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裏可悲的事就是在自己失意的時候遇到自己最不想碰見人,藍若菲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一陣無助,她至少現在是極其不願意看到林可薇,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今天季恩平沒有陪着她。
“喲,這不是菲菲嗎?你爲什麽被退學了?”林可薇努力讓自己的關心之詞更加真是一點,臉上還故意弄出驚訝的表情,殊不知,更是這樣的裝腔作勢,更加令人作嘔。
既然遇上了,也沒辦法,藍若菲也不再怨天尤人了,她絕地反擊,冷笑着說:“難怪我剛才眼皮一直在跳,原來是因爲要遇到你!”
“你!”林可薇被她一句話氣得七竅生煙,她一直以爲藍若菲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可以任由她欺負,而且在衆人中的表現卻确實如此,沒想到在她經年累月的刺激下,也學會反擊了。
不過,假如林可薇隻有這一點伎倆的話,也不會幾次三番地成功掠奪藍若菲喜歡的男生了,她笑着從包裏掏出了一份通知單,說:“這個我多得是,通知欄上的都是校長親自委托我去貼的,上面說得很詳細,其實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你解釋下呗!”
藍若菲知道了,是林可薇故意的,她氣急敗壞地質問着:“原來是你!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們曾經是多麽好的姐妹,你知道讀書對于我來說是多麽重要,你怎麽可以這樣?”
藍若菲越說越氣憤,沒想到傷害自己最深的人原來就是當年推心置腹的那個人,她低了低頭,不想再看到她,她現在滿身都像是爬滿了虱子,讓她作嘔。
林可薇說:“藍若菲,你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她就是看不慣身邊的男生都對她有意思,她的成績又總是排在她的前面,這口氣,她已經忍了很久了,今年就讓她down到底,才能洩憤。
藍若菲憤恨地看着林可薇,用盡了全部力氣,然後潇灑地離開,她知道,她的陰謀一定不會得逞的,總有一天,她會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的。
藍若菲很傷心地在校園裏走着,以前的話,還能一邊走,一邊欣賞沿途的風景,但是現在,路邊的風景已經失去了顔色,她做不到那麽坦然了,現實太不如意,人生太多坎坷,不是想忽略就能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
回想起這幾天的經曆,甚至可能比很多人一聲的經曆還豐富,正想坐下來好好休息的時候,卻不想被一輛自行車撞倒了。
藍若菲帶着哭腔,生氣地質問着那個撞倒她的人:“你幹嘛啊?爲什麽要撞我?你難道不知道我今天的經曆已經夠悲慘了嗎?你還要踹我一腳是不是?既然這樣的話,你爲什麽不幹脆撞死我算了呢?”說到後面,直接哭了起來。
男孩不知所措地看着這個發瘋的女人,身邊及時走過來了一個人,示意他可以走了,趕緊騎着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爲什麽這麽傷心呢?”溫潤如玉的聲音,仿佛冬日的一股暖陽直直地照耀在藍若菲那凄楚的心田上,她擡起頭上,瞬間覺得季宇平身上都在發光發熱,诠釋着正能量。
都被别人看笑話了,怎麽還能繼續耍賴下去呢?她承認自己身上一點痛楚都沒有,剛剛對着那個稚嫩的小男生,也隻是想趁機發洩一下而已,真的沒有别的意思,她其實也覺得自己的态度很吓人。
她用手撐着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努力從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無所謂地說:“我沒事,我很好,我一點事都沒有……”
“還在逞強?你不知道你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季宇平邊說着,還邊用修長的受幫她擦了擦眼淚,順便撥了撥頭上的劉海。
“難道比哭還難看?”藍若菲瞬間就覺得不好意思了,一直以爲隻會在小說裏出現的情節今天居然出現在了自己身上,不過她又馬上苦惱了,現在她已爲人婦了,一切都是浮雲。
她很不自在地弄亂了劉海,說:“我的頭發本來就亂,不要緊的,倒是怕弄髒你的手。”
“他對你好嗎?”季宇平也知道其實季恩佑對她并不好,加上又是家族聯姻,他最讨厭的就是自己的婚姻遭到幹涉了,而且藍家還千方百計地想從季家這裏撈油水,可想而知,她的處境應該也是挺艱難的。
“他對我挺好的,謝謝關心,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藍若菲咽下了此時此刻的苦楚,他已經是别人的男人了,沒有理由再對她噓寒問暖的,即使做了又怎麽樣?結果還是一樣的。
季宇平看到了她對自己的距離,靈光一現,說:“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去了之後你的心情保準會變好!”
