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同班有個學渣阿伊告訴他:人就像猴子總是抓住最結實強壯的樹枝,唯一不同的是人會把沒用的樹枝砍下來,所以你要時刻把自己變得強大!要想不挨人欺負就要接觸社會上一些有名有号的人,也就是要找一些打架厲害的人當靠山。
那他們怎麽才能接納我呀?
阿伊擺出一副大師的面孔指導大盛:靈長類動物是通過給予群體東西,來确定在群體中的地位。所以你想要赢得他們對你的好感就要時常給予他們一些小恩小惠。
大盛聽了他的話,便勵志想要闖江湖,開始想辦法讨好一些社會上的混混。
他首先把自己打扮成混混,頭型像個美發師,穿得像搖滾青年。
自小孤僻的大盛之所以打扮得怪模怪樣,除了是想結交一些混混壯膽,更主要還希望能引起靜靜對他的關注,可靜靜依然是靜靜地保持她的優雅,看他裝逼,看他像猴子一樣耍寶,卻從來對他都不理不睬。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實際社會上的混混之所以叫混混。就是他們大都是跟大盛有一樣的遭遇和心理狀态,都存有自卑,懦弱的性格,隻是想找些看上去像混混的人壯壯膽。
沒多久大盛就與一些小混混,鬼混在一起。
混混向來是成幫結隊地出行,一般在一起就是吹吹牛皮,看見漂亮的女孩,像蒼蠅一樣跟着人家屁股後面唱情歌,吹口哨。
如果哪位不知好歹,若要是跟這幫混混們對上眼,不會點硬功夫,還真免不了挨一頓毒打。
小混混愛打架,心狠手辣就是爲了名,有名有号在一個小圈子裏就成了大混混,大混混就可以聯系到想混社會的小太妹。
小太妹就是指那些年紀輕輕,不愛學習,好吃懶做、動不動就跟人掐架,打扮非主流,經常出入夜店,依靠男痞子混的女生小流氓。小太妹跟着大混混在一起,也是爲了免得受别人欺負,最終卻被大混混糟蹋。
那些大混混的命運也都差不多,混來混去不是被人打殘,就是進局子裏蹲一輩子。
一天那個指導大盛混江湖的學渣阿伊,因見班裏一同學不順眼,也想在靜靜面前亮亮相,就與人較量。
開戰前他們的對白無外乎就是:你瞅啥?
瞅你咋地!然後就開始互毆。
阿伊這二貨有顆練家的心,到哪都想裝把武林高手,打架前還有模有樣地模仿霍元甲,擺個造型黃鶴亮翅,打起來就變成迷蹤拳,閉着雙眼兩臂一陣亂輪,把旁人看得暈頭轉向,對手更像沙包一樣被打得鼻青臉腫。
對手在靜靜面前丢了醜,也不甘示弱,放學就招來兩個無名小輩,又與阿伊厮殺在一起。
放學前阿伊的班主任擔心發生這些事情,見他與大盛平時關系還可以,特别安排大盛送他回家。
在社會上混了一段時間的大盛,還正巧認識二位,雖想說說情,可二逼青年,要做蠢事誰也攔不住。
心意已決非要教訓一下阿伊的兩個混混,其中小個子出其不意,突然拿起藏在身後的一根木棍朝着阿伊狠狠地打了過去,大盛手疾眼快,一腳踢飛那人的棍子。
阿伊也不是吃素的家夥,看對方動起手來,順手操起手中的自行車鐵鎖給小個子腦袋就開個洞。
高個子見小個子一棍落空,從腰間抽出一條九節鞭,虎虎生威朝着阿伊輪起就打,三個人打得不分你我,亂作一團。
大盛跟着左攔右檔,怎麽攔也攔不住。阿伊英勇無比,見大個子使得九節鞭,便緊緊抱住小個子的頭不放,沒想到混混就是混混,大個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打不誤,可苦了小個子,就這麽頭部又挨一鐵鞭。
阿伊以二戰二勝的戰績完勝,更加不可一世。
從那以後他和大盛關系更加密切,他們兩個經常厮混在一起,逃學去夜店。可是夜店消費太高,又沒有錢就開始在大盛家喝悶酒想轍。
大盛提出賣血,阿伊看着他瘦小枯幹的身材鄙視地說:就你那點血,還換不來一瓶酒。
大盛我們去搶或者偷怎麽樣?
