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繼續翻看來電記錄,随着左淩風的号碼越來越多,她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好不容易,終于看到了屬于别人的号碼,來自于她最好的朋友,舒娆。
舒娆連續打了幾個電話沒聯系上她,就轉而給她發了短信,說想找時間跟她聚聚。
身爲空姐的舒娆平時很少有空閑時間,整天都飛來飛去,而且她飛的是國際航線,因爲時差的關系,倒班什麽的是家常便飯,所以她們平時相聚的時間很少,但多年來她們一直情同姐妹。
她和舒娆是七年前在機場認識的,那天她隻身一人來到雲川,準備到軍醫大學去報道,那是她第一次離開北京,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人生地不熟,下了飛機後,她去取托運的行李,隻顧着大包小包,卻忽略了随身攜帶的錢包早已經被小偷盯上,在她渾然不覺間,小偷已經下手了,偷去了她的所有,那錢包裏不僅有她的身份證、銀行卡,還有她的錄取通知單。
“小妹妹,這是你的吧?”舒娆一身空姐制服,就那樣笑着出現在她面前。
她當時還很茫然,看到自己的錢包後才恍然大悟,自己的錢包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偷了,然後又完好如初地回來了。
原來小偷朝她下手的時候,正好被舒娆看到,小偷是慣犯,舒娆遇到這種事卻也是有經驗的,她不動聲色,直接聯系了機場的保安,在小偷快要離開機場的時候忽然包圍上去,然後調了監控錄像,将小偷繩之以法。
“謝謝……謝謝你……”她當時就哭了,一方面是感動,另一方面是後怕,因爲她完全不敢想象,倘若自己真的丢了錢包,接下來該怎麽辦?人海茫茫,舉目無親,身無分文……那将是怎樣一種悲慘?
她和舒娆就那樣認識了,然後成爲了好朋友,熟悉之後她才知道,原來舒娆隻比她大一歲,但是已經做空姐好幾年了,因爲舒娆的家庭條件不太好,所以她沒有讀大學早早就出來工作了,幸而她自身條件好,空姐的待遇還不錯。
舒娆的父母在她八歲時就離婚了,然後又各自再組家庭,誰都不要她,她和小她七歲的弟弟是跟奶奶長大的,生活上的困難可想而知。
從某種程度上說,她和舒娆都屬于沒有父母了,所以更加惺惺相惜,每一次見面都會說些貼心的體己話。
有些迫不及待地,她連忙回撥了舒娆的号碼,隻可惜傳來的是冰冷的女音,關機。
可能又飛了吧。葉星辰心裏有些失望。
樓犀微微側目,将她失望的表情盡收眼底,黑眸更沉,呈現出幾絲懷疑。
葉星辰不經意一個擡頭,意外對上了他的目光,心裏蓦地一驚,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不知怎麽的,她竟說道,“是我的好姐妹……”
話剛出口,她便後悔了,這樣好像欲蓋彌彰。
樓犀默然,鋒利眼底微微波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否相信,視線收回,繼續專注地開車,車内的氣氛一下子古怪起來。
車子在軍區醫院門口停下,葉星辰正準備下車,卻見樓犀也要解安全帶,她連忙說道,“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樓犀徐徐擡頭,望着她的視線忽而偏轉,目光穿過她身側的車窗,仿佛看見了誰。
“好姐妹?”薄唇勾起,淡笑如霧,低沉鋒利,殺氣無形。
葉星辰的心“咚”的一聲下沉,不好的預感倏地竄起,她順着樓犀的視線望去,蘭博基尼映入眼簾,她一下子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