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揚嘿嘿一笑,奔廚房拿了雙筷子,坐下嚷道:“開飯了!”
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東西,秦婉兒松了口氣。
之前做飯的時候,她不知道爲什麽鬼使神差地就做多了一個人的飯菜,做好了才想起來今天自己一個人吃飯,腦海裏卻浮起蕭揚嬉皮笑臉的模樣,當時就吓了一跳,趕緊把腦袋裏的胡思亂想給強行抛到一邊。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麽會想着給他準備一份!就算是爲某人做的,那也肯定是爲了林音,怎麽可能是爲了蕭揚那個臭流氓?
剛才蕭揚起疑,着實把秦婉兒吓了一大跳。要是自己當時的心思被這家夥看透,她可連自殺的心有了!
蕭揚卻沒想那麽多,三下五除二地把桌上的菜掃了個精光,邊吃邊贊不絕口,誇得秦婉兒都有點不好意思。
清理完飯菜,蕭揚坐在椅背上打着飽嗝摸着肚子,惬意地道:“飽了!呵呵!”
“吃完了?吃完一邊去!别在本姑娘面前呆着,看着心煩!”秦婉兒毫不客氣地趕人,自己準備收拾碗筷。這頓飯她吃的估計還不到蕭揚的三分之一,但是奇怪的是,看着蕭揚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做出的飯菜,她竟覺得有點開心。
“哪能讓你來?我來洗碗!”蕭揚搶着撿碗拿筷,忙個不亦樂乎,“我總不能免費吃你的吧?善後的事我來!”
秦婉兒總算覺出有點不對勁了,疑道:“這麽勤快?不會是你有事想求我吧?”
蕭揚老臉一紅,忙着把盤子端進廚房,邊走邊道:“沒有的事!我真是想報答你的一飯之恩,沒什麽其它意思!”
“那好,那你忙吧,我去睡了。”秦婉兒故意道。
蕭揚吓了一跳,她要去睡了,今天想問的東西不就不能問了?趕緊從廚房裏一溜小跑跑了回來,陪笑道:“這麽早睡啥?你不喜歡看電視嗎?你說你累了一天了,總該先看會兒電視娛樂娛樂、放松放松什麽的,對吧?”
秦婉兒心裏确定下來,眼珠子轉了兩圈:“也行,那你忙吧,我先看會兒電視。”
蕭揚看着她走到沙發處坐下,這才松了口氣,溜回廚房飛快地洗好碗筷,興沖沖地跑了出去,一屁股坐到自己的老位置上:“什麽片子?新出的?”
“《我愛你,我的情敵》。”秦婉兒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屏幕,随口回答。
蕭揚郁悶道:“這都啥破名字啊?你這不會是專講同性戀的劇吧?”
“你才同性戀呢!”秦婉兒橫了他一眼,“人家這個‘我愛你’不是男女關系那種意思!”
“這種動不動眼淚一兩斤的劇有啥好看的?”蕭揚對這個從來不感冒,忍不住就想批判。
秦婉兒轉頭看了他一眼,隐露同情,好像在看一個沒感情、沒生命的東西。
“行!我投降!我承認我感情冷漠!”蕭揚屈服了。今天晚上的首要任務是要讓秦婉兒高興,其它的都要放在一邊。
“算了,說吧,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秦婉兒随手拿起個沙發墊子抱在懷裏,靠到沙發背上。
蕭揚幹笑兩聲,強撐道:“開玩笑!這種事還需要你幫?不過你要是想幫我,那我也不便阻攔你……”
秦婉兒哼了一聲,站起身:“那行,既然你沒想請我幫忙,那就算了,睡覺!”
蕭揚慌忙拉住她的手:“别走!”
秦婉兒沒說話,低頭看看他正抓着自己玉掌的大手。
蕭揚以爲她生氣了,急忙收手,尴尬道:“對不起,我一時情急,不是故意的……”
秦婉兒卻沒追究,坐了回去:“說吧,你跟林音到底怎麽了?”
蕭揚不敢再撐着,歎氣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這怎麽說?”秦婉兒大感意外。
蕭揚也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事實上他對林音的心情也是一知半解,隻得說道:“我真說不上來。秦警官,我也不用你幫我說好話什麽的,隻要你能讓林音開心一點,别讓她一直煩惱,這個忙就足夠了!”
秦婉兒更是意外:“你不想我幫你們和好嗎?”
蕭揚苦笑道:“我做夢都想跟她和好,但是……但是我希望和好是因爲她自己想通,而不是被其它外力影響。”
聽到他這話,秦婉兒心裏微微一酸。
她看得出來,蕭揚是真心在爲林音着想。
“你該也看出來了,從被解救回來以後,林音的情緒就一直不高,我怕她會悶出病來。秦警官,你這樣行嗎?你幫我帶她出去走走,逛逛街街買買東西什麽的,一切花費,由我全權負責!”蕭揚振作起精神,認真地道,“你想要買什麽也盡管買,同樣包在我身上!”
“一個武術教練,能有多少錢?你不怕我買窮了你!”秦婉兒帶點賭氣地道。
蕭揚毫不猶豫地道:“爲了林音,别說買窮了我,你就算把我賣了,我也絕不含糊!”
