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對了，”慕容掠像看穿了他想法般說道，“如果不是因爲我，不僅澄原，自江安以西的地盤已經全都在烏苗教的控制下。”

蕭揚忍不住重新打量這個秀氣男人。

就憑他，居然能威懾巫曆這種人物，當然不可能隻是因爲慕容掠的拳術有多高明，因爲如果隻是一個人，身手再強，在人海戰術面前也隻是個笑話。你能打一百個，我就給你兩百人；你能打兩百個，我就給你四百人，人海總會占優勢。從這點考慮，慕容掠手上的實力絕對相當驚人。

一絲古怪感覺忽然掠過腦海。

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慕容掠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和眼神，說道：“這次如果不是烏苗教蒙受了足以影響根本的打擊，他也不會離開西陲。可笑的是，他以爲能避過我，呵呵……這種想法真幼稚。”

蕭揚壓下心中那不安感，沉聲道：“看來你在這邊安排的眼線不少，不知道隻是爲了監視巫曆，還是另有其它目的？”

“你想說我在監視曾璇？”慕容掠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圖，“你猜得不錯，從我決定用曾璇來玩那遊戲開始，就派了人記錄她的行動。可惜的是，到現在爲止，她仍然沒能找到足夠的解決辦法。或者我該高興，因爲她的錯誤表示我的實力已經到了她無法判斷的地步，也算是種間接的稱贊吧。”

蕭揚忽然沉默不語。

慕容掠心思一轉，突道：“曾璇的身體很柔軟，你該能在她身上得到非常高的享受。”

正努力捕捉心中那絲不安感的蕭揚一愣，沒想到他居然突然來這麽富有刺激性的一句。

“不要告訴我你還沒碰過她！”慕容掠帶了點吃驚神情，“她這麽漂亮，對你又有所求，甘願獻身，難道你居然忍下了？”

蕭揚下意識地想回答，但是心中那絲不對勁的感覺卻讓他再次沉默下來。

“我聽說你在江安已經有好幾個漂亮女人，但男人永遠喜新厭舊，你也不可能是唯一論的擁護，居然會忍下來，這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慕容掠再次開口。

蕭揚終于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回想起以前和林音在一起的情況。那時候，他一直想的是隻要林音一個女人，但是後來林音故意和他分手，他激怒下和魏倩發生了關系，随即遇到了千雪櫻，也是從那時開始，他無法用任何藉口來堅守自己的感情。甚至到現在，盡管林音已經委身于他，爲了那個他不知道的原因，她仍然還是拼了命地想把他推到秦婉兒身邊。

現在他能做的，隻是讓自己對每一個和自己發生了感情的女人盡量付出，卻沒再像以前那樣堅守唯一摯愛了。

“人，總是會輕易被他人的議論引導，無論是個普通人，還是一個各方面都出色優秀的強者。”慕容掠的聲音傳過來，驚醒了蕭揚。他擡眼看去，隻見慕容掠眼中嘲弄神色滿溢，登時一呆。

一念忽起。

就是那種感覺！

到了這刻，他終于明白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從何而來，正是從慕容掠不斷的轉換話題而來的！

這家夥一直在用語言來“指揮”自己的思維和說話方向！

換句話說，這家夥之前所說的東西，從修身術到現在的女人問題，都是在蕭揚身上使用他慣愛的心理手法，在這個“新鮮玩物”身上做着實驗。

但知道歸知道，蕭揚仍是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話去進行思考，可見其人性操控的能力之一斑。

媽的！

一上來就輸了一陣，太丢臉了！

慕容掠恢複了慣常的微笑神情，唇角諷意大幅提升，淡淡道：“又一個失敗品，看來曾璇的努力仍然不……”

“真奇怪，你一直是這麽變态嗎？”蕭揚突然打斷他的話。

慕容掠絲毫不因他的突來之語而驚訝，反而笑容加深：“無力的反……”

“難怪三玄堂會把你撤掉，換了我是三玄掌的話事人，堂裏有這樣的神經病，早就踹飛了，還等你坐上堂主的位置！”蕭揚完全不顧他說了什麽，自言自語地說着。

慕容掠微微側頭，單手支頤，饒有興趣地看着蕭揚。

“順便提一句，你做爲男人真的很失敗，對女人用強我可以理解爲你很強勢，但是能不能拜托你持久一點？”蕭揚大大咧咧地道，毫不掩飾臉上的嘲諷，“回回幾分鍾了事，你那方面還正常嗎？”

慕容掠的眼神終于有了點變化，臉上笑容卻毫無減弱的趨勢，他淡地道：“這話是你想說的，還是曾璇跟你抱怨的？”

蕭揚細察他的眼神，若有所思地道：“原來你真的那方面不咋樣，難怪表面看起來這麽有魅力，搞了這麽多次卻還不能讓曾璇愛上你……”

“你說話真有趣，”慕容掠唇角笑容再次加深，“以爲說這些，就能做到什麽嗎？”

蕭揚肆無忌憚地把目光移向他裆間，露出古怪笑容：“難道你那玩意兒跟你長相差不多，都是那麽娘？”

慕容掠眼神再度變化，連笑容也有點僵硬了。

他因爲學習的是内家拳的緣故，以修練内在力量爲主，所以身體的視覺表現力遠不像蕭揚這種富有男性剛強美感。也因爲這一點，雖然平時表現得若無其事，但是内心卻是把它當作了自己的一點遺憾。然而他自己也知道，在他看不到的背後，非常多的人或因嫉妒，或因仇視，一直在拿他這個“缺陷”說事。當然平時因爲地位和實力的緣故，沒多少人敢當着他的面說，他完全可以忍了，但是現在對面這個姓蕭的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這個強調再強調，讓他一時沒法再保持之前的超然心态。

蕭揚把他所有神情全捕捉在腦海裏，突道：“我還以爲你能一直保持這種姿态，看來也不過一般般。那句話怎麽說的？人，總是會輕易被他人的議論引導，無論是個普通人，還是一個各方面都出色優秀的強者。”

他故意把對方之前的話重複一遍，目的是爲了加強打擊對方的自信心，哪知道這句一出，慕容掠眼神第三次發生變化，竟瞬間恢複了之前那種超然！

之前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了一大截，蕭揚心知自己已經落在了下風，必須設法扳回點局面，否則此後這事肯定會成爲他心中的陰影，讓他在面對對方時先天性地落在下風。所以，他才會多方試探，不斷尋找對方可能的弱點來說話，以求扳回一局。哪知道眼看就要成功，這家夥居然輕松地從中擺脫出來了！

“我收回剛才的話，”慕容掠微笑道，“見面不到五分鍾就已經找到我的弱點，你是一個好對手，和你交手，我很開心。”

蕭揚歎了口氣，無奈道：“别誇了，你再誇下去，我怕又成爲你人性遊戲的犧牲品。唉，心理防禦強大到你這麽變态的怪物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練出來的。”

慕容掠若無其事地道：“這就像我在女人身上的能力，出自天賦，和後天的練習、訓練無關。”

蕭揚愣了一下，和他對視一眼，兩人毫無預兆地同時笑了起來，心中均生出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看來要搞定對面這家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