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倫,幾年不見,不見你武功有變強,這膽子倒是變得越來越大”
看着四周由蠍毒幫幫衆僞裝而成的官兵,歐陽蘇非但沒有因此感到慌亂,反而是在一群人打起來的時候,就站在汪倫的面前,任由對方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口中更是不時的冒出幾句話來激怒對方。
而一直以來都是寄人籬下的汪倫好不容易得以在固城坐上太守之位,本以爲可以在固城當一個土皇帝的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歐陽蘇。
當一句句嘲諷之言傳入耳中,汪倫自然是忍無可忍,也不再繼續忍耐,徑直拔出長刀,朝着歐陽蘇沖殺而去。
看到汪倫那副定要将自己殺死的猙獰模樣,歐陽蘇隻是冷不丁的扔出一道暗器,迫使汪倫出手抵擋,而後又是一道暗器甩出,讓汪倫猝不及防,隻得趕緊停下前沖的腳步,将第二道暗器抵擋。
至此,汪倫竟是不敢再貿然出手,而是謹慎的盯着歐陽蘇,生怕這個女人會突然出手。
然而汪倫糾結的時間約久,其自身的處境便越是不利于他。
隻見到雖爲女兒身,但動起手來好不拖泥帶水的常芸嫣猶如一尊戰神般揮舞着自己手中的一柄短槍,左右上下橫掃之間,令得圍上前來的‘官兵們’人仰馬翻,無一人是爲她的對手。
常芸嫣更似不會感覺到勞累一般,居然越戰越勇,手中的短槍揚起一道道飛濺的血水。
不出半個時辰,太守府中被取代的足足一百名官兵便被常芸嫣一人解決,而解決了一百人的常芸嫣還不曾感覺疲憊,甚至是将槍頭轉向了汪倫,并開口叫嚣着要與汪倫決一死戰。
‘不過是一個有些功夫的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如此狂妄自大,竟敢與我一決生死!’
聽罷,正巧不想再與歐陽蘇這個神秘詭異的女人繼續對峙下去的汪倫便直接轉過身來。
正想要拿着手裏的長刀與常芸嫣好好的較量一番的時候,卻不料常芸嫣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不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提着手中短槍沖上前來,一個照面就讓汪倫感受了來自于她的一身蠻力。
“哎,我說你這女兒的力氣怎會這麽大?就連一個中年男子都不是她的對手?”
于一旁看着常芸嫣與汪倫的生死鬥,尉遲飛羽頗爲好奇,開口問道:“我記得芸嫣也不過是時常與镖局的镖師們有過幾番較量,那時候我可看不出來芸嫣有這般能耐,你是不是給她吃錯了什麽藥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
常揚威回答道:“芸嫣這孩子打小就和賴無爲他們那幫人混迹在一起,稍稍長大後便開始随着她的外公一起練武,再加上平安镖局那麽多的镖師,于是在練武之餘,芸嫣這孩子就和那些镖師一起練習,至于她一個女娃娃爲何力氣會這麽大,我想······應當是我這個當爹的原因吧”
一邊是倒在地上的諸多‘官兵們’的哀嚎聲,一邊是爲常揚威等人的議論聲,而在另外一邊,常芸嫣以及憑借着自己更大的力氣,将汪倫逼到了角落,已然讓方才還自信滿滿的要與歐陽蘇一決高下的汪倫無處可逃。
但汪倫怎會如此輕易地就認輸,作爲蠍毒幫的幫主,自然是有着一些手段。
一邊抵擋着常芸嫣如暴風驟雨般的攻勢,汪倫一邊尋找着前者的破綻。
等到常芸嫣頗爲自信的以爲自己這一戰已經獲得勝利,稍有松懈的瞬間,便是汪倫一直在等待着的一個機會。
隻見到汪倫趁着常芸嫣興奮分神時,突然拔出腰間的一把短刀,将其當做是暗器扔向常芸嫣,而後在常芸嫣急急忙忙回過神來抵擋的瞬間,用全力将其短槍震開,讓長刀的刀刃能夠逼近其咽喉,且做到一擊必殺。
而站在一旁的尉遲飛宇等人正着急的想要上去幫忙的時候,常揚威卻是将他們一一阻攔。
“如果芸嫣想要走上這條路,成爲一個合格的镖師的話,我想她能夠靠着自己将汪倫擊敗”
正當常揚威在一旁勸解着衆人不要出手去幫助常芸嫣的時候,被找到機會反制的常芸嫣眼看着汪倫手裏的那把短刀就要刺入自己的脖頸,竟是當着衆人的面伸出手去,死死地握住了那鋒利的刀刃。
隻見常芸嫣五指收攏,完全不在意自己手掌處傳來的疼痛而不斷沿着刀刃流落的鮮血,隻是死死地握着刀刃,讓本以爲勝券在握的汪倫掙紮着想要将自己的兵器奪回。
但常芸嫣又豈會放過這個機會,竟是忍着劇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将長刀從汪倫手中搶奪了過來。
汪倫何曾見識過這般生猛的女子,愣是忘記了去将自己的兵器給搶回來,反倒是呆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望着此時此刻整隻左手都沾滿了鮮血,甚至還在不停地往外迸出血水的常芸嫣。
“你,你,你······”
“我?”
