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韓雲和年詹離了仙客來茶樓。旨奔年詹府邸而肥
途中,韓雲不禁問道:“大哥,你對金、火二人所提之事有什麽看法?”
年詹把遁速放慢,思索一陣說道:“金、火二人所提之事大半真實,宗門早就看出他們有些心術不正,隻是他們漸漸勢微,宗門才放松了對他們的警惕。爲兄便是被主管此事的師父派來監視他們的,爲此我也是故意交好于他們。隻是我萬萬沒想到他們在私下裏竟然密謀這樣的大事。”
韓雲心中一秉,開口道:“大哥是打算将此事禀告宗門嗎?”
“哼!我爲何要通知宗門高層!有好處咱們兄弟二人占了,也好過便宜那些宗門的蛀蟲!”不知爲何,年詹一提起那些宗門高層,語氣中竟然充滿了不屑。
“可紫劍前輩那裏,”韓雲欲言又止。
“師父他老人家怎麽會貪圖這些東西,事成之後還不是會被宗妾和其他長老占去。”
年詹搖了搖頭,好像不想提及此事,而是話鋒一轉的問道:“二弟。這幾日你可有什麽打算?”韓雲一思量,開口說:“小弟此行是爲了拜會赤峰師伯而來可是赤峰師伯前幾日正在閉關,小弟打算這幾日再去赤峰師伯洞府打探一番。
年詹道:“今日時間尚早,大哥正好有空,不妨領你跑一趟。”
韓雲臉上一喜,赤峰師伯之事畢竟是師父交代下來的,沒辦成之前總如一塊石頭橫在心間,早日辦好此事當然合他心意。
他謝過大哥好意,二人一前一後化神作書吧兩道遁光,朝遠處天邊馳去”
問天峰,長華山九主峰之一。個于長華山脈的最西部。問天峰高近萬仞,海拔在九主峰當中可位列前三之數,山峰直插雲霄,委實巍峨壯觀。
赤峰子身居問天峰副峰主一職,其上雖還有一個元嬰期長老和一個峰主,但他在問天峰的威名用聲名赫赫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
峰主早已是金丹期大圓滿,也就是假嬰境界的修爲,常年隐居于靠近峰頂的一處洞府之中,沖擊着元嬰之境,根本不問世事。
至于那個高高在上的元嬰期長老,更是神龍見尾不見首,據把守問天峰的修士透漏他們已有數年時間未曾見過這位元嬰師祖的面了,估計早就不知去何方雲遊去了。
近百年來,一直是這個赤峰子管理着問天峰的事務。
赤峰子自八十年前跨入金丹後期之境後,經過這麽多年不綴修煉,一年前又精進到了金丹後期頂峰。突然宣布閉關沖擊假嬰境界去了。現在問天峰主持日常事務的是另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
韓雲當然不知道這些,他萬裏迢迢的趕到天劍宗就爲了拜訪一下這位赤峰師伯。可是赤峰師伯的突然閉關,讓他撲了個空。
韓雲和年詹駕着飛行法器,飛行了近萬裏,才趕到問天峰山腳。問天峰周圍布滿了各種禁制,他們如若貿然闖入,後果可想而知。
山腳下,一條石階之路蜿蜒通向山簸。把守山門的是一個名叫陸鼎的大臉修士,築基初期修爲,三十餘歲面相。
看守山門的職位雖然地位較低,但極爲清閑,修煉的時間較之從事其他職務的師兄弟多出了一大把,再加上經常有金丹期師叔經過,隻要他表現得态度恭謹一些,多半會賞下一些丹藥,仗着這些便利,陸鼎從築基修煉到現在的築基初期頂峰,僅僅花了數年的時間。這樣的修煉速度讓他在同階的同門當中也可以排在前列了。
再說年詹和韓雲落下遁光,兩人略一合計,年詹在前,韓雲伴在一側,一起朝前走去。
陸鼎這日網從打坐中醒來,閑暇的走出屋門網要舒展一下筋骨,老遠的就看到兩位築基修士朝他走來。看對方的穿着,正是自己的同門。
他立在原地,一直到遠處兩人走近,等看清兩人面貌,一個有些面熟卻記不清對方是誰了,另一位完全陌生的面孔。
可是他不敢怠慢,臉上笑呵呵的,老遠就一抱拳,朗聲道:“在下問天峰山門值守弟子陸鼎,見過兩位師是不知兩位師兄駕到有何貴幹?”
