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老夫人面色一變，“你這是做什麽！”一旁的莫驚雲也皺了皺眉，他不知道雨蕭爲何會在赴宴之日送幾個死人頭來柳府，看樣子她跟這個柳老爺似乎早就相識。

“我不過是送給柳老爺一份見面禮罷了。”雨蕭笑容未減，而是靜靜的看着柳老爺。

“老夫人，這位是……”柳老爺問道。

“還望柳老爺見諒，她是我的妹妹夜雨蕭。”不待老夫人開口，夜涎玉連忙出聲，他怕雨蕭出言不慎得罪了柳老爺。

“想不到姑娘竟然是綠蕪山莊的人？”柳老爺撚須而笑。

“我知道這幾人賊心不死，依然想來行刺柳老爺，所以就幹脆了結了他們的狗命，”雨蕭微微一笑，“柳老爺應該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哈哈哈，自然不會！”柳老爺心情大好，“夜小姐，裏面請。”說完示意雨蕭回到前廳，雨蕭也不客氣，推着大哥跟在他身後進去了，留下一臉詫異的老夫人和滿目狐疑的莫驚雲。

待重新落座，柳老爺又命人添了幾道菜。

“之前隻知道綠蕪山莊老莊主有一雙子女，涎玉沫珠，想不到夜小姐竟然也是綠蕪山莊之人。”柳老爺滿意的看着雨蕭。

老夫人閱人無數，雖然不知道雨蕭跟他的之前有什麽淵源，但是她看得出似乎柳老爺對雨蕭很是贊許，想到這兒老夫人開口，“雨蕭她自幼并未在山莊内長大，十歲以後才回來，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她是明德的二女兒，綠蕪山莊的二小姐。”

“原來如此。”柳老爺點了點頭。

“不知柳老爺與她……是如何相識？”老夫人試探的問道。

“哦？夜二小姐莫非沒有跟老夫人提起過？”柳老爺有些意外，“有一次在淮揚河邊我遭人行刺，是夜二小姐挺身而出替我解圍，上次還未來得及多謝她呢。”

說到這兒柳老爺端起杯子，“夜二小姐，雖然論輩分我長你一輩，但論氣度我自歎不如，你救人于危難卻不圖回報，而且今日又幫我除去隐患，這杯酒，我敬你！”

“柳老爺客氣了。”雨蕭微微颔首，“我大哥平日裏常教導我施恩莫忘報，所以雨蕭不過是耳濡目染，跟大哥學的罷了。”

“原來是夜莊主的功勞，”柳老爺看了看夜涎玉，“既然如此，我就在此多謝二位了。”

雨蕭看了眼自己大哥笑了笑，舉杯一飲而盡，絲毫不矯揉造作，柳老爺暗自點頭贊許。而夜涎玉則感激的看着雨蕭，他知道她肯來柳家赴宴、肯爲柳家除去隐患、包括剛剛的說辭，全部都是爲了幫自己重塑地位。

“其實，能爲柳老爺除去心頭大患，實在是我們綠蕪山莊之幸。”老夫人開口說道，柳老爺含笑不語。

席間，柳老爺更多的是與雨蕭和夜涎玉聊天，就算是老夫人開口插話，話題也很快會回到雨蕭身上，一旁的莫驚雲倒是無所謂，他自己吃菜喝酒，而老夫人開始臉色鐵青，後來不知怎的卻漸漸緩和，看向雨蕭的眼神饒有深意……

當晚柳老爺還親自帶人送他們過了淮揚橋。回到山莊之後，老夫人打發了雨蕭和夜涎玉去休息，莫驚雲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驚雲，還有什麽事嗎？”老夫人對他今日在柳府的表現并不滿意，尤其是他開口便擺出飛鷹堡堡主的身份，似乎要将他自己和綠蕪山莊撇開關系似的。

“老夫人，”莫驚雲淡淡的開口，“你答應我的事，何時兌現？”

“你說的是哪樁？”老夫人不動聲色的看着他。

“嗬，老夫人忘性還真是大，”莫驚雲雖面帶笑意，但是眸色冷了冷，“桃花訣……”

其實老夫人自然知道莫驚雲所指，隻是眼下綠蕪山莊内憂外患，涎玉又變成了殘廢，自己一時間還需要飛鷹堡替綠蕪山莊撐一撐聲譽，“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兒，自會做到。隻不過眼下山莊實在太多事情，怕是你還需要幫忙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