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
赫連宸?
心底微顫,千代循着聲源望去,卻見挽歌一臉慵懶的倚在粗大的樹幹上,手裏玩弄着一隻斷氣的烏鴉。
“怎麽是你?”爲何剛才的聲音那麽像赫連宸?
“不然,你希望是誰?”挽歌邪肆的翹唇一笑,将手中的烏鴉優雅丢掉,然後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的聲音溫潤動聽,但又像刻意壓低了幾分,讓人産生一種渾濁的感覺,聽不清他真實的聲音。
“你怎麽來這裏?”千代自動屏蔽掉他的問題,眸光疑惑的瞪着他。
“老爺子說你來挖寶墓,所以,我就來了。”挽歌不緊不慢,輕輕走至千代面前,繼續道,“我已經是你的人,你到哪,我便到哪。”
“………”後一句,讓千代徹底無語。
敢情那日說了句奇怪的話就丢下她随風而去,是忘得一幹二淨了吧?
他的話,有幾分是靠譜的?
要是再相信他,那就是腦殘了。
“我不需要一個油嘴滑舌的醫晃子,你可以滾了。”千代沉下臉,那冷厲的表情,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
挽歌像狗皮藥膏一樣,臉皮又厚過牆,哪是千代一兩句話就能打發走的。
隻見他若無其事的湊了過來,将無恥進行到底,暧昧道,“那天,我們可是許下山盟海誓的,要永遠不離不棄。”
千代………
“我去你大娘的山盟海誓不離不棄!”爆粗了,忍不住爆粗了。
挽歌:………
修魚鏡:………
兩名少年:………
森林裏,頓時一陣鴉雀無聲。
千代嘴角一抽,真不知道自己這句有哪裏不對勁,至于都這麽默契的沉默麽?
“鏡師兄,我們走。”
千代打破沉默,黑着張小臉,朝另一條小徑深處走去。
走進去的時候,她沒注意到在雜草叢裏有一塊殘舊的石碑,上面刻着三個字:迷霧崖。
“錢袋!”修魚鏡第一個反應過來,見千代的身影消失在小徑上,他焦急的蹿了進去。
挽歌幽藍的眸子沒帶任何雜緒,薄唇微翹,便懶散懶散的跟了進去,隻是沒走幾步,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停住身體,側過眸看向一臉蒼白的赫連皓。
“小鬼,回家去。”說完,就消失在雲霧中。
“我才不是小鬼。”顯然,赫連皓被叫了一聲小鬼,覺得很羞辱,面子挂不過去,氣得沖着挽歌的背部吼。
“耗子,人都走光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這個地方太恐怖了,我們會被烏鴉吃掉的。”旁邊微胖的少年,雙腿到現在還在抖,心裏發毛的拉着赫連皓的袖子。
“枉你家也是開檀作法的,居然被幾隻臭烏鴉吓成這個樣子。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還要去挖寶墓。”
赫連皓狠狠抽回自己的袖子,從地上拎起一把小鐵鏟,和一把長劍并扛在肩頭,然後就氣呼呼的走進迷霧崖。
要不是被自己的二哥逼着自力更生,要不是爲了溫莎家族的二小姐,要不是聽到畢蓬生說這裏有寶墓,要不是自己身無分文走投無路,他赫連皓打死也不會來這種惡心倒胃充滿腐臭味的鬼地方。
“哇哇,耗子,你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啊。”
看着腳下幾具不知死了多久的腐爛屍體,畢蓬生吓得腸子都快掉出來了,趕緊拖着桃木劍哇哇大叫,慌亂的跳進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