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越走,越感覺到身後過份的安靜。
她赫然回過頭,修魚鏡,淩挽歌還有那兩個少年,全都沒有跟上來。
奇怪,都跑去哪了?
眉心緊緊一擰,千代心裏突然毛毛的,舉目看了看周圍的樹木。
這是一片迎客松樹林,蔥蔥翠翠的松葉如針一樣在薄霧裏搖曳,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跟千代說“歡迎光臨”!
千代從背包拿出地圖,卻怎麽也對照不到南隅山有這片古老的松樹林。
看來,她太爺爺也沒能把南隅山的地形給摸透了,不然的話,寶墓早就被他挖了。
不過,這個地方到底是哪?
怎麽有種閑情逸緻的雅居格調?
因爲在不遠處,千代看到有一間曆盡歲月蒼桑的小竹屋在霧裏若隐若現,耳邊還傳來一絲絲細微的流水潺潺聲。
頓時,千代像挖礦工發現到金子一樣,完全忘了她四個小夥伴,自己加快腳步飛奔了過去。
在走過去的時候,她手裏早已拿着一塊小羅盤在偵測墓地的位置。
羅經上的指針突然在同一個方向旋轉不停,這是八奇針裏一種最快速最直接有兇災的針法,叫欺針。代表有惡靈介入,怨恨之氣徘徊四周。
眉心微擰,千代頓住腳步,繃緊神經警惕的看着前方的小竹屋,手,卻悄悄從風衣的大口袋抽出了兩道靈符。
前面的洞水仙居,本該是一塊福祿雙全造福子孫萬代的上好風水寶地,但,葬在這裏的主人,卻心存濃郁的怨念,導緻吉位變成兇極。
千代知道古墓就葬在洞水岩那裏,可是此時,她卻不敢貿然走過去。
她緊緊捏着手中的黃符,眸光謹慎提防的望着白霧的變化。
飄浮在竹屋前的霧氣,被風吹得越來越稀薄,視線也跟着漸漸清明起來。
竹屋後,是怪岩石潭,泉水從岩石上緩緩流下來,水潭邊長着幾株異味奇香的花草,随着輕風縷縷吹來,萦繞在千代鼻間。
千代忍不住多深吸了幾口,迷醉的朝那幾株開得正嬌豔妖冶的花草走了過去。
卻在此時,一條布着青紋的毒蛇,猛然從花叢裏蹿出,快準狠的咬住了千代的左腳踝。
千代條件反射,左腳一縮,手裏的黃符抛飛了出去,然後嘴裏不知叽裏呱啦念了一句什麽,兩道黃符立即降落在那條青紋蛇上,死死的将它封在地上蜷曲掙紮。
此蛇必是守墓的靈蛇,不然像一般的普通蛇,黃符是不可能圈住它的,而且,這蛇被它主人的怨氣所渲染,已經歸化成了惡邪。
千代不知道兩道黃符能暫困它多久,擡起手想用銀針紮進它緻命的要害時,全身忽然無力,整個人如中了軟筋散似的癱坐在地上。
她臉色瞬間蒼白得緊,全身酸疼無力的勉強拉起自己的褲腳,左腳踝上兩個溢着黑色毒血液的口子,正在急速的将青紋蛇的毒素渲染開來。
千代腦袋一陣暈眩,卻看到赫連宸戴在她左腳踝上的那個黃金腳镯正散發着淺淺的藍光。
哦不,是腳镯上那朵藍蓮花正在散發着淺淺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