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倚天出鞘





鮮于通喝道:“小賊,教你知道我華山絕藝‘鷹蛇生死搏’的厲害!”說着縱身上前,左手五指向于秀吉右腋下的“淵腋穴”上抓了下去。與此同時,右手的折扇暗中施放毒氣。

于秀吉心想:“鮮于通跟嶽不群一樣,是個十足的僞君子,這個時空他不是華山掌門,不知道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但聽得華山派門人弟子彩聲雷動:“鷹蛇生死搏今日名揚天下!”“華山鮮師叔神技驚人!”“教你這小賊見識見識貨真價實的武功!”

于秀吉微微一笑,一口氣向鮮于通鼻間吹了過去。鮮于通陡然聞到一股甜香,頭腦立時昏暈,這一下當真是吓得魂飛魄散,張口待欲呼喚。于秀吉左手在他雙腳膝彎中一拂。鮮于通立足不定,撲地跪倒,伏在于秀吉面前,便似磕拜求饒一般。

這一下變故人人大出意料之外,難道于秀吉當真有妖法不成?

于秀吉彎下腰去,從鮮于通手中取過折扇,朗聲說道:“華山派自負名門正派,真料不到居然還有一手放蠱下毒的絕藝,各位請看,這把風雅的扇子之中,竟藏着一個卑鄙陰毒的機關。”說着走到一棵花樹之前,以扇柄對着鮮花揮了幾下,片刻之間,花瓣紛紛萎謝,樹葉也漸轉淡黃。

衆人無不駭然,均想:“鮮于通在這把扇中藏的不知是甚麽毒藥,竟這等厲害?”

隻聽得鮮于通伏在地下,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凄厲,撼人心弦,“啊……啊……”的一聲聲長呼,猶如有人以利刃在一刀刀刺到他身上。

于秀吉道:“我倒有法子給你醫治,隻不知你扇中所藏的是何毒物。不明毒源,那就難以解救了。”

鮮于通叫道:“這……這是金蠶……金蠶蠱毒……快……快打死我……啊……啊……”

衆人聽到“金蠶蠱毒”四字,年輕的不知厲害,倒也罷了,各派耆宿卻盡皆變色,有些正直之士已大聲斥責起來。

于秀吉又問:“你将金蠶蠱毒藏在折扇之中,怎會害到了自己?”鮮于通道:“快……殺了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說到這裏,伸手在自己身上亂抓亂擊,滿地翻滾。

于秀吉道:“你将扇中的金蠶蠱毒放出來害我,卻被我用内力逼了回來,你還有甚麽話說?”

鮮于通尖聲大叫:“是我自己作孽……我自作孽……”伸出雙手扼在自己咽喉之中,想要自盡,但中了這金蠶蠱毒之後。全身已無半點力氣,拼命将額頭在地下碰撞,也是連面皮也撞不破半點。這毒物令中毒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偏偏又神智清楚,身上每一處的痛楚加倍清楚的感到,比之中者立斃的毒藥,其可畏可怖,不可同日而語。

于秀吉朗聲道:“這金蠶蠱毒救治之法,我倒也懂得、隻是我問你甚麽,你須老實回答,若有半句虛言,我便撒手不理,任由你受罪七日七夜,到那時肉腐見骨,滋味可不好受。”

鮮于通身上雖痛,伸志卻極清醒,說道:“你……救不了我的……”

于秀吉向背後張無忌說道:“曾兄,你應該有辦法。”

張無忌微微一笑,倒過折扇,在他腰眼中點了一點,說道:“在此處開孔,傾入藥物後縫好,便能驅走蠱毒。”鮮于通忙不疊的道:“是,是!一點兒也……也……不錯。”

于秀吉道:“那麽你說罷,你一生之中,做過甚麽虧心事。”

鮮于通道:“沒……沒有……”

于秀吉雙手一拱道,“那你就等着毒發吧!”

鮮于通忙道:“我……我說……”接着把那些見不得人的虧心事說了出來。第一件事情,是對一苗家女子始亂終棄,那苗家女子便在他(鮮于通)身上下了金蠶蠱毒。但仍盼他回心轉意,下的分量不重,以便解救。鮮于通中毒後當即逃出,他也真工于心計,逃出之時,竟偷了那苗家女子的兩對金蠶。

當鮮于通說出來的時候,群豪嘩然,華山派的人頓覺面上無光。

鮮于通說出第二件事情的時候,大大出乎于秀吉的意料。原來當年氣宗與劍宗的決鬥,是鮮于通瞞着師父,找了一個***假裝成喜歡上風清揚。又找老婦、老頭子假扮那**的父母,以談論婚姻大事爲由,把風清揚騙至江南,留在華山的氣宗趁機對劍宗發難。因爲風清揚不在,氣宗才得以戰勝劍宗。

現場的華山弟子,雖然都是氣宗的人,但對于這種無恥的手段,都讓人感到羞恥。

當鮮于通說出第三件事情的時候,更加令人震驚。十幾年前,當時華山的掌門穆人清,有意将掌門之位傳給弟子。鮮于通意在掌門之位,當時他的師兄白垣是最有希望接任掌門的,他害死自己師兄白垣,然後嫁禍明教。令他失望的是,鮮于通雖然害死了白垣,穆人清卻把掌門之位傳給嶽不群,鮮于通白忙活一場。

嶽不群問道:“白垣是你害死的?此言可真?你怎說他死于明教之手?”

