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揚所處位置看不到别墅前面的動靜,但也知雙方此時肯定把注意力都落在對方身上,不趁這時機進别墅,更待何時?
他從樹下竄出,兩步奔到别墅側牆邊。那處正是他之前用鋼針搭建“針梯”的地方,蕭揚近身後發覺鋼針仍在牆上,心裏大喜,立刻循梯慢慢而上。
前面的對話聲仍不斷傳來:“沈老大言重了,坤哥怎麽會把這責任推到你的身上?”
“那就行了,”沈秋的聲音恢複了正常,“那就讓開,我要進去跟他談談他答應我的事!”
飛魚急忙道:“慢着!沈老大,你何必急在一時?多等半天,對你并沒有什麽影響!”
“飛魚,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你說我能相信多少?”沈秋笑了起來,“廢話少說!方坤要我做的我已經做了,答應我的事要是做不到,後果自負!”
他這話透出威逼之意,飛魚旁邊一個混子登時罵了出來:“我操你娘的!敢這麽跟飛魚哥說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砰!
一聲突出其來的槍響後,那混子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整個别墅所有人無不大驚,紛紛把舉槍對準了樓下。
飛魚大喝:“沈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
蕭揚這時已經爬到樓頂邊上,悄悄探頭上望,隻見樓頂兩個混子均站在半伏在另一邊,全神貫注地看着别墅正前方,根本沒注意到後面的情況。他心裏大喜,悄無聲息地爬上樓頂,再迅速走到另一端,吊着樓邊翻了下去,走的是上次進别墅時的舊路,直接從甯蕊的房間鑽了進去。
剛剛進入,一個無力的聲音忽起:“誰……誰!”
蕭揚渾身一震,看向床上。
爲了抓緊時間,以免被人發覺,進入前他來不及先行确定這黑乎乎的房間裏是否有人,沒想到偏偏撞上最壞的結果!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一個箭步撲過去,一把掐住了對方脖子。對方連個反抗都沒有,喉意咿咿唔唔地發出聲音。
蕭揚發覺不對,摸出手機,借着屏幕光線一看,松了口氣。
赫然是甯蕊!
之前離開這房間時,蕭揚把這美女給綁了起來,現在她身上束縛已去,但仍癱軟在床上,顯然黃克那藥的藥性還沒過去,所以她的同夥仍把她放在這床上。
蕭揚壓低了聲音:“别說話!說一句就殺了你,明白嗎?”重複了三遍,他才松開掐她脖子的手。
床上,甯蕊艱難地呼吸了幾大口,芳心震駭不已。
一個小時前,才有人發覺她被綁在了床上,給她松了綁。但是藥性未過,她連說話都沒辦法,隻好仍然躺在床上,哪知道這才沒過多久,那個蕭揚居然再次出現在這裏!
外面傳來沈秋冰冷的聲音:“在我的地盤上對我這麽講話,這一槍隻打腿已經是看在坤哥的面子上了!”
飛魚又驚又怒,但卻不敢立刻跟他翻臉,隻得忍氣吞聲道:“把他給我扶進去!”
旁邊立刻有人把在地上翻滾痛叫的那混子給攙離。
甯蕊的房間裏,蕭揚一邊忙碌一邊聽着外面的動靜,心裏暗笑。這個沈秋顯然不是易與之輩,方坤不出面,今天這場子恐怕是找不回來了。
不過外面鬧得越厲害對他越好,隻要對方注意力被引開,他就能更好地執行自己的計劃。
重新找到床單條、把甯蕊再次捆好後,蕭揚才松了口氣。貼耳到門上聽了片刻,他不由皺眉。
外面走廊上至少有四個人,他就算能偷襲成功,一口氣宰了這四人,但肯定會驚動其它人。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個有氣沒力的聲音:“沈老大,時間還沒到,你這麽急着趕過來,是怕我方坤傷太重、連明天太陽都見不到了?”
蕭揚聽出正是方坤的聲音,差點忍不住要沖出去,來個強殺。但想到這麽出去恐怕就算能得手,自己也會被其它人亂槍打死,隻好壓下沖動,守在屋内靜待時機。
方坤出場,沈秋氣勢頓時降了一截,恢複了不疾不緩的腔調:“坤哥說笑了,至少現在我還是希望你能長命百歲的。”
方坤不冷不熱地道:“行了,一句話,明天早上九點在這談,你可以回去了!”
甯蕊的房間内,蕭揚大感奇怪。這倆人看似合作關系,卻又處處透着不和諧,中間肯定有什麽情況是自己不知道的。
樓前的沈秋沉默下來。
方坤聲音再起:“就算你不信我,也該明白我不會此時此刻再給自己找麻煩。蕭揚成功脫逃,我正焦頭爛額,哪來的心思和你作對?”
沈秋斷然道:“好!這是坤哥你說的!明天早上九點,我準時過來!”
蕭揚大吃一驚。沈秋一走,方坤和手下的注意力肯定回到這樓裏,自己想再做點什麽就更難了!
他當機立斷,輕輕擰開門,飛快地探頭望了一眼。走廊裏有四人守着,但全都聚在另一端樓梯口邊,那處有個窗口可以直接看到樓前,此時四人全都伏在窗口處,專心地看着外面。
蕭揚深吸一口氣,蓦地沖出,全力奔向那端,右手已将鎮魂握住。
四人其中一人警覺甚高,轉過頭來。
十米外,蕭揚右手閃電飛擲,鎮魂脫手而去,生生地插進了那人喉嚨。那人一聲也吭不出來,仰頭就倒。旁邊三人幾乎同時驚覺不對,扭頭來看時,蕭揚已奔到近前,一把從那人脖子上拔出鎮魂,飛快兩刀旋掠,幹淨利落地割斷了另兩人喉嚨時。
最後那人大駭中張口欲叫,蕭揚左手飛探,捂住他大嘴的同時一刀橫割。這幾刀均是割在對方的喉結處,三人捂着脖子倒地,沒法大聲呼喊示警。
外面響起車輛發動引擎的聲音。
蕭揚一個箭步撲到樓梯口,迅速垂頭看了一眼,隻見二樓樓梯口處站着三個人,全都背對着樓梯。他悄無聲息地潛下去,一刀一個,全都割喉。
陽台上,坐在輪椅上的方坤正冷哼一聲,絲毫沒有發覺身後不遠處的異常。
他旁邊站着飛魚,眼見沈秋坐着黑色轎車駛離,不由怒道:“坤哥,這家夥太嚣張了!”
方坤冷冷道:“眼下忍着,等我收拾了蕭揚,第一個收拾姓沈的!飛魚,讓兄弟們不要離得太遠,防着姓沈的耍陰招。”
飛魚點頭道:“明白。”
蕭揚這時已經從樓梯口出來,眼見方坤和飛魚兩人均近在咫尺,心中大喜,左手摸出一根鋼針。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響起:“坤哥小心背後!”
方坤和飛魚兩人同時愕然轉身,立刻看到了正作勢欲擲的蕭揚,無不色變。
砰!
蕭揚一個後撤,避開那槍同時迅速退回樓梯上,手上的鋼針晚了一步擲出。
飛魚驚道:“坤哥小心!”人已橫移到方坤面前,蓦地捂胸,随即跪倒。
蕭揚暗叫可惜,回身往樓上狂奔。剛才出聲提醒和開槍那人正是之前曾和他纏鬥的陌生高手,有這家夥在,他除逃命之外再無他法。就差半步,方坤就去見閻王,可惜了!
“飛魚!”下面傳來方坤的驚叫,還有追擊而來的跑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