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欣将良辰與彩菊的神色看在眼裏,默不作聲,眸子一轉,依舊笑臉盈盈的對着邱公公說:“有勞邱公公了。”随即拿起桌上賞賜的翡翠珠串塞到了邱公公手中,“還要勞煩邱公公多謝皇上賞賜,岚兒感激不盡。”
“小主這是哪的話呀!小主蒙皇上聖寵,是做奴才沾小主的光!”邱公公笑着收下雨欣的珠串,連連點頭,“那小主您好生歇息的,老奴就不打攪了。”
“邱公公慢走!”雨欣含笑送走邱公公,待屋裏來宣賞的公公都離開後,雨欣落座一邊的梨花木雕椅上,拿起一旁的盞茶,淡淡道,“說吧,出什麽事了?”
“回禀小主,彩菊剛和彩蓮去絲針房取小主新作的秋衣,回來的路上不巧遇到了春禧堂的芝修容,芝小主硬是要小主您的衣服,彩蓮不小心回了句嘴,現在正被倒吊在禦花園的樹上。”良辰簡單的把事情叙述後,便退到了一邊。
“小主,求您救救彩蓮吧,求求您了!”彩菊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死命的磕着頭,“奴婢就這麽一個親妹子,還請小主救救奴婢的妹妹!”
“你先起來。”雨欣不習慣别人對她叩拜,便揮手讓良辰扶起跪在地上的彩菊,“容我想想法子。”
芝修容啊!雨欣不由得想起慘死在那女人手上的曹美人,忍不住一個哆嗦,如此心狠的女人,若我不出面彩蓮定是沒命了,況且,芝修容這把火八成是對準自己燒的吧!
“先别哭了,讓咱們小主想想法子。”良辰在一旁安撫着彩菊。
看着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彩菊,雨欣又何嘗忍心見死不救,上次曹美人的事着實讓雨欣夢魇了好多日,若這回自己宮裏再出了這檔子事,自己怕是又要夜夜失眠了。
“行了,别哭了,下去洗把臉,良辰,今日就别讓彩菊當差了。”雨欣放下手中的那盞茶,沉思道,“畢竟是我宮裏的人,斷不能讓人這麽欺負了。”
“小主,您這是要……?”良辰在一旁顯然對雨欣的話語不敢置信。
“走,良辰,咱們去會會那芝小主!”雨欣直起身子,整了整裙擺,走到彩菊跟前,“彩菊,我會盡力将你家妹子帶回來的,若……”
“奴婢謝小主!奴婢謝小主恩典!”采菊頓時欣喜的又一股腦的跪倒地上直磕頭。
“行了,快起來!再晚你家采蓮妹妹就又多分危險。”雨欣拉起跪在地上的彩菊,這好端端的怎麽又跪下了呀?又沒說這事一定能成,雨欣不解望向一旁的良辰,不料卻迎上良辰對着自己驚訝不已的目光。
“小主,您真打算就這麽去救彩蓮?”出了流雲閣,良辰跟在一旁小聲的問道,“小主可還記得上次曹美人的事?”
“我當然記得。”雨欣又何嘗忘記過曹美人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以及那罪魁禍首芝修容狂妄不堪的面容,“也正因如此,彩蓮落入那女人的手裏還有命活的機會嗎?”
“可是,彩蓮隻是個宮女……”
“宮女太監都是娘生爹養的,又有何分别?”随即,雨欣轉臉淡然一笑,“放心吧,我不會傻到跟那芝小主硬幹的!”
良辰一時語塞,“那小主可想好什麽法子?”
雨欣兩手一攤,搖搖頭,繼續朝禦花園走去,呆立着的良辰緩過神後急忙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