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七彩琉璃城,比起以往更令人覺得寒冷。
回到城中,再次踏足高樓的軒轅便已經察覺到些許怪異,便即刻将自己的親信喚至身邊,看看他們在此地潛伏是否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卻不料自己親自培養的親信居然會在他轉身的瞬間将一柄尖銳的短刀刺入他的身體。
“早就懷疑你有鬼,沒有想到居然會是你最先沉不住氣,呵呵呵呵······你以爲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不過沒有關系,我已經派人前去攔截,應該過不了許久,你就能和你的孩子在黃泉相遇了”
‘哧!’
“竟敢對軒轅會長如此無禮,此人,該殺!”
短刀依舊被插在軒轅的後背,鮮血依舊還在不斷地往外流淌,此時此刻,一道軒轅并不熟悉的身影帶着自己自小開始培養的所有親信們走入這座高樓,并且走至自己的面前,而後才将臉上的那副面具摘下,展露出自己的真實面目。
來者不是他人,确是軒轅最熟悉的琅嬛商會的會長,但不等軒轅開口質問,卻見到對方伸手就将自己臉上的又一張面具扯下,告訴了軒轅,自己就是依靠着這張人臉面具,騙過了所有的人,甚至是琅嬛商會真正的主人,并且取而代之。
“你究竟是誰?爲何要殺害我琅嬛商會的會長,你們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麽?”,強忍着背後的鑽心之痛,軒轅跌坐在一旁,咬着牙,質問道。
“我是誰?”,以真面目示人的男子蹲下身子,把玩着手中的尖刀,用它在軒轅的臉上輕輕地劃着,一邊解釋說:“都說死人才能更好的保守秘密,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立刻讓醫師前來治愈你的傷勢,并且讓你繼續做這琅嬛商會的副會長,并且即刻收回前去刺殺你孩子的命令,如何?”
“那你可真是慷慨大量······我呸!”
猛地吐出一口口水,看着即刻狼狽的陌生男子,軒轅放聲大笑,喊道:“你以爲我是傻子不成?你既然能夠殺害我琅嬛商會的會長,那必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會長,手中并無實權,你現在過來和我說要放過我,恐怕隻有和你一樣的傻瓜才會相信你說的鬼話吧!”
“你!”
“我?你可别瞪着我,既然我已經是必死之局,那我就明确的告訴你!”
軒轅撐着最後一口氣,靠着背後的石牆,緩緩道:“想要從我嘴巴裏撬出些什麽秘密的話,你便來黃泉路上問我要吧!哈哈哈哈!”
大笑聲中,軒轅毅然決然的按下了位于石牆角落處的機關,瞬時間,整座高樓開始在陣陣機括聲中出現劇烈的顫動,高聳入雲的牆體開始出現道道裂縫,整座高樓已經在開始崩塌。
而當發覺不妙的陌生男子正想着逃跑,才沖到門口,卻是被突然砸下來的一塊鐵闆擋住了最後的去路。
“哈,哈哈哈······許久之前我就開始懷疑是否有人對我琅嬛商會下手,如今果真如我所料,隻是像你這樣的傻子,就算能夠殺了所有反對你的人,那有能得到什麽呢?”
掙紮着坐在還未曾倒塌的牆邊,挺直脊背的軒轅看着正慌張的尋找着出路的陌生男子,嗤笑道:“你不用再找了,這座高樓自建成以來就有這個機關,而且這個機關隻有我和會長兩人知道如何開啓,而且一旦開啓就證明琅嬛商會将會不複存在,不過,這不是正合你們心意嗎?”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了”
“既然你和我一樣,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我便直說了吧”,看着似乎已經認命的陌生男子,軒轅說道:“自我開始調查琅嬛商會背後的隐秘起,就已經與會長一起,着手準備将商會的大部分财産進行轉移,爲的就是防止今日這種事情的發生而導緻商會落入惡徒之手”
“混蛋!快點告訴我,商會的财産究竟送到了誰的手裏!”
一把揪住軒轅的衣襟,正想着要以暴力來迫使前者說出實話的陌生男子卻又突然停手,隻見到他開口微微一笑,放開了軒轅,并且與他說道:“其實你不說我也已經猜到了,所以······你的計劃還是失敗了,因爲,你的孩子一定會被我們抓住,而你藏在那個孩子身上的秘密,我們也很快就能夠找到!”
