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花記得她三歲時,爸爸每天晚上都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她還記得有時候爸爸把她哄睡着了,第二天沒看到爸爸。她就問媽媽,爸爸去哪兒了?因爲晚上沒有爸爸講故事她就會睡得不踏實。
媽媽總是告訴她:爸爸出門過一段時間就回來。
她等了很久爸爸終于回來了還給她帶許多她喜歡的東西,晚上又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有一天晚上爸爸給他講故事把她哄睡着了。第二天她又沒看到爸爸,他知道爸爸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回來,而且一定會給她帶很多好東西。
爸爸這回走了很久,無論她怎麽盼,他還是沒回來。她每次問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媽媽的雙眼就會濕潤,眼圈泛紅。
媽媽總說:過一段時間你爸爸就回來了。
罂粟花一轉眼六歲了,有一天媽媽帶着一個陌生的男人回到家裏,那個男人買了許多她喜歡的東西,媽媽高興地告訴她:女兒你看爸爸回來了。
罂粟花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個陌生的男人。然後小聲地告訴媽媽:他不是爸爸,他沒有爸爸高。
媽媽說:你長高了,看爸爸矮了。
她又小聲告訴媽媽:她沒有爸爸帥。
媽媽說:你長大了,爸爸老了。
媽媽以爲她爸爸走時她還小不記得了,可罂粟花天天思念爸爸一直記得他的模樣。
媽媽帶回來的那個男人每天無論走到哪兒都抱着罂粟花,抱累了就背着,背累了就讓她騎在脖子上扛着,生怕她像雪花一樣落在地上會化了。
漸漸罂粟花覺得他就是爸爸。到了晚上他也像她的爸爸從前那樣哄她睡覺。
每天他在罂粟花睡覺前都給她按摩,一邊輕輕地捏她的小手小腳,一邊輕聲地說:白天的你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夢境。你現在閉上雙眼看着眉心一會就能看到大海。
海裏有許多美麗的珊瑚,還有五顔六色的小魚。
你在海裏遊啊!遊啊!你是大海的女兒一條非常非常漂亮的美人魚,大海藍天永遠屬于你……
他說着說着見小罂粟花抿着小嘴,微笑着,閉着雙眼,以爲她睡着了就蹑手蹑腳的離開,然後輕輕關上卧室的門。
他剛一轉身,門吱嘎一聲,撬開了一道縫。他回頭見罂粟花正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把可愛的小罂粟花抱到床上躺下,輕輕地捏她的小手小腳。罂粟花說:我不想睡覺,我怕明天醒來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說:明天也許你在夢裏會見不到我,但偶爾我還會出現在你的夢裏,會以不同的模樣陪伴你。
罂粟花天真地問:爸爸那你以後還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說:等你長大了,我就會變成白馬王子守候在你身邊。但是無論怎樣,你都不必在意你每天夢到什麽,因爲你是美人魚,到了夜晚你就會醒過來,回到你的世界,自由自在的在大海裏遨遊。
罂粟花漸漸進入夢鄉,她夢到在海的深處,水清澈得像面鏡子,藍得像寶石,她是大海的女兒,美人魚公主。
她的周圍到處是絢麗多彩的小魚圍着她吐出不同色彩的泡泡。她一邊遊,一邊興高采烈地抓那些美麗的泡泡。
她這一覺睡得好香好踏實,當她睜開雙眼那個男人不見了,陪伴她的并不是白馬王子,而是趙一愣!可是她現在已經完全離不開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趙一愣自從喜歡上了學生妹靜靜,早已經對罂粟花感覺到厭煩不已,最讓他厭惡的就是她吸那些不幹淨的東西,雖然現在已經有所收斂。
趙一愣有一次發燒,打針吃藥都不見好,大夫竟然懷疑他感染了hiv病毒。他聽了簡直如雷轟頂。
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罂粟花,因爲這種病毒常常會因爲靜脈注射,不幹淨的那些東西感染。
他也懷疑是不是他有一次見義勇爲,因爲流血過多輸血導緻的結果。他記得在電視上就看到有一家醫院,把帶有艾滋的血液輸給了患者。
艾滋病毒往往潛伏期很長,所以獻血往往隻能檢查出一些簡單的病毒,而且現在因爲輸血感染者也不在少數。
他更懷疑的就是他曾經在夜店拈花惹草留下的禍根,由于這種病毒潛伏期長,所以她接觸的那些野花,說不定哪一朵就有毒,甚至她們自己都不知道。
他每回采野花都做了十分安全的措施,可他每回滾床單,滾得都那麽賣力,那什麽也有遺漏在那些女人身體裏的時候。
男人在強壯可畢竟那個部位皮膚還是很薄,哪裏經得住兩個人皮膚之間劇烈的摩擦,即使有微小的皮膚擦傷,細小的病毒也會趁虛而入,這時什麽安全措施都無濟于事。
趙一愣越想越後怕,他真後悔當初還不如沒有錢,還後悔紀委如果早點把他抓起來,最起碼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場。
趙一愣唯一沒有懷疑學生妹靜靜,可是靜靜也偶爾跟一些非常非常有錢的人有染,而那些有錢人,每天也不一定接觸到什麽樣的女人,而罂粟花原來就是護士,還有一些衛生常識。
趙一愣在化驗結果沒有出來前,大腦就像風車一樣飛快地旋轉。趙一愣一念想死,一念又怕死怕得要命,但是現在隻是懷疑,即使感染了病毒在潛伏期也查不出來。
他隻能往好了想,他想畢竟感染了也不至于馬上會死,所以他就向那個千年的狐王皮大衣禱告,讓她能躲過這一劫吧!
他現在最煩的就是罂粟花,甚至想殺了她,因爲他懷疑她就是病毒攜帶者。
他現在的心裏隻有那個小學妹靜靜已經容不下罂粟花。甚至擔心有一天罂粟花會舉報他,讓她成爲毒女,那樣他将受到法律的嚴懲,必死無疑。
趙一愣想起前妻馮橙橙穿上這件千年的狐王皮衣不久就離開人世。于是假裝關心起罂粟花,把這件他從不離身的千年狐王皮大衣穿在她身上。
說也奇怪罂粟花自從穿上這件皮衣,每天都覺得頭昏腦漲,疑心重重。
自此她又開始大劑量的吸毒,這回趙一愣恨不得她多吸些早點死。
罂粟花的生命力非常強大,除了一天天消瘦,還不至于就這樣挂了。這麽一來趙一愣錢不少花,還耽誤了許多時間。
他一看熬不過她就想出一個更殘忍的想法,就是一不做二不休,幹脆要了罂粟花的命。
趙一愣告訴罂粟花要帶他移民到一個能合理合法吸毒的國家,然後等定居下來在把她媽媽也接過去。
罂粟花聽他這麽一說也挺高興,也是爲他高興,因爲她知道紀委一直在監督他,是不允許他出國的,現在一定是他把一切事情都辦妥了,總算他們可以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趙一愣背地裏打聽罂粟花媽媽的病情,知道她媽媽活不了多久,然後除掉罂粟花,也就沒有人找她,就這樣可以人不知鬼不覺地要了罂粟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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