閉着不敢睜開。
沈熠城穿好内/褲之後便下了床,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直到她的後背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他才站在了她的面前,一隻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戲谑道:“色狼要做色狼該做的事了。”
“你想幹嘛?”白瓊緊張地看着他,他不會又想強她一次吧?
“你說呢?”他的聲音低沉而暧昧,灼熱的氣息越來越逼近她,讓她的呼吸也有些不均勻起來。
然而當她做好了被他強吻的準備時,他卻突然止住了動作,認真地看着她問:“你明明說要離開我,爲什麽還來看我?”
“我……我隻是看在你是爲了幫我的份上才被江哲皓打傷頭部,心裏感到愧疚,想照顧你到出院。”她别過頭,心虛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