韓雲并未有何動神作書吧,隻見年詹一抱拳還禮道:“在下年詹,乃是紫劍長老座下弟子,這位是我師座下近侍韓雲師弟,前來拜訪赤峰師兄。”
陸鼎心中一愣,對方之名他可是聞聽已久,一位築基期修士拜在元嬰長老門下,即便是宗内金丹修士遇到他也得客氣的稱呼一聲小師弟,若是按修爲稱呼對方師侄,
可他臉上笑容一直未變,竟躬身朝年詹行了一禮:“原來是小師叔駕臨,陸鼎見過小師叔和這位韓師兄
這正是陸鼎的待人高明之處,數年來每逢見到金丹期以上的前輩都執以晚輩之禮,遇到築基修士則是稱呼對方一聲師兄,即便是練氣期弟子路過,他都會笑臉對待。
就這樣,遇人笑臉相迎相送,對人恭敬客氣,在他值守問天峰山門的數年裏,竟沒有發生過一起不愉快事件。這不能不說是一件極其不易之事。
像其他山峰的山門值守弟子,多是些行爲嚣張之輩,遇到本門長輩還好說,向來是恭恭敬敬,但對同階修士或者晚輩弟子,卻多不假以好臉色,碰到一些小門小派的金丹修士,他們有時甚至還敢惡臉相向。
在修仙界,大門大派仗勢欺人的惡名,倒有大半是從他們身上流傳出去的。
年詹擺擺手道:“陸師弟多禮了。在下前來拜訪赤峰師兄,不知師兄可在峰上?”
陸鼎略一思量,臉帶難色的回道:“小師叔來得可真不巧,赤峰師伯他老人家雖人在峰上,但在一年前就閉生死關了。至于師伯何時能出關,可就不是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能操心的了。我看小師叔不如上師伯洞府打聽一下,他的侍從可能知道的比較清楚一些。”陸鼎給出了這個建議,然後一臉恭敬地看着年詹。
年詹面上一副思考的樣子,其實早就在和韓雲傳音術密語起來:“二弟,你看如何是好?”
韓雲用傳音回道:“既然大老遠的來了,上去打聽一下也好。”
年詹得了韓雲的回複,臉上好像思定了主意,他向陸鼎道:“有勞了。我們還是到赤峰師兄洞府打探一下的好。”
“既然小師叔拿定了主意,那陸鼎就不遠送了。”陸鼎言道。
年詹兩人辭了陸鼎,沿着上山通道,朝山頂縱去。
赤峰子的洞府僅次于元嬰長老和峰主的洞府,占據着靠近峰頂的一處上好靈脈。
洞府四周常年雲霧缭繞,一條卵石小路自通往山頂的幹山路支伸出來,直通自洞府門前。
數塊翠綠的園圃排列在卵石小路兩側,裏面種滿了各式各樣的靈草,枝葉在雲氣缭繞中輕輕搖曳着。洞府大門高十丈,寬約五六丈,但韓雲二人來到的時候,石門卻緊閉着。
兩人在門前停下,韓雲向年詹一領首,然後走上前去,他舉起手網想叩門,可還未等他觸及石門,隻見手掌處突然生出一圈波紋,韓雲心中一驚,急忙将手縮回,看來他是碰到洞府外的禁制了。
他沖着身後年詹無奈的聳聳肩,退後幾步站定,然後望着洞府大門的動靜。既然觸動了禁制,隻要洞府中有人一定會出來查看一番的。
果然,兩人還未候上片刻工夫,洞府石門就在一陣轟轟隆隆響動間向上退去,一個身着青衣的白面少年自洞中一竄而出,眼睛警懼的盯着不遠處不請自來的韓雲二人。
待他見到韓雲兩人身上所着衣裝之後,面色才稍稍一松,但眼底深處還是存着一絲警懼之色。
這人竟也是和韓雲一樣的築基初期修爲,韓雲見此心中微微一詫。
據他所知,赤峰子修道以來從未收過徒弟,也無什麽後裔之類,這人明顯隻是他的一個侍從而矣。一位築基修士,在無爲谷起碼也能算得上一位主事弟子,根本不會從事伺候金丹修士之類的差事,就連掌門真人身邊的侍從也不過是幾名練氣期弟子而已。天劍宗不愧爲大宗耳,底蘊就是深厚,金丹修士的侍從都是築基期的。
就在他思量的工夫,對面的白面少年已經并口了:“不知二位師兄來此有何貴幹?”
年詹答道:“在下年詹,紫劍長老座下弟子,特來拜訪紫劍師兄”。
年詹即已亮明了身份,白面少年又豈會還不曉得眼前之人的身份,隻見他神色一頓,面色一下子恭敬了許多。“原來是小師叔駕臨。請到府中一坐
白面少年說着,手指往前一點,頓時門前波紋再起,自他手指點處爲中心向四周退去,數息之間,一道丈聳寬的圓洞出現在韓雲二人面前。
白面少年神作書吧了一個請的手勢。年詹和韓雲一前一後朝洞府中走去。
白面少年手往前一攏,圓洞瞬間就彌合如初了,他這才回到了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