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小眼睛的男人皺了皺眉,似乎對他的這個舉動很不滿意。
“我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這件事情你不可以露面的嗎?萬一被鬧到網上去,公司那邊…;…;”
“沒事,這個廢物不足爲懼!”
吳絕一口打斷了他的話,捏着拳頭看着我,眼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他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的面龐,似乎想要從我臉上讀出絕望的情緒來。
想必,我越是絕望,他就會越是興奮,越能夠體會到自己淩駕于他人之上,高人一等的快感。
他卻是不知道,真正的強者,從來不以欺負弱者爲樂。
“你…;…;你們想要幹什麽?不怕我報警嗎?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強闖民宅…;…;”
“呦呵,你這個窩囊廢,敢報警?你說警察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吳絕臉上挂着譏諷的笑容,旋即惡狠狠地一揮手:給我打!
說完,他猛地擡腿,一腳朝着我的臉踹了過去!
他的動作十分華麗,看起來充滿力道,是力量與速度的結合,如果讓一個無知少女出現在這裏,說不定會爲這一腳而高聲歡呼。
然而,我心裏卻是充滿了冷笑。因爲這家夥完全就是一個花架子,沈強在教我功夫的時候,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腿不過膝,什麽意思呢?腿法當中很少有踢得超過膝蓋的,更不要說像吳絕這樣踢得那麽高,完全将自己的下盤暴露,虛浮無比。
就在他出腿的霎時間,我臉色猛然一變,眼底的懦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端的淩厲之意。我之所以裝出這幅懦弱的樣子,就是爲了讓他們對我放松警惕。
啪!
我一彎腰,一個掃堂腿踢出,在躲過吳絕的這一腳的同時,順便将他踢倒在地上,這家夥瞬間便鬼哭狼嚎起來。
這忽然的變故讓剩下的幾個人都愣住了,因爲在他們心中,吳絕也是有着幾分功夫的,而我忽然之間就由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綿羊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大灰狼,劇情反轉實在太快。
很快,那小眼睛便反應了過來,大喊道:“這小子在裝蒜,大家一起上!”
吳絕在一旁大叫:“給我廢了他!”
而我趁着這個機會,早已再次放倒了兩個人。
沈強教給我的功夫,簡單有效,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往往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内,以最少的體力,打倒最多的敵人。就好比那天在片場門口,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那三個來勢洶洶的保安便被他打倒在地。
我在和他對練的時候,對于這一點并沒有太多的感受,可是此刻面對這些身手普通的一般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強大。
這還是在沈強藏着掖着,不肯把自己的真功夫教給我的前提下!
也許,隻有我發現了他的才能,就連鄭千裏,都不知道自己随便安排在與小三幽會的别墅裏的那個保镖,居然有着那麽強的戰鬥力!
我害怕真的打起來會把家裏的家具損壞,将眼前的一人打倒後,立刻便向着外面沖了出去。
吳絕愣了一下,旋即毫不猶豫地命令:“給我追,不要讓那個孫子給我跑了!”
剩餘的幾人都面露爲難之色,似乎有些後悔。隻有那個小眼睛男人似乎知道吳絕的性格,明白今天的事情如果沒個結果,吳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因此立刻便一馬當先地追了出去。
很快,我便沖下了樓,而此時,那個原本在樓下的保安也不見了人影,也許是去叫人,或者請示領導去了。
我本以爲自己足夠應付這幾個家夥,信心滿滿地站在一片水泥地上等着他們,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那幾個家夥便一個個提着各種棍子棒子朝我跑了過來,有一個甚至手裏抓了一塊闆磚!
俗話說的好,好虎架不住群狼,功夫擋不住菜刀。面對這樣的攻勢,我立刻便慫了,感覺到了一絲緊張和恐懼,可是此時想要逃跑已經爲時過晚,硬着頭皮和他們過了幾招,背後忽然挨了一記悶棍,立刻便倒了下去。
接着,一群人把我圍了上來,你一拳我一腳地打了起來。
此時,我就算有再深厚的功夫也使不出來,隻得用雙臂抱着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傷害。
我萬萬沒有想到,即便我學習了武術,擁有了超越普通人的戰鬥力,仍然不能夠保護自己。那吳絕隻不過是一個花拳繡腿的小白臉,卻能夠利用他強大的号召力找出一夥人來教訓我。
我,還遠遠不夠強。
身上每一刻都有疼痛傳來,就在我被打得昏昏沉沉之極,一聲大喊忽然傳來,我感覺壓力一輕,原來這群家夥被吓跑了。
倒抽一口涼氣,我緩緩地爬起來,就看見一隊保安向我跑來,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那個吳絕,敢仗着自己人多勢衆教訓我,但絕對不敢讓自己暴露在公衆的目光之下。這件事情如果隻有我一個人去揭露的話根本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因爲每天都會有無數桶髒水潑在他身上。但是當許多人一起站出來時,就很能夠說明問題了。
“垃圾,以後再讓我在劇組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吳絕丢下一句狠話,被那個小眼睛男人一把拉走了。他的臉上雖然帶着得意,但是隐約似乎還有些不甘,仿佛還沒有打過瘾。
我想,他原本也許是計劃把我堵在家裏打一頓吧,這樣就不會被社會上的人看到了。這家夥還真是肆無忌憚,膽大妄爲,可惜被我破壞了,而我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僅僅是因爲害怕打鬥損傷到家具。
見到保安趕過來,我帶着怨氣質問道:“你們是怎麽回事?怎麽随随便便放陌生人進來?剛才他們沖進我的家裏想要行兇,這件事情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家夥立刻便站了出來,向我賠罪。柳嬌兒住的這裏屬于比較高檔的小區,很多人都是很有權勢的那種,他摸不清我的底細,根本不敢開罪我。
我也隻是抱怨了一下,發洩自己心中的不痛快,畢竟平白無故地挨了這麽一頓打,并不是真心想要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也隻是打工的而已,本質上其實不比我低賤。
我心裏很清楚,這件事情怪不得他們,那個保安一開始已經很努力想要将吳絕他們攔下來了,隻不過他勢單力薄,根本組織不了那一大群人。
“算了算了,不怪你們!以後這裏要多安排些人手,明白嗎?”
我轉身離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心想自己可真是夠背的,三天兩頭受傷。
還在剛從沈強那裏騙了不少藥酒,現在還有很多剩餘。這點傷勢倒是小事,關鍵是吳絕這群家夥,