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中,白衛英、李景武、鍾玉澤等四人,此時正圍在一張地圖前。白衛英指着地圖中金州的位置說着什麽。
“明日我們便攻打金州城,三面夾擊,我與方将軍率領三萬人馬攻打左面,鍾将軍率領三萬人馬攻打右面,大帥與唐将軍同意率領三萬人馬攻打正面。”白衛英緩緩說道。
“副帥,末将該怎麽辦?”沈明問道。
白衛英看向了沈明:“沈将軍率領剩餘兩萬人馬保護軍營,以防大蜀趁機來襲。”
此時李景武說道:“各位将軍嚴格遵守衛英的安排,如有誰出現差錯,軍法處置!”
“末将遵命!”四人同時喊道。
白衛英在四人身上環顧一番,随即說道:“明日卯時準時出發,現在快去準備準備!”
待四人出了營帳内,白衛英與李景武也一同出了帳中,兩人在軍營中漫無目的地走着,看着一個個正在忙碌的士兵,李景武歎了口氣:“明日一戰,也不知道會折損多少兄弟。”
白衛英聽聞他的話語,沒有回答,一直沉默着。
李景武對白衛英說道:“帶我去祭拜下昨日戰死的兄弟吧。”
白衛英默默地點點頭,随後兩人來到了山林中,這裏有着許多高高隆起的小山包,并且土色較新,一看便知是剛翻新的。
李景武看着一個個土包,眼眶中不時滲出淚水,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可是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兄弟!
李景武見山包不是很多,便向白衛英問道:“怎麽隻有這麽少?”
白衛英緩緩說道:“昨日之戰,戰況及其慘烈,許多将士的遺體都是殘缺不齊,我們隻能把還認得出的埋了。”
李景武聞言便點點頭,随後默默地祭拜一番,随即對白衛英說道:“我們走吧。”
回營的路上,兩人都是彼此沉默,縱然兩人已經是久戰沙場的人,可是面對曾經是自己的手下的士兵,如今卻冰冷的躺在泥土裏,遠在的京城的妻兒老小此時還期待着等自己的孩子或者夫君回來重聚,兩人的心如同墜入炭火中煎熬。
此時李景武緩緩地說道:“明日之戰,一定要取勝,這才能給兄弟們報仇!”
針對李景武這樣的氣話,白衛英自然不會去多說什麽,始終沉默地返回營地之中。
李景武好奇地看向了白衛英:“怎麽?衛英,你這麽沉默,一句話的沒有說?”
白衛英歎了口氣說道:“雖然我誇下海口,明日去攻城,可是我始終有一種感覺,明日可能會...”
李景武眉頭一皺:“這種事可别胡說!”
白衛英勉強地笑了笑:“可能這隻是一種錯覺吧。”
白衛英從剛才與李景武一起來祭拜陣亡的士兵們開始,不知爲何,胸口時不時傳來疼痛。白衛英自己很是費解,自己的體格如今很難再會生病,這疼痛會從哪裏來?難道是...
白衛英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醫仙杜李曾給自己做給過的事情,可是這個想法很快便被自己給否決掉了,醫仙杜李給自己做過的事,不應該會讓胸口産生疼痛。白衛英左思右想始終無法得知這是爲什麽。
看來明日一定會出事,白衛英心中暗自想到,由于現在是戰事,自己胸口不時疼痛,白衛英難免不覺得這是一種預兆,一種對即将發生事情的提前反應。
這種反應,在十幾年前也曾有過,從此白衛英便開始了自己的複仇計劃,現如今再次出現,不得不加以重視。
李景武說道:“不用過于擔心,我們風風雨雨都經曆過,明日之戰也會過去的。”
白衛英對他笑了笑:“是啊,我們經曆了這麽多,明日也會成爲過去。”
李景武拍了拍白衛英的肩膀說道:“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白衛英,你能這麽想,我便放心了。”
兩人回到軍營便就此分開,白衛英獨自一人來到自己的營帳内,疲憊地坐在帳内,思緒轉眼間就來到了京城之中。
不知道現在她們在做什麽,白衛英心中不斷地幻想着遠在京城的人,自己來到這裏已經有數日,身邊沒有她們在,還是有些不習慣。
櫻兒這個小可人不知每天還是不是出去逛街,自己聽心香說,要在自己走後,給櫻兒請個女先生來教導櫻兒,此時也不知兩人相處得來嗎?
心香,不知道自己走後,把府邸管理的如何,自己不在她的身邊,也不知道心香還習慣嗎?
秋月,自己辜負最多的女人,每當白衛英想起秋月,心中不時一陣疼痛,兩人能夠相聚的時間及其之短,可是就算如此,秋月也從沒有想過離開自己。
陳英...白衛英想到陳尚的親妹陳英,便無奈的搖搖頭,想起這小丫頭來,自懂事來,便蠻橫的很,隻有在三人面前難得乖巧。
白衛英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陳尚的影子,随即便歎了口。
白衛英與陳尚的關系,似君臣,似兄弟,似知己。陳尚往往能給白衛英最準确的答案,又最爲白衛英着想,更是最懂白衛英在想什麽,隻可惜陳尚已經命不久矣。
白衛英努力把思緒給拉回來,随即便出了營帳中,他想給自己一個最好的狀态,來迎接明日的戰役。
白衛英剛沒走幾步,便迎面碰到前來的方青,随即便問道:“方将軍,這是來找我的嗎?”
方青随即便點頭:“末将正是來找副帥。”
白衛英看着他說道:“那就到帳中再說吧。”
白衛英與方青便進入營帳中,兩人随即就坐,白衛英便問道:“方将軍有何事?”
方青說道:“末将前來隻是禀報副帥,三萬人已經全部準備就緒,随時可以出戰。”
白衛英對此點點頭:“好!不愧是防衛軍裏的老将,整軍及其迅速。”
“這時末将分内之事。”方青恭敬地說道。
白衛英笑了笑,随後問道:“不知方将軍是哪裏人士?”
方青随即說道:“末将是遼州人士。”
“怪不得,遼州自古英雄輩出,方将軍能有今日成就,這是命中注定的了。”白衛英笑着說道。
方青恭敬地說道:“末将這點成就,豈能在副帥面前提,副帥在大晉中誰能不知,誰能不曉。”
白衛英對此擺擺手:“你我都是軍中之人,就不要提這些有的沒有的了。”
方青依舊平靜地說道:“是!既然已經與副帥彙報完畢,末将也就此告退。”
白衛英點點頭,看着方青離開自己的營帳中,随即便露出一絲意味悠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