“真的嗎?不過……”還想拒絕的時候,她的手已經被季宇平緊緊地牽着了,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不過他的手心真的很溫暖,她也有點舍不得放開這一點溫度。
他們到了附近的一個遊樂場,藍若菲挑了挑眉,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着上面的過山車,每經過一個高峰,就聽見遊客們的大聲狂喊,她好奇地問:“坐過山車能讓心情變好?”
藍若菲從小到大還沒有來過遊樂園,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自卑心來了,對娛樂的東西向來是缺少概念的,每次聽到藍若雨顯擺的時候,她也隻有羨慕的份,她畢竟隻是一個養女,藍家給她吃給她穿已經很不錯了,她已經不再奢求其他的了。
今天來到了遊樂園,看到了來來往往的爸爸媽媽和孩子大手牽小手地走過,她心裏一陣發酸,她很羨慕這些孩子,她連一個孩子最基本的幸福都達不到,她的親生父母爲什麽會那麽狠心呢?
季宇平把票塞到了她的手裏,說:“我說什麽都不準,你自己去玩了才知道!”
“可是……”其實她想說她很害怕的,不過她知道她不可以在他面前軟弱,隻能硬生生地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季宇平親昵地拍了拍她的頭,笑着說:“傻丫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用怕,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藍若菲心頭一緊,不再害怕,緊跟着他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未知的摩天輪。
很難想象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藍若菲本來以爲自己是很害怕的,不過當踏上了那個位置的時候,她心中的恐懼感頓時煙消雲散了,有的隻是想好好玩的心态,她欣慰地看了一眼季宇平,這個翩翩公子,爲什麽會那麽好呢?
有過歡呼,有過尖叫,當過山車經曆一道又一道坎兒,不能地打轉的時候,她突然明白了爲什麽那麽多愛冒險的人熱衷于這個遊戲了,是啊,她也情不自禁地愛上了過山車的那種刺激而又興奮的感覺。
直到結束之後,她還是意猶未盡地看着新的一撥人群沖上雲霄,季宇平笑着用紙巾幫她擦擦臉上細細密密的汗,說:“别惱,下次我再帶你來玩,瞧你這樣子,真不知道你小時候到底是怎麽被虐待的!”
真是說到心坎裏了,藍若菲暗自稱奇,不過她也沒沖動說出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很多事情得自己一個人去解決,不要給别人壓力。
季宇平一直送她到别墅的門口,藍若菲萬分感激地說:“送到這裏就可以了,今天謝謝你,我的心情好多了!對了,你不想問我事情的真相嗎?”
“别勉強,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你先進去吧,我看着你進去!”
“不,還是你先走吧!”
兩個人不依不饒,最後還是藍若菲妥協了,她慢慢走進了别墅,其實她心裏還是有疑問的,爲什麽那天季宇平會出現在别墅裏?而且他也姓季,會不會跟季恩佑是兄弟?
她想想也覺得不可能,一個是翩翩公子,一個是嗜血魔鬼,怎麽可能混爲一談呢?藍若菲一直在糾結着這個問題,不小心撞上了于小麗,認出她就是上次自己下跪的時候欺負自己的傭人,藍若菲還挺怕的,怕她突然沒事找事,不過這一回,她卻笑着說:“少奶奶,您快進去吧,少爺正在等您呢。”
她還故意強調“等您”兩個字,此刻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厄運即将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