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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和終南山都在陝西境内,于秀吉、郭襄、曲非煙三人很快就來到終南山。
來到終南山山腳下的重陽石碑,此處有五個全真教的道士在把守。
三人下得馬來,向他們一揖,爲首的那個胖道士喝道:“站住,來着何人?”
于秀吉說道:“在下是丐幫副幫主于秀吉,受在襄陽的家師郭靖之命,前來拜會丘道長。”
胖道士像盤查奸細那樣看了三人,喝道:“你說是就是呀,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冒充的奸細。”
于秀吉見這胖道士也太目中無人了,拿出郭靖親自寫的書信,說道:“這是在下帶給丘道長的書信。”
胖道士說道:“随便那張紙就糊弄本道爺,我看你們就是奸細,快把他們拿下。”
郭襄說道:“你們别太過分了。”
胖道士說道:“少啰嗦,給我上。”
他左右兩邊的四個道士一起拔劍直取三人,胖道士直取于秀吉。
曲非煙一聲嬌叱:“讓本姑娘來教訓一下你們這些臭道士。”拔出手中長劍。郭襄也長劍出鞘。分别對上了全真教兩個道士。
胖道士一招“探海屠龍”,刺向于秀吉下盤。于秀吉當下身于微側,左手掌緣劈向胖道士手腕。胖道士手腕酸麻,虎口隐隐生痛,向于秀吉怒目而視,心下義是驚駭,又是佩服。當下提劍又上,使出一招“罡風掃葉”,向于秀吉右腿疾削。于秀吉身形晃動,避開他削來的一劍,突然欺近胖道士身前,伸手點了他穴道。
解決了這個胖道士後,于秀吉向二女說道:“你們小心,注意不要傷着了他們。”
這些全真教的道士平常訓練過合擊之術,兩人一組,武術上練得絲絲入扣,分進合擊。不過郭襄和曲非煙都有淩波微步。交手五招後,跟郭襄交手的一個道士的長劍被郭襄挑飛,另外一個道士手腕被刺中,受了一點輕傷。
十招後,跟曲非煙交手的兩個道士,一人的長劍被挑飛。曲非煙運起步法,繞到另外一個道士的背後,一腳向他屁股踢去,那道士跌倒在地。
曲非煙大笑道:“讓你嘗嘗我這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看你們還敢不敢無禮。”
于秀吉伸手解了那個胖道士的穴道,說道:“道長,我真的是丐幫的副幫主,有事來找丘道長。”
胖道士又驚又怕,說道:“你們……你們這些邪魔外道,等着瞧。”叫上四個道士,攙扶着一起向山上跑去。
于秀吉說道:“非非,打赢他們就算了,何必再羞辱他們,我們是來送信的,不是來結梁子的。”
曲非煙說道:“哼!誰叫他們瞎了眼,竟敢污蔑我們是奸細,還對我們動手。”
三人一路上山,行了一個多時辰,已至金蓮閣,再上去道路險峻,蹑亂石,冒懸崖,屈曲而上,過日月岩時天漸昏暗,到得抱子岩時新月已從天邊出現。那抱于岩生得甚是奇怪,就如一個婦人抱着個孩子一般。
又走了一陣,前面地勢微見開曠,但聽得兵刃铮铮相擊爲号,松林中躍出七名道土,也是各持長劍。
于秀吉上前行禮,說道:“在下丐幫副幫主于秀吉,上山拜見丘真人。”
中間那個年長一些的道士踏上一步,大喝道:“你竟敢冒充丐幫的副幫主,我們全真教慈悲爲懷,不想傷害你們,快快下山去罷!”