“給我死!”
常芸嫣沒有給汪倫第二次反制自己的機會,趁着汪倫手中沒有兵器,又因爲自己方才的舉動而慌張的時候,直接用右手上的短槍,以及左手上的長刀,一并将其刺入了汪倫的胸膛,任由對方肚子裏的血濺到自己的臉上。
失去了戰鬥力的汪倫隻得抱着自己肚子裏的那把長刀緩緩的蹲坐在地上,任由從屋外進來的順天鎮遠府的探子将其抓起來,而常芸嫣則是雙手叉腰,全然不顧自己手上的傷勢,就這樣擡着頭,驕傲的看着汪倫被抓走。
是夜,固城客棧。
拿出藥粉在常芸嫣的手掌上上着藥,常揚威神色平靜,但卻悄悄地流露出幾分欣喜,在聽到自家女兒因爲吃痛而發出的叫喊聲後,才笑着說道:“看來你這閣假小子也是知道疼的,不過在經曆了這一次後,我想你以後再與他人如此拼命的時候,就不會再給對方任何機會了”
“哼!那個家夥就是趁着我失神的時候才得了些許便宜,若是我全力出手的話,他早就被我打敗了!”
“是是是,這一次你面對的是一個絕對不是你的對手的對手也受到了這等重傷,那要是以後遇到了與你相差不大,甚至是要強過你的對手呢?到了那個時候,或許爹爹與娘親都已經老得走不動了,你難道還能指望你的長輩們能夠出手幫你?”
伸手在常芸嫣的腦袋上輕輕一敲,常揚威立即嚴厲的呵斥說:“今日你的表現固然不錯,但是想要以平安镖局镖師的身份外出走镖卻還是遠遠不夠,還有,你可不要忘了,今日不過是第一次的考核”
“等你什麽時候能夠通過所有的考核之後,你才能如爹爹一樣出行走镖,成爲一個真正的镖師”
爲常芸嫣上好藥,讓她趕緊上樓去和自己的娘親一起待着去後,常揚威才前去客棧後院找到了尉遲飛羽和歐陽蘇。
在見到常揚威後,尉遲飛羽立刻開口說道:“已經有順天鎮遠府的飛鴿傳書送到,信上說了,朝廷已經派人前來接管缺少官員的固城,至于那些遺留在固城的蠍毒幫幫衆,則是由歐陽小姐親自安排解決”
至此,本以爲可以回去秋菊城的常揚威卻是被尉遲飛羽所阻攔。
隻聽得尉遲飛羽再次開口說道:“除了這些消息之外還有一道聖旨傳來,說是要任命常總镖頭爲暗中調查西北江湖混亂之根本的欽差大臣”
“也就是說,常總镖頭還需要繼續停留在這裏,直到将事情調查清楚爲止”
“不過來信中倒是也提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尉遲飛羽将信封撕開,将信紙展開後,與常揚威說道:“信中說,現如今的西北江湖之所以這麽混亂,是因爲有一些江湖幫派在背後推波助瀾,并且這些江湖幫派正不斷地掠奪着本屬于朝廷的财富,但是朝廷現在并不想花費太多的力氣來處理這件事情,所以······将這件事情交給了我們來處理”
“而且聖旨中有提到,說之所以會委托我們來辦這件事情,是因爲漢武秘衛東小小的提議,是這個家夥告訴陛下說我們能夠辦好這件事”
話音落下,常揚威與尉遲飛羽不由自主的對視一眼,而後異口同聲的抱怨着東小小。
“這個東小小自己倒是清閑,給我找這麽些麻煩的事情做,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和我們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将聖旨接下,常揚威回頭去找到了其他人,讓聞竹帶着常芸嫣先行回去秋菊城,解釋說自己會和尉遲飛羽以及唐明心兩人去往其他的城鎮辦事。
“這次的事情有些麻煩,你便先帶着芸嫣回去”
“少則一月,多則一年,我不在的時候,你可要看緊芸嫣這個丫頭,絕對不能讓她偷偷地跟着其他人一起走镖”
“還有一件事,這些藥你要記得給她按時更換,不然到時候會在手掌上留下疤痕,我想芸嫣那丫頭終究還是個姑娘不是?”
将該說的話都說完後,常揚威便與早早備好馬匹的尉遲飛羽、唐明心一起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