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麽呢?”方少遊說道:“剛見面的時候我不就笑得很開心麽?”
“才沒有。”陳緣走在前面,說道:“剛見面的時候我說你穿得很傻,你根本笑不出來。”
她帶着方少遊從麻辣燙的小店面走回大馬路,說道:“方少遊,你最近是不是過得很不開心?”
“沒有。”方少遊毫不猶豫的否認了,他看着陳緣說道:“我不知道小白和你說了什麽,但是無論是退學也好,放棄英雄聯盟也好,都是我自己做出來的選擇。我并不後悔。”
他們出來的地方剛好是北海航天大學的門口,門前燈火通明,富有朝氣的男男女女們三五成群的在他倆身邊來來往往。
陳緣盯着方少遊的雙眼看了半響,說道:“那就證實給我看吧。”
“證實給你看什麽?”方少遊疑道。
“證實給我看你不後悔。”陳緣道。
方少遊皺眉:“這要怎麽證明。”
“跟我來。”陳緣一把抓住他的手,沿着街道走了大概三百米,然後在一家桂林米粉的旁邊拐上樓,來到了一家名爲“急速”的網咖。
方少遊看着急速網咖幾個字皺了皺眉,說道:“我不想打英雄聯盟。”
“你不打怎麽證明給我看你真的放下了?”陳緣不由分說的扯着方少遊的手,走進了網咖。
她拉着方少遊來到櫃台,掏出錢包示意櫃台的妹子給他們看兩個座,然後回過頭對着網咖裏的其他人叫到:“踢館啦,踢館啦!”
踢館?!
很多本來坐在網吧各個角落,無所事事的牲口們一聽這兩個字,就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狼一樣,一下子就把目光集中在了方少遊和陳緣的身上。
“踢館啦,單挑LOL,這裏誰最厲害啊,出來SOLO一把啊!”陳緣就像沒有注意到這些人的目光一樣,繼續喊道。站在她身旁的方少遊立刻感覺到了周圍人異常淩厲的目光,基本上每一個大學附近的網吧,都是卧虎藏龍之地。這種地方向來都是高手輩出,傳奇疊起的,就像奇幻小說裏的小酒館,修仙小說裏的山洞一般,有什麽牛逼哄哄的人,你永遠想不到。
很快,方少遊就看見不遠處三個人脫下頭盔從站起身朝他們走了過來。
爲首的穿着一件綠色的Polo衫(室内暖氣),剃着個精神的小平頭,長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像是北海航天大學的學生。而站在他左邊的那個人稍微矮一點,也胖一點,看上去流裏流氣的,不怎麽好說話。右邊那個則戴着副黑框眼鏡,一臉的青春痘,一副很暴躁的樣子。
不等爲首的斯文人開口,青春痘就往前走了一步,火藥味十足的說道:“你不說你是來踢館的,我還以爲你是來賣保險的呢!兩位很面生啊,哪兒混的啊?”
方少遊就有些郁悶了,明明挑釁的是陳緣,怎麽被嘲諷的就是他了呢?陳緣聽到方少遊被人叫做推銷員,忍不住笑了笑,才又開口道:“我們是燕大的。”
“燕大的?靠,燕大的也敢來我們這兒亂叫?”左邊那個流裏流氣的家夥兇神惡煞的道:“我數到三,你們打哪兒來的給我從哪兒回去,不然我虐得你們連路都不認得!”
“哼,好大的口氣!”陳緣将錢包往桌上一拍,說道:“想我們黑風雙煞縱橫北海多年,踢館無數,還是都一次見到有人連名号都不報,就敢信口開河的!”
黑風雙煞?方少遊眨巴眨巴眼看着陳緣,心想這女人還挺入戲啊,金庸的小說看多了吧?
“黑風雙煞是吧?”帶頭的那個Polo衫哼哼兩聲,突然一個标準的江湖中人見面問好的抱拳動作,對方少遊和陳緣一揖,說道:“在下人稱仁義雙全的北航機械系第一射手Murder!”
方少遊簡直驚了,陳緣逗比就算了,怎麽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家夥也這麽入戲?殊不知這個号稱“仁義雙全的北航機械系第一射手Murder”從小就特别癡迷于武俠小說,直到12歲以前都立志要做仗劍天涯的俠客,無奈理想與事實總是有差距的,他在機緣巧合之下成了一名重點大學的本科生,但是那顆俠義之心卻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體!
如今陳緣這港産片對白一處,Murder是喜出望外啊,當然就直接入戲啦。
“老大,他們是來踢館子的,久仰大名似乎不對吧?”他左邊那個青春痘Spring扯了扯Murder的衣袖說道。
“而且黑風雙煞也不是什麽好人啊,放在古代,你久仰他們大名是要被正派圍剿的。”另一邊的Yoyo也插嘴道。
方少遊被他們左一句右一句的鬧得心煩不已,喝道:“都說完了沒有,你們究竟打不打?”