于秀吉說道:“在下确是于秀吉,請各位引見丘真人便見分曉。”
那年長的道士喝道:“你到終南山來恃強逞能.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不給你些厲害,你還道重陽宮盡是無能之輩。大家一起上。”
七人便向于秀吉撲來,瞧撲出來的陣勢,左邊四人,右邊三人,正是擺的“天罡北鬥陣”陣法,此陣法在桃花島的時候,于秀吉就跟黃藥師學過,心想:“如果沒有陣法,就算再來多一些人也不難解決,但是有此陣法,倒有些難纏。好在以前在桃花島學過此陣法。”
當下向二女說道:“你們到一邊等我,我來對付他們。”
曲非煙說道:“于大哥,好好教訓一下這幫臭道士。”和郭襄都走到一邊去。
于秀吉身形一晃,已搶到左側“北極星位。那位當“天權”的道人低嘯一聲,帶動六道向左轉将上來,要将于秀吉圍在中間。哪知七人剛一移動,于秀吉制敵機先,向右踏了兩步,仍是站穩“北極星位”。
天權道人本拟由鬥柄三人發動側攻,但見于秀吉所處方位古怪,三人長劍都攻他不到,反而七人都是門戶洞開,互相不能聯防,每人都暴于他攻勢之下,當下左手一揮,帶動陣勢後轉。豈知搖光道人剛移動腳步,于秀吉走前兩步,又己站穩北極星位,待得北鬥陣法布妥,七人仍是處于難攻難守的尴尬形勢。
這天罡北鬥陣是全真教中的極上乘功夫,練到爐火純青之時,七名高手合使,實可說無敵于天下,當年全真七子就是憑借此陣法困住了黃藥師。
隻是于秀吉深知這陣法的秘奧,隻要占到了北極星位,便能以主驅奴,制得北鬥陣縛手縛腳,施展不得自由。也因那七道練這陣法未臻精熟,若是由馬钰、丘處機等人主持陣法,決不容對手輕輕易易的就占了北極星位。此時七人連變幾次方位,于秀吉穩持先手,可是始終不動聲色,隻是氣定神閑的占住了樞紐要位。
在遠處的郭襄和曲非煙佩服于秀吉,特别是曲非煙,她雖然不明陣法的奧妙,但見于秀吉從容自若,知他肯定又辦法破陣,心想要是自己被困在陣中,可就不好破了。
位當天樞的道士年長多智,已瞧出不妥,叫道:“變陣!”七道倏地散開,左沖右突,東西狂奔,料想這番倒亂陣法,必能迷惑敵人目光。突然之間,七道又已組成陣勢。隻是鬥柄鬥魁互易其位,陣勢也已從正西轉到了東南。
陣勢一成,天璇、玉衡二道挺劍上沖,猛見于秀吉站在鬥柄正北,兩足不丁不八,雙掌相錯,臉上微露笑容。二道猛地驚覺:“我二人若是沖上,開陽、天璇二位非受重傷不可?”隻一呆間,天樞道已大聲叫道:“攻不得,快退下!”天權道又驚又怒,大聲呼哨,帶動六道連連變陣。
此時于秀吉雙掌一拍,叫道:“得罪!”突然向左疾沖兩步。此時北鬥陣已全在他控制之下,他向左疾沖,七道若是不跟着向左,人人後心暴露,無可防禦,那是武學中兇險萬分之事,當下隻得跟着向左。這麽一來,七道已陷于不能自拔之境。
于秀吉快跑則七道跟着快跑,他緩步則七道跟着緩步。那年輕道士内力最淺,被于秀吉帶着急轉十多個圈子,已感頭腦發暈,呼吸不暢,轉眼就要摔倒,隻是心知北鬥陣倘若少了一人,全陣立時潰滅,隻得咬緊牙關,勉力撐持。
于秀吉想玩一玩他們,免得那麽以後在瞎了眼,向二女高聲喊道:“你們看我怎麽樣破他的陣法。”
當下竄上不遠處的一顆松樹,由于樹上不同于地上,七個道士馬上就亂了,于秀吉趁機制住了一個道士。
遠處的曲非煙大拍雙手,笑道:“于大哥打得好,就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幫瞎了眼的臭道士。”
于秀吉躍出陣外,對七人說道:“各位,我于秀吉今日得罪了,待見了馬道長、丘道長等人後,就知道我是否是冒充的了。”
年長的道士喝道:“哼!無恥奸細,在哪裏偷學了本門的陣法。”
曲非煙嬌叱道:“哼!你們這幫臭道士,桃花島知道天下各種陣法,用得着偷學嗎?你們三番四次冤枉我們是奸細,是不是欠揍啊?”
于秀吉運起淩波微步,陡然欺近年長的道士。那道士大驚,揮劍直刺于秀吉。于秀吉左手疾扣他手腕,道長慌忙用左手攻出一掌。于秀吉不想跟他過多糾纏,右手閃電般出手,點中了他胸口的穴道,自己也挨了道士一掌,好在内力深厚,那道士又是匆忙之間出手,是以并沒有受傷。
道士道士穴道被點,登時動彈不得。
于秀吉把他提了起來,說道:“快帶我們去見馬道長、丘道長等你。我說過我們是丐幫的人,是真是假到時候便知。”
其餘的道士個個對于秀吉怒目而視,手中長劍一直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