虧你想得出來,我甯可餓死也不能幹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我們要是能夠去一個所以人都沒有錢的地方生活,我們現在的錢不就值錢了嗎?……。
大盛和阿伊一邊喝酒,一邊閑聊,想着如果能去一個所有人都沒有錢的地方,然後他們現在的錢就夠花了。
想着想着,奇迹發生了,他們瞬間感覺鬥轉星移,時光倒流,來到一個人人都騎着自行車的王國。
這裏很少能看到汽車,浩浩蕩蕩的自行車大軍,在馬路上橫沖直撞,你追我趕,因爲這裏的人都不随地吐痰,不時有人會一邊騎車,一邊随随便便把痰吐向空中,如果你跟在别人後面騎車,中獎是必然的事情。馬路上痰迹斑斑就像鳥屎一灘一灘遍地都是。
街上幾乎每個人穿得都是清一色的白上衣藍褲子。隻有時髦的女人穿緊腿褲,前後勒出兩道溝。男的則穿着滾包西服、喇叭褲,戴着雷朋墨鏡,燙着大爆炸式頭型。
他們兩個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還以爲是做白日夢,大盛掐一下阿伊臉上的肥肉,阿伊疼得直叫,氣得阿伊使勁掐大盛那細得跟棍似的大腿,給他疼得龇牙咧嘴。這才意識到,原來世界上真有穿越這麽回事。
他倆一看這真是想什麽來什麽,他們穿越到人民币很值錢的年代!更好的是那裏跳舞不像現在的舞廳,僅僅是赤裸裸的交易,随便摟随便摸。不理想的是如果跳貼面舞,也許會被二老便給盯上,以流氓罪抓起來。
二老便就是現在派出所裏的協勤,他們抓到犯人連踢在踹就像虐待狗一樣殘忍。所以跳舞都非常小心,假裝不留神碰到女舞伴的屁股,心裏都美滋滋。
那裏跳舞的人都假斯文,隻要穿得時髦,即使兜比臉幹淨也能找到姿色不錯的舞伴。運氣不好氣得一個人獨自跳舞的也大有人在。
在大街和一些寬闊的地方,趕時髦青年男女三五成群的都在使勁地搖擺臀部,跳搖擺舞。
有的模仿搓澡的動作跳舞,跳的是搓澡舞。
用力彈胯跳的是彈簧舞。
使勁跺腳跳的是抽筋舞。
學老年癡呆慢慢悠悠走路的是太空霹靂舞。
這些人現在都成了大叔、大媽還依然堅持跳舞,而是成群結隊地跳廣場舞。
大盛和阿伊開心得張開雙臂,就像被剛剛放飛的麻雀,似乎感覺自己能飛起來一樣高興,給這個世界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們終于脫離了每天都要上學的世界。這裏遍地都是亂停亂放的自行車,他們随便在路邊踹了兩台車蹬起就跑。
大盛和阿伊來到一家舞廳交了狗屎運,認識兩個女孩。大盛和阿伊把他們帶出舞廳,到處找賓館,可是那裏隻有招待所。
那個地方的人脾氣都很暴躁,說出手就出手。他們在街上就看到一個女人被另一個女人按在地上打,一個孩子在一旁哇哇大哭,圍觀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管一管。
大盛他小時候媽媽也曾被人就這麽打過,也是這樣沒有一個人管,讓他也變得冷漠。更何況又他急着與兩個女孩有正經的事要辦,哪有看熱鬧的心情。
兩個女孩跟他們坐在自行車後,随便找了一家小招待所開一間房,在裏就開放起來。那兩個女孩稱這種行爲叫性解放。
幾個人解放完,阿伊打一輛出租車才五元錢,給兩個女孩送回去。兩女孩也折騰餓了,下車後想要五元錢吃點飯。沒想到阿伊一聽提錢,當時就火冒三丈,給兩個女孩子照着屁股就是一人一腳。嘴裏大罵:你媽的,你兩個都什麽人,臭不要臉地,瞧你們那德行,還敢管我要錢,給我滾犢子!
