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上回說到錢聞吃早餐吃入了瀉藥,回學校堵在了門口,拉肚子沖進了女廁,蹲着坑天降炮竹,沖出來還遇上了一大波帶着相機的妹子(這裏“一大波”形容數量繁多,請讀者不要自行猜測)。
總之,諸事不順後,他迅速發現了不對勁,直接就請假回家了。其實哪怕不經曆這些倒黴催的事情,錢聞今天也打算請個三天假,下周在回來繼續上班的,因爲不僅全校人都知道,他自己也是知道的,用來開除方少遊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
所以收回成命是勢在必得的。
但是,作爲體育部的老師,沒有他蓋章,再發信給cupl主辦方的話,方少遊是不能回到校隊的。而他,作爲這件事的關鍵人物,隻要躲起來就行了。錢聞的帳算得很清楚,他隻要往家裏一躲,然後周一去上班的時候假裝迫于學生壓力,收回成命,讓方少遊重返校隊,大不了再出來道個歉,這事兒也就揭過去了。
同時,校隊征戰cupl的路,也就走到了盡頭。
因爲,楚鏡夜信誓旦旦的告訴他,沒有方少遊的校隊,是不可能赢得了下一場的對手——北航醜男隊的。
别的彎彎繞繞的事情錢聞并沒有弄太清楚,但是他知道,隻要方少遊錯過了這周末的比賽,那校隊就必然無法出線。所以他才會看似魯莽實則陰險的,用一個近乎蠻不講理的理由把方少遊踢出校隊。
從别的老師那裏接了一條不太合身的褲子(他人胖腿又短,褲子基本是訂做的),再裹上自己的大衣,錢聞就罵罵咧咧的開着車回家了。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任誰在拉肚子的時候被一串鞭炮從廁所裏趕出來再被一群妹子圍觀,心情都不會太好。如果他知道自己的醜态明天會上燕大校報,此時估計會一腳油門把車撞到樹上去。
然而錢聞的心裏也有着那麽一絲絲病态的爽快,當然,快感的來由和他在廁所裏的遭遇半毛錢關系也沒有,他又不是個m。
“哼,變着法子來跟老子作對,一個勁的作弄老子是吧?”錢聞一邊橫沖直撞的開着車,一邊自言自語道:“哪又怎麽樣?方少遊不一樣被我開除了?那個姓宮的小子還下跪了呢,不也回不來?哼,庶民敢與官鬥,放在古時候我一個不高興就把你們全砍了!砍了!”
回到家,停好車,走進電梯,錢聞一邊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發現那股子惡臭依然沒有散去,一邊開始想着他年輕漂亮的老婆現在是不是還睡在床上沒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錢聞也算是個人生赢家了。
他在燕大這種全國聞名的高校混到了領導層,雖然官職不大,但是油水也不少,而且人到中年,還能娶個年輕漂亮的美嬌娘,這生活說出去都能羨煞旁人啊。隻可惜,他在爲人師表的道路上一味的想着如何斂财與往上爬,反倒在不知不覺間丢失了很多遠比這些身外之物更加重要的東西。
錢聞走到家門口,正欲打開家門,突然就聽到了一陣“啊…啊…哦…哦…”的呻吟聲,他站在門口手裏拿着鑰匙愣了一會兒,心道:“這他喵的大中午的,是哪家在看a片啊?聽這聲音,還滿耳熟的,是julia老師的片子麽?”
“恩…”錢聞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發現聲音正是從自家門口傳出來的,他當時就驚了,“這…這是我家…這聲音…”
“該死的婆娘!”錢聞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上瞬間就多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但是他沒有沖動,反而蹑手蹑腳的打開家門,一進門,他就立刻發現了門口确實多了一雙不屬于他的男人的鞋!
但是他此時任然保留着最後一絲幻想:“說不定是老婆和她的一個男性朋友正在…正在房間裏…看…看a片呢?”
自欺欺人嘛,這是本來就是人類無師自通的一項本領,而錢聞正是将這個本領用得如火純青的人之一。
他就這麽騙着自己,直到他從門縫裏看到他貌美如花的老婆正赤條條的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糾纏在一起的那一瞬間。
一股無可遏止的憤怒夾雜着羞恥與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同洪水一般沖破了他理智的河堤,他順手抄起一把餐桌旁的椅子就沖進了卧室!
“王八蛋!”錢聞咆哮着:“竟敢在我的家裏,我的床上,幹我的女人!我要和你拼了!!!”