“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
軒轅大笑,說:“正是因爲知道你們會派人去殺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會說你們永遠也無法得到琅嬛商會的财産,你們真正的計劃也絕對不可能成功!”
話音落下,不等陌生男子擡起手來,一堵鐵牆便從兩人的頭頂轟然落下,随之而來的則是無數早已經被安置在高樓房頂的利箭。
随着一聲聲刺穿血肉的聲音響起,軒轅在血肉模糊中,死死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陌生男子的手臂,将其狠狠地往自己的身邊拽着,讓此人絕無任何逃出升天的可能。
高樓的倒塌,預示着的不僅僅是琅嬛商會的消逝,正是使得本就已經開始混亂的七彩琉璃城成爲了外來遊民任意妄爲的‘世外桃源’
與此同時,已經從莊園離開,趕上镖隊的常揚威也正如陌生男子所說的那樣,在‘黃泉路’上遇到了前來殺害常明仙的殺手。
這幫身着鬼怪衣服,用面罩遮蓋着面容的殺手與尋常所見的殺手并無太多不同,但常揚威卻是能從他們的身上感覺到些許怪異。
于是常揚威親自上前與這幫并不開口說話的‘啞巴們’交手。
僅僅一招,常揚威便知道今日自己所見到的這些怪異的殺手是來自于何處,并且心中已經明了自己接下來應該去哪裏調查。
被派遣來到‘黃泉路’的殺手雖然人數衆多,但這一次常揚威前來七彩琉璃城,所帶來的人也不少,在人數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誰的武功更高,誰就能取勝。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條原本已經不再有任何殺戮沾染的山林小道,再次充斥着濃厚的血腥味。
看着被擊敗後便選擇自我了斷的殺手們,常揚威也不得不感歎道:“若是有這樣的殺手一直前來騷擾的話,隻怕還沒有被打敗,就已經被他們給煩死咯!”
“不過,像這樣不怕死且不求财的殺手,或許并沒有那麽多”,聞竹走到常揚威的身邊,輕聲說道:“但是,既然會有人前來阻止我們,想來是有人已經知道了明仙那孩子的身份,我們還是得加快腳程,趕緊離開這裏才是”
“說的不錯,但是我有一個計劃”
爲了保證聞竹能夠帶着明仙回去秋菊城,且在路上不被人跟蹤,常揚威決定親自僞裝成常明仙的模樣,然後刻意暴露在他人面前,以此來引導那些殺手遠離聞竹等人。
對此,知道常揚威此舉頗爲冒險的聞竹還是同意了自己夫君的選擇,并隻是與他說要早些回家。
決定好計劃之後,常揚威僞裝成常明仙的模樣,而常明仙則是換上了常揚威的衣裳,并且由賴無爲親自爲其換上了一副人臉面具,保證沒有人能夠在躲得遠遠地情況下看穿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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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常揚威分開,從其他路返回秋菊城的镖隊行進的速度非常快,而僞裝成常明仙模樣的常揚威則是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并且将自己身上僞裝出來的傷口演繹的頗爲生動,那一瘸一拐的模樣足以迷惑任何一個人。
甚至連路過的普通人也不由得上前詢問,問他是否需要去看看醫師,還有人丢下幾枚銅闆,将他當成了流落在外的乞丐。
但越是有如此遭遇,常揚威便越是高興,因爲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在背後觀察着,追蹤着他的那幫殺手真正的相信他就是那個他們要殺的人,從而引誘他們出手,以絕後患。
是夜。
常揚威先是在一家客棧門前逗留了許久,最後因爲身上沒有銀子而被趕出大門,已經有一日沒有吃喝的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一條小巷子藏了起來,抓起地上的一些破布碎片來當做今日夜裏遮擋寒冷的被子。
等到天色昏暗,更是開始落下鵝毛大雪。
依靠着硬朗的身體在落雪中強撐着的常揚威終于是如願以償的等到了前來追殺自己的人。
但這一次前來殺他的人并不是此前在‘黃泉路’遇到過的殺手,這些家夥身上穿着的不過是普通的夜行衣,臉上的面具也沒有雕琢鬼怪,身法輕功也要較爲差勁一些。
‘就算如此,也已經足夠了’
常揚威微微一笑,卻是露出一副懼怕的神情,看着朝自己沖殺而來的殺手,喊道:“你們是誰?你們爲什麽要殺我?”
或許是常揚威演的實在是太過逼真,殺手們盡皆大笑,說道:“等你去到了陰曹地府,你就知道爲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