Murder一看他們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沒底,于是就試探的問道:“你們倆ID叫啥?”
“他叫陳玄風,我叫梅超風。”陳緣淡定的說道。
“丫的,你們還真是黑風雙煞啊?”Murder三人傻眼了。
這時在旁邊看熱鬧的觀衆們也小暈了一下,他們本來以爲陳緣隻是方少遊的女朋友,沒想到看這架勢,連這個水靈靈的美女似乎也是LOL的一把好手啊。陳玄風加梅超風,還真是一對奸夫.***的ID……
從他們倆的ID上沒有得到任何有用信息的Murder不死心,再問:“那你們是燕大哪個系的?”
“我金融系的。”方少遊下意識的說道:“梅超風是文法系的。”陳緣笑眯眯的看了方少遊一眼,心想還把自己當燕大的學生就好。
金融和文法?沒聽過啊。
Murder琢磨着,對于曾經強盛一時的燕大,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可一來近幾年燕大沒出過什麽厲害的角色,二來聽說去年幾個校隊主力都是土木系和材料系出來的,眼前這兩家夥一個金融一個文法,屬于聽都沒聽過的角色啊。
Murder看着這兩個腦袋進水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心想不用叫校隊的人,僅憑自己三個機械系的主力擺平他們估計也沒什麽問題,于是就決定先跟他們來一把,對方少遊說道:“怎麽個Solo法?”
陳緣道:“上中下路随你們挑,一血一百刀一塔。”
“行啊。”Murder心中暗喜,心想别的路還不一定好說,但是下路嘛,他的老搭檔Yoyo也在,弄死這兩笨蛋根本不在話下,“那就下路2V2吧。讓我來領教領教你們的九陰真經有多厲害。”
乘着Murder開遊戲的檔口,陳緣飛快的買了兩張改名卡,把兩人的名字改成了陳玄風和梅超風,然後才加入面對的房間。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啊。Murder和Yoyo對視了一眼,飛快的選出了他們最擅長,同時也最兇悍的下路聖槍遊俠盧錫安配弗雷爾卓德之心布隆的組合,這一對組合憑借着盧錫安和布隆被動的完美契合,往往可以往對面的adc連傷害都打不出多少就被暈眩到死。
方少遊和陳緣這邊則選出了魂鎖典獄長錘石和皮城女警凱特琳的組合。
還不等兵線上來,雙方在下路就開戰了。作爲一級團站之王的布隆這被動簡直是碰誰誰死,偏偏他的第一發“寒冬之咬(Q)”被對面的梅超風輕而易舉的就躲過去了,而Murder更是被陳玄風的“死亡判決(Q)”給勾中,生生是被逼出了閃現才逃回塔下。
然後兵線一來,明明是弱勢方的黑風雙煞卻打得非常的強勢,掐準了對面盧錫安少個召喚師技能,直接就把他們逼得連兵都不敢補。然後搶先升二級,方少遊又是一發“死亡判決(Q)”把猝不及防的Murder給勾了回來,然後一記“厄運擺鍾(E)”把他給掃在了陳緣剛剛擺下的“德約爾誘捕器(W)”上,Murder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一命嗚呼。
“我靠,再來!”Murder不服,立刻邀請對面開始第二把。
第二把雙方的陣容都沒有變,但是Murder學聰明了,帶着Yoyo安安分分的守在塔下,等着兵線來。
誰知對面的那兩個家夥莫名其妙的再次搶到了二級,而Murder明明看見方少遊要勾自己,還交出了閃現,卻依然沒有躲過他那該死的“死亡判決(Q)”。
“預判勾!”一旁觀戰的人倒抽一口涼氣,這一對被他們認爲是腦子進水的男女突然間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接着曆史重演,Murder再次被方少遊用“厄運擺鍾(E)”掃到了“德約爾誘捕器(W)”上,一命嗚呼。
“奶奶個腿!”Murder罵罵咧咧的就想開第三把,但是他的頭盔卻一下子被Spring給拔掉了。
Murder大怒,看着Spring和他身後的幾個牲口道:“你們想幹嘛?我和Yoyo都還沒打過,你們難道還覺得自己有機會?”
“我們當然不覺得自己有機會。”Spring一行人搖搖頭道:“但是很明顯你們就不是一個級别的,剛剛我們已經和隊長打過電話了,他們一會兒就到,莫非Murder你覺得你比隊長還強?”
另一邊,陳緣則對方少遊說道:“怎麽樣,爽不爽?”
“虐菜有什麽爽的。”方少遊扭過頭,看着窗外。
陳緣看着他篩糠似得雙手,笑道:“看你這小手抖的,就這手速,如果現在還用鍵鼠的話,想必你已經稱霸天下了吧。”
雖然方少遊不願意承認,但是他此時确實很爽很高興,他沒想到再一次進入召喚師峽谷會給自己帶來這麽強烈的快感,雖然隻是虐菜,但是被他壓制了整整一個星期的躁動不安的血液已經徹底沸騰起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