鮮于通叫道:“白……白師哥……求求你,饒了我……”他一面慘叫,一面不住的磕頭求告,叫道:“白師哥……你死得很慘,可是我想當掌門啊!!!”

此刻日光普照,廣場上到處是人,但鮮于通這幾句哀求之言說得陰風慘慘,令人不寒而栗,似乎白垣的鬼魂真的到了身前一般。華山派中識得白垣的,更是驚懼。

嶽不群喝道:“鮮于通,想不到你是如此卑鄙的小人,我今日就替本派清理門戶。”說着揮劍把鮮于通的頭砍了下來。

嶽不群向于秀吉道:“于少俠,你幫我華山派弄明白了門戶中的一件大事,令我白垣師侄沉冤得雪,我華山派上上下下感激不盡。”說着深深一揖。

于秀吉急忙還禮,道:“嶽掌門别客氣。”

嶽不群朗聲說道:“我華山派從現在開始,不再将明教當成是敵人,華山派的弟子們,我們這就下山。”

在嶽不群的帶領下,華山派弟子很快就消失在光明頂前的廣場。

華山派的人走後,昆侖派的何太沖和班淑娴出場挑戰,也被于秀吉比較輕松地打敗了。

滅絕師太橫劍當胸,劍頭斜向上指,走向于秀吉身前。明教教衆喪生在她這倚天劍下的不計其數,這時場畔教衆見她出來,無不目毗欲裂,大聲鼓噪起來。滅絕師太冷笑道:“吵甚麽?待我料理了這小子,一個個來收拾你們,嫌死得不夠快麽?”

殷天正從身旁包袱中取出一口長劍,說道:“于少俠,這柄白虹劍送了給你,這劍雖不如老賊尼的倚天劍有名,但也是江湖上罕見的利器。”

于秀吉說道:“多謝殷前輩的好意,那我就會一會那倚天劍。”

滅絕師太冷笑道:“進招吧。”

于秀吉一招玉箫劍法的“山外清音”往滅絕師太腹部穴道疾刺。

滅絕師太微覺詫異,道:“這劍法不錯”倚天劍微側,第一招便即搶攻,竟不擋格對方來招,劍尖直刺他丹田要穴,出手之淩厲猛悍,直是匪夷所思。

于秀吉滑步相避,蓦地裏滅絕師太長劍疾閃,劍尖已指向自己咽喉。于秀吉左手一陽指點出,指力和倚天劍劍尖相碰,發出“噹”的一聲。于秀吉的這一指,已經用了九成的功力。

滅絕師太太手臂酸麻,虎口劇痛,向後退了兩步,長劍被于秀吉一彈之下幾欲脫手飛出,倚天劍還有“嗡嗡”的餘聲。心頭大震,驚訝地說道:“一陽指?一燈大師是你什麽人?大理段氏跟你有何關系?”

于秀吉說道:“這個不用勞煩師太費心了。”

宋遠橋看着兩人的交鋒,不禁心驚:“好深厚的内力,若果滅絕師太不是仗着倚天劍,必敗無疑,現在即使她有倚天劍在手,勝算也不大。”

場中的滅絕師太喝道:“看劍。”舞動倚天劍,一連刺出好幾劍。于秀吉把玉箫劍法中的精微奧妙的招式施展出來,他知道倚天劍極爲鋒利,削鐵如泥,如果白虹劍硬接硬架,勢必會砍斷,故将内力灌入劍中。

當白虹劍和倚天劍相碰的時候,不讓兩股力道相沖,而是黏住倚天劍,無論滅絕師太的倚天劍如何使,白虹劍都是順着她的力道而使,使出綿勁,劍勁連綿,一圈一圈地絞動對方的倚天劍。

滅絕師太大吃一驚,急忙把倚天劍往回抽,但是對方的劍身有極強的黏力,根本就無法抽回,如若被對方這樣絞下去,除非棄劍,否則右手非被對手絞斷不可。但她素來心高氣傲,性情極爲剛烈,哪裏肯讓自己受此“折辱”,口中大喝一聲,運起全身力道,推動倚天劍直刺于秀吉胸膛。

于秀吉吃了一驚,抽劍向後疾退。他當然也可以變招直刺對方,但這同歸于盡絕對不是他想要的。滅絕師太拼着同歸于盡,也要讓自己擺脫困境,不愧是滅絕師太。

于秀吉笑道:“師太果然好手段。”

滅絕師太冷冷地道:“哼!對付邪魔外道,用不着手下留情。”

于秀吉笑道:“那好,我就再領教師太的高招。”腳下踏出淩波微步,欺近滅絕師太,揮劍向她攻去,隻見青光激蕩,劍花點點,便似落英缤紛,四散而下。這正是桃花島的落英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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