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莺口中所說的離奇故事讓在場的三人都将信将疑,但确實已經開始對屋外的老鸨産生了更多的懷疑。
爲了不打草驚蛇,尉遲飛羽讓黃莺繼續扮演出一副如往日一樣病恹恹的模樣,而自己三人則是先找借口離開這裏,等到他們從老鸨身上找到些有用的線索,以此來證明黃莺說的都是真話的時候,便回到這裏将其解救。
借口離開這間大房子,假意告知老鸨說自己三人見到的不過是一個瘋瘋癫癫的不會說話的女人,便先行告辭,在附近的一家客棧住了進去。
将房間的門緊緊關上,卻又将一邊的窗戶打開,三人便這樣坐在房間内,喝着酒吃着肉,口中還讨論着先前那家青樓中的哪一個姑娘看起來更有姿色。
就這樣一直聊到近乎傍晚,三人中已經有一人躺在床榻之上呼呼大睡,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還沒有睡着的常揚威與尉遲飛羽聽到了屋外傳來的一陣陣極爲密集卻細微的腳步聲。
兩人與床上假裝睡着的唐明心相視一笑,而後便起身去将窗戶關上,扮出一副因爲有人睡着了,所以先将窗戶關上,免得外頭的陽光照進房間裏的假象,其實其他兩人此時此刻已經從悄悄打開的房門溜了出去。
看着樓梯口比起之前要多上許多的腳印,常揚威與尉遲飛羽便知道方才自己聽到的腳步聲便是有人在隔壁的房間監視自己,一旦他們在當時随口說起與黃莺的交談,那麽立刻就會有人前去那間房子将黃莺直接殺死,而他們的線索也将全部失去作用。
而在黃莺口中,最需要調查的人無疑是青樓掌櫃,也是諸多青樓姑娘們的幹媽媽。
爲了順利的進入到青樓還不被懷疑,兩人将自己僞裝成混迹青樓頗多的酒鬼闖入了青樓,在給出不少銀子後,便在不少姑娘的簇擁下,順順利利的進入了一間房間,并且吃上了美酒佳肴,以及看到了不少性格頗爲主動且貪财的姑娘們的胴 體。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複雜,常揚威先是說了一聲抱歉,便将尉遲飛羽一個人丢在這裏,假裝出去小解,實則裝作客人一路向上跑,直到在一扇微掩的大門門縫裏看到了正在和一個年輕男子交談着的老鸨。
确定了老鸨現在就在青樓中的常揚威這才回去房間,并且看到了正在被衆多姑娘糾纏着的尉遲飛羽。
但常揚威卻是沒有在進入房間後爲尉遲飛羽‘排難解憂’,而是在一旁樂得如此的瞎起哄,讓還未曾娶妻生子的尉遲飛羽完全沒有辦法在衆多姑娘的攻勢下順利的抵擋,不一會兒,常揚威便滿臉竊笑的離開了房間,在屋外的大堂處,随意的找了一張桌子開始喝酒。
就這樣一直等到當日夜晚,由于是青樓,所以到了夜晚,樓中的生意便是越來越好,人是越來越多,聲音更是要比傍晚的時候更爲嘈雜。
但老鸨卻是一直沒有出現,而是由一個較爲年長的姑娘負責照料新來的客人。
對此,常揚威想到了之前自己曾見到過那位與老鸨有交談的年輕人,此時這位年輕人正從樓上下來。
悄悄的跟在此人的身後,在對方走入一條黑暗的小道後,常揚威蒙上面罩,将其挾持,然後小聲但狠厲的問道:“你與青樓的老鸨是什麽關系?我可是看到你們交談甚歡,她現在身在何處?你最好直接告訴我,不然我可沒有耐心陪你玩猜啞謎!”
