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婉胸口起伏大喘着氣，她憤恨攥着那絲帕，咬牙切齒，“這是洛沉香所繡！她最喜歡的就是桃花！你爹也因爲她喜歡上了桃花！”

“夜雨蕭果然跟她娘一個德行，都是賤人！”夜沫珠一把扯過絲帕，三兩下就撕得稀爛，撕完還不忘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這才出氣。

而此時原本睡着的雨蕭也被吵醒，她皺了皺眉，平日裏自己的偏院出了打掃送飯的下人，根本就不會有人來，是誰在院外如此吵鬧？

她翻身而起，徑直打開門走了出去。

出得院門，她抱臂倚靠在院門前看着大娘和妹妹，她們在這兒做什麽？平日裏她們可是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更何況早幾日自己剛剛出手教訓了大娘徐。

“娘……”夜沫珠一擡頭正好看到悄無聲息雨蕭，她連忙拽了拽徐玉婉的衣袖，有些做賊心虛。

雨蕭并未開口，而是懶懶的看着她們。

夜沫珠突然想到地上的絲帕，她緩緩的移動了兩步，試圖用裙擺遮住。見她行動詭異，雨蕭不由得皺了皺眉，循着她的方向望去，雨蕭微微一怔，地上那東西爲何如此眼熟？

“站住！”雨蕭厲聲喝到。

夜沫珠吓得一哆嗦，她求救的看向自己的娘。徐玉婉強壓住心中膽怯，一腳踩在絲帕之上，“夜雨蕭，不要以爲這山莊裏的人都怕了你。”

雨蕭危險的眯了眯眼睛，她一步步走上前，雖然很慢，但是沒一步對徐玉婉母女來說都仿佛過了許久。

“讓開。”雨蕭聲音不大，但是冰冷的吓人。

“我是你大娘，你敢命令我？”徐玉婉挺了挺胸，但是夜沫珠感受到娘拉着自己的手正在顫抖。

“大娘？”雨蕭鄙夷的笑了，“你别忘了，那日是誰說我不過是個庶出？”

“夜雨蕭，我告訴你，奶奶現在回來了，隻要我跟她說你……”

“她還管不着我。”雨蕭瞪了眼夜沫珠，吓得她後半句話愣是沒說出口。

“讓開。”雨蕭失去了耐心。

“娘……”夜沫珠緊張的看着拽着自己的娘，她想跑但是腿卻有些發軟。

徐玉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擡腳，後退了兩步。

雨蕭這才将目光從她們臉上移開，可是低頭看到地上的東西時，她眸中迸發出燃火般的怒意！

雨蕭緩緩俯身，觸到那絲帕的時候，手指微微輕顫。她拼盡全力調整呼吸，攥着帕子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一旁的徐玉婉和夜明珠面面相觑，大氣都不敢出。如果雨蕭立刻翻臉，她們倒覺得沒那麽可怕，可是眼下一言不發的雨蕭反而讓她們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良久，雨蕭擡眼看向二人，冰霜滿布，“誰幹的？”

徐玉婉從未見過雨蕭有這種眼神，她的眼底不帶一絲溫度，冰冷的像個死人。

“爲什麽要這麽做？”雨蕭逼近二人，聲音中帶着哀怨。

“你……你想幹什麽。”徐玉婉被雨蕭身上強大的殺氣吓得有些膽寒。

“爲什麽？”雨蕭低頭看着手中破爛不堪、染滿塵土的絲帕。

“你本來就個孽種，你娘的東西不配出現在我們山莊，”夜沫珠頭腦一熱脫口而出，“我撕了也省得我娘眼見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