秦婉兒咬着嘴唇沒再說話。
蕭揚以爲她在考慮,不敢催她,隻能靜靜等着。
過了好一會兒,秦婉兒才輕輕地道:“你對她這麽好,林音要知道了,她一定會很感動。”
蕭揚沒想到她也會說出這麽肉麻的話,一時愕然。
秦婉兒抛開煩惱情緒,說道:“我答應你了,不過我不能白幫忙,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别說一個,十個我也答應了!”蕭揚脫口道。
“你得告訴我,你那十五年究竟幹嘛去了。”
蕭揚沒想到她到現在還是不死心,苦惱道:“這真不能說!我隻能告訴你,絕對不是爲非作歹!你想個其它條件吧,隻要我能做到,絕不皺眉!”
秦婉兒眼珠子一轉:“行,那你告訴我,你這身身手怎麽來的?”
蕭揚坦然道:“苦練的。”
“廢話!誰不知道是練的!我問你是怎麽練和在哪練的!”
“行了,你也别拐彎抹角地問了。這事我說過,真不能告訴你。秦警官,我求你了,你别糾纏在這事上。你可以自己去查,查到什麽程度都沒關系,就是别問我。”
秦婉兒惱道:“我要能查出來,還問你幹嘛!”她想盡辦法,就是沒能從國家檔案備庫中調出蕭揚的檔案資料,否則哪會死纏在他身邊?
“查不出來更好,反正跟你也沒啥關系。”蕭揚心裏的疑問不比她小。無論怎麽想,自己的來曆跟她也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她瞎起勁查個啥?難道還真想查點什麽歹事出來治自己的罪?要是真這樣,上次封洛來突擊搜查時她爲什麽要幫自己做僞證?
秦婉兒算是徹底明白了,靠這件事向蕭揚逼問是沒用的。不過她也并不怎麽灰心,想了想,說道:“好吧,不問這個也行,那我還有個條件——從明天開始,你要帶我一起晨練,并且晚上要給我單獨進行訓練!”
蕭揚張大了嘴,沒能說出一個字。
“怎麽?這個你也答應不了?我看你根本就沒誠意!”秦婉兒繃起了臉。
蕭揚一咬牙:“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能強行安排訓練時間,我總得有點私人時間,不是天天都有空回來給你特訓的!”
“行!晨練必須帶上我,晚上的教學就一周兩次爲下限吧——不包括周末正常的課!”
蕭揚低頭看看她的腳:“你的傷好全了?”
“這你不用管,我要不能去,我會告訴你的。”秦婉兒對此早有準備。
蕭揚腦筋一轉:“我說,這事也不能一直都是吧?總得有個期限什麽的,免得我總在絕望中,看不到一點希望,積極性要是受到了影響,吃虧的可是你!”
秦婉兒怒道:“什麽叫絕望?訓練我你很痛苦麽?”
“那是當然的!跟個惡女一起訓練,不痛苦才怪了……”蕭揚嘀咕了一句。
“那行,這交易吹了!”秦婉兒說着站起身。
蕭揚大吃一驚,急忙起身攔住:“别!當我剛才什麽也沒說,明天早上起,我就全心全力把你打造成超級鐵血戰士!”
“這還差不多。”秦婉兒滿意地道,繞過蕭揚往自己房間走去,剛走到門邊,突覺不對,“等等,你剛才說什麽?鐵血戰士?我記得鐵血戰士不是外星怪物麽?一個兩個臉長得跟畸形兒似的……臭蕭揚!你是不是在罵我?!”
砰!
蕭揚已溜進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停當的蕭揚剛剛走出自己房間,就看到一身淺藍色運動服的秦婉兒在客廳裏彎腰俯身做着熱身運動。
“沒想到你居然真能這麽早起床!”蕭揚大感詫異。
秦婉兒站直身子,哼道:“走吧!”
“等等,把你右腳的鞋脫下來。”蕭揚走到她旁邊。
秦婉兒退了一步:“怎麽?你想找藉口違背你的承諾?”
蕭揚哂道:“我是那種人嗎?我要看清你腳上的傷勢好到哪種程度,才能因才施教,給你安排适度的訓練。”
“哦。”秦婉兒明白過來,坐到沙發上,把右腳的鞋脫了下來,露出一隻纖白細嫩的腳。唯一不和諧的地方就是大拇指處還裹着紗布。
“嗯嗯,腳形不錯!”蕭揚贊道,一把把她的腳給托高,輕輕在在紗布處捏了一下。
秦婉兒一聲驚呼,怒道:“你……你幹嘛?!”
“還行,看來确實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蕭揚随口說了一句。
秦婉兒一怔,頰上微紅。
原來自己錯怪他了。
哪知道這小子随即再來一句:“手感也挺好,嫩!嘿嘿!”
“滾!”秦婉兒一腳踹了出去。
兩人收拾後出了門,走到公寓樓前的林蔭道上,才慢跑起步,不一會兒消失在遠處。
兩人卻都沒看到,二樓上林音的房間窗簾拉開着,此時她正站在窗邊,怔怔地看着跑遠的蕭揚和秦婉兒,芳心一陣酸楚。
原來這家夥對自己的感情也就那個程度,都還沒明确說分手呢,他竟然就跟秦婉兒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