常揚威的威脅意外的有效,亦或是年輕男子根本就隻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去往青樓玩樂的人,于是當即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給了常揚威知道。
不過常揚威并沒有直接将其放走,而是将其打暈,将其身上的财物拿出來藏在一個土堆裏,并僞造出一副年輕男子被洗劫的場面後,才轉身離開,回去了青樓。
回到青樓,根據年輕男子所言,常揚威成功的在二層的一間房間裏發現了正在和一個看起來已經中年的男子交談,兩人的談話由于樓内的嘈雜的叫喊聲而無法聽清,但是卻可以看到這兩個人在說話的時候所展露出來的笑意。
爲了進一步的調查到更多的線索,常揚威選擇借助着夜色與夜行衣,盡量的隐藏自己的身影,然後再爬到二層的窗外,看看是否能夠聽到一些有用的話。
聽到的内容沒有讓常揚威失望,老鸨與中年男子果然有着一定程度上的聯系,并且在交談過程中一直都是後者在讓步,老鸨的言語更爲平穩且鎮定,俨然一副勝券在握的自信模樣,與黃莺口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樣。
挂在窗外,等到中年男子也離開後,老鸨沒有因此直接離開房間,而是在房間内搗鼓着什麽,然後隻聽到一聲機擴聲響起,一道暗門緩緩打開,令得老鸨得以在房間内憑空消失。
趕緊跳入房間,常揚威找到了打開暗門的機關,并且在送出飛鴿傳書後直接走入了暗門,踏足了位于暗門之後的一條深邃幽暗的暗道。
暗道的盡頭是一間屋子,而當常揚威走到這間屋子的時候,卻是看到了此前自己與其他兩人在那幢大房子裏見到過的黃莺。
此黃莺并非是已經恢複了心神的黃莺,而是一具已經被扒皮抽筋,隻剩下了一張臉的黃莺。
暗道上當,正想要逃離此處的常揚威立刻就發現了自己身後的唯一一扇暗門已經關上,四周更是有越來越多的人上前将自己圍困。
“果然如我所料,你的身份和目的并不簡單”
在衆人的拱衛下,老鸨慢慢悠悠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看着已經将僞裝扯下的常揚威,老鸨笑着說:“從你們開始要求去見黃莺的時候我就已經料想你們三人的目的是來此地調查一些對我不利的事情,所以我刻意放你們去見黃莺,甚至是讓你們知道我的身份并非青樓掌櫃”
“等到你們三人成功上鈎後,我便繼續露出破綻,引誘你們來調查我,哈哈哈哈······隻可惜隻引來了你一個人,但是也足夠了,畢竟,我已經安排殺手去其他兩人殺死,你還有機會活着看着你的兩個兄弟死在你的面前,就和黃莺一樣”
“既然你已經勝券在握,而我也已經無處可逃,不如你就與我說說,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看着在衆多黑衣人的拱衛下的老鸨,常揚威倒是鎮定自若,開口問道。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在臨近死亡的時候還能如此鎮定”,老鸨笑道:“很好!我倒是有些欣賞你了”
“既然你想要知道我究竟是誰,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正如你眼前所見,這裏的一切都是本夫人親自安排準備,目的就是爲了引誘朝廷派遣一個又一個的官員前來這裏調查一些事情的真相,但往往他們都會因爲迷失了方向,或者是難以調查到線索而陷入困境,這個時候,我就會出現,爲他們提供線索,并且釣魚上鈎、請君入甕”
“等到他們上鈎之後,我會爲他們提供一條生路與一條死路,”
“很可惜的是,這些來到這裏的官員一個比一個骨頭硬,至少少數願意與我合作,至于那些不願意與我合作的官員便是自尋死路,變成了如黃莺一般的死狀”
“那你覺得我是會與你合作呢,還是會像其他的官員一樣,與你死磕到底呢?”,常揚威一邊環顧着四周,一邊說道:“其實在來到這裏之前,我還一直在想,那些一直以來對漢武朝不滿的人到底是哪裏不滿意,現在我倒是知道了”
“原來正是你們這群人覺得自己手上的财富太少太少,而殺人劫财卻又是來銀子最快的方式,更不用說是在西北這樣一塊天高皇帝遠的土地上,似你們這般殺人如麻的惡徒自然是如魚得水”
緊接着,常揚威話鋒一轉,呵斥道:“也正是你們這般殺人狂魔,最後的下場必然是被五馬分屍,就連骨頭也會被拿去喂狗!”
“想要殺我,就要看你手下的這般臭魚爛蝦是不是我的對手了!”
雖然沒有帶着自己的兩截短槍前來,但常揚威的身上還是帶了一把短劍用于防身,而在數年前,東小小離開平安镖局去護衛皇帝,當漢武秘衛的時候,曾将飛劍水上漂以及天劍李聞達的劍譜交給了他,讓他得以在閑暇時刻也學了不少劍招。
于是當老鸨示意黑衣人全部上前襲殺常揚威的時候,常揚威便能夠依靠着自己學會的那些劍招,在衆人的攻擊下暫時做出有效的抵抗,讓對方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内就殺了自己。
但飛鴿傳書何時能夠送到,被派去殺害尉遲飛羽以及唐明心的殺手究竟有多少卻還有未可知。
常揚威咬緊牙關,隻能在這片略顯狹小的空間内盡量拖延時間,将希望寄托與尉遲飛羽與唐明心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