說着他在床上那對男女驚愕的眼神中,在他身上那條明顯過長的褲子的“幫助”下,連人帶椅子摔了個狗吃屎……
……
牆上的時針已經慢慢的劃過了四,正在向着數字五進發,而此時辦公樓的校長室裏,張校長的眼前,站着兩個低着頭,面沉如水的中年男人。
張校長依然雲淡風輕的坐在一起上看文件,時不時端起茶杯喝一口水。最終,站在左邊的教導主任忍不住開口了,“校長,那幫學生還坐在辦公樓門口,既不讓任何人出去,也不讓任何人進來,這可怎麽辦啊?”
張校長沒有說話,反倒是站在右邊的副校長開口了,說道:“一群學生而已,還怕他們玩出花來麽?依我看,讓一個老師帶着幾個保安強行把他們驅散就得了。”
張校長擡頭看了這個副校長一眼,說道:“行啊,那就副校長您帶着保安去把他們驅散了吧,正好我家老太婆還等着我買菜回家吃飯呢。”
副校長不需要看張校長臉上戲谑的表情也知道這是他老人家在調侃自己,隻能尴尬的笑了兩聲不再說話。
“你們看看吧,這是某個學生送到我辦公室的。”張校長歎了口氣,将手中的文件遞給副校長,然後背着手走到窗邊,靜靜的看着在樓下密密麻麻坐了一片的年輕學生說道:“别總以爲那些年輕人就好忽悠,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這麽…”副校長和教務處主任邊翻着資料,邊驚訝道:“這麽大筆…這些…這些事情都是錢聞幹的?”
“别告訴我你們不知道?”張校長似笑非笑的看着另外兩人。
副校長老臉一紅,說道:“我确實知道錢聞這家夥手腳不幹淨,但是卻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過分……”
“哼!”張校長冷哼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把副校長和教務處主任齊齊吓了個激靈,都站得筆直,擺出一副“聽首長指示”的姿态來。
“找到錢聞在哪兒了麽?”
“找…找到了…”副校長說道:“他今天早上請了假,但是家裏電話和手機都沒有人,剛剛打了他愛人的電話,才知道他下午受了傷,現在正躺在醫院呢。”
“還真是會挑個好時候受傷哈。”張校長冷笑道:“自己撂擔子躺醫院了,我們這家是回還是不回了啊?”
副校長知道張校長此時是真生氣了,連忙說道:“他受傷的事情我也和醫院确認過了,是真的,現在确實下不了床。”
“得了。”張校長拿起門旁木架子上挂着的大衣和帽子,說道:“爲了同事們能及時下班,看來隻能由我親自走一遭了。”
說完他就走穿上大衣,快步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樓下。
作爲學生運動的幕後黑手和這一些列事件的發起人,楚鏡夜此時當然就在辦公樓的不遠處看着,此時的他是不宜待在自己辦公室的,不然老師們推他出去當擋箭牌樂子就鬧大了。他旁邊是啃着巧克力的方少遊。
“你不是在監督他們練習麽?”楚鏡夜靠在樹上一邊盯着辦公樓的大門一邊問道:“怎麽還有空到這兒來。”
“作爲肇事者之一,我總得來看看現場不是?”
“你丫就是無聊了吧……”楚鏡夜一眼看穿方少遊内心深處的想法。
“誰說的,你看,那條橫幅上還寫着我的名字的…”方少遊指着學生們舉着的其中一條橫幅說道:“上面寫着…還方少遊一個清白…這他喵的是誰寫的橫幅,說的好像我已經被反動派勢力給弄死了一樣!說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這你就不懂了吧?”楚鏡夜冷笑道:“既然是遊行示威,那當然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相應的,橫幅上的内容也要越狗血越好。如果橫幅上寫着“方少遊無故被開除校隊,校方不公”之類的話,一般學生路過看到了才懶得鳥你呢。但是“還方少遊一個清白”這橫幅的力度就不一樣了。這句話看似很有力量,但是卻什麽信息也沒有透露!如果……”
方少遊翻翻白眼,接口道:“如果有學生路過,就會對這怎麽看怎麽像是出了人命的橫幅很感興趣,然後就會去向示威的同學了解這件事情,接着就會逐步認識到錢聞的醜惡嘴臉,最終義憤填膺的加入靜坐示威是吧?”
“方同學你很了解我們的套路嘛。”楚鏡夜微微有些驚訝,旋即笑道:“怎樣,有沒有興趣加入學生會?給你個副主席做做?”
“得了,别扯淡了。”方少遊沖楚鏡夜擺擺手,臉色微變,說道:“這次樂子逗大發了,張校長親自出來追殺我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