實際阿伊打完出租車兜裏就剩一元錢,在那也隻能将就吃碗冷面,要麽怎麽就急眼了。
大盛與阿伊剛剛與兩個傻丫頭扯完蛋,累得都快腰脫了,還自以爲占得大便宜。接着向趕集一樣又去另一家舞廳。阿伊素來是個老粗,在舞廳總請不到舞伴,被人拒絕的次數一多,就惱羞成怒。告訴大盛一會我非要教訓誰、誰、誰,一頓!大盛還勸他别惹是生非。
不一會大盛正與舞伴跳得起勁,舞廳裏亂作一團。大盛第一直覺就是阿伊,一定又把誰給海扁了。然後非常牛逼地告訴舞伴:等一下,我朋友把别人給揍了,我去看看,然後我在接着請你跳舞。
大盛和阿伊一進舞廳所有人都對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還以爲他們是哪來的歸國華僑。女孩之所以跟大盛跳舞也是被大盛的打扮所吸引。
舞廳裏的人從沒看過他們兩個穿得這身衣服的面料,也從沒看過他們的服飾造型,他們的打扮在那個舞廳簡直是男神。
大盛沒告訴舞伴他們是穿越者,因爲他自己都不相信有這麽奇怪的事情可以發生。
如果告訴别人他們是穿越來的,本來打扮就夠怪異,還不得以爲他們是逃離瘋人院的患者。
大盛與女舞伴道别,舞伴還崇拜地望着大盛叮囑道:你去吧,勸勸你朋友别把人打壞了。
大盛見很多人圍觀牛掰地讓其他人讓開,峰回路轉,當他擠進人群,眼前炸裂的場景瞬間讓大盛蒙圈了,他怎麽也沒料到劇情反轉得如此突然。
躺在地上的好像是阿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抱着腦袋,而另一個人就像武松打虎一樣威風,騎在阿伊的身上手腳并用打個不停。
舞廳裏燈光昏暗,大盛不确定下面的人是不是阿伊,可顧不上多想,上去就飛起一腳。
大盛想:就憑借阿伊的身手,不可能一個人把他打倒在地。所以踢完一腳趕緊躲在人群中,觀察動靜,也仔細看看是不是阿伊。
那人當時被大盛踢得一愣神,無端地被踹一腳更來氣,打得也更用力。
大盛确認被打者正是他的同伴常勝将軍阿伊,接着又是一陣飛腳,打人者不知所措,等他緩過神,阿伊也爬了起來。
大盛剛要躲起來,這時舞廳的保衛已經趕到,把阿伊和大盛帶到治安辦公室,讓他們蹲在牆角處等待處理。
阿伊是想跟人争舞伴結果先跟人動起手,沒想到人家就是當地的小痞子混混。混混們一擁而上所以才把阿伊打到在地。
打阿伊的人與舞廳保衛都很熟,派出所派來一個協勤民警處理他們的事情,保衛處的人隻說看到大盛與阿伊與人打架,沒看到其他人。
負責這件事的協勤,非得讓大盛到舞廳指認其他參與打架者,于是像批鬥一樣揪着大盛的後脖領子,滿舞廳轉,讓剛才還不知天高地厚,對着女伴神吹的大盛顔面盡失。
協勤最後也沒有抓到另一夥參與打架的混混,也沒有什麽理由處理他們,隻好放他們離開派出所。
協勤對這些經常在他們管轄範圍内打架鬥毆的痞子簡直恨之入骨。所以放他們走時,也沒好臉開口就罵:你媽那根逼的,你們以後膽敢再到爺的地盤鬧事,信不信我把你們腿打骨折。然後還給他們一人一嘴巴大喊:滾!。
我不信!……!!!
大盛突然沖着協勤一陣怒吼。給協勤和阿伊當時都造得一愣。
大盛并不是因挨一巴掌才惱羞成怒,而是那個協勤爆粗口時提到了“媽”字,大盛本來就因媽媽失蹤而内疚,而協勤又正好觸碰到他的痛點,所以才情緒失控,亂喊亂叫。
大盛緊接着又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右拳,對着協勤的鼻梁骨就是一擊。協勤當時就感覺拳頭打在鼻梁骨時的沖力,仿佛像一把鐵錘狠狠地把骨頭砸得粉碎,鮮血瞬間就像順着沒關閥門的水龍頭一樣流出來。
阿伊吓得急忙抱住大盛,可大盛像瘋狗一樣玩了命地往上撲。
派出所裏的所有人群起而攻之,電棍在大盛身上電得“啪啪”直響,可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直到衆人把他按到在地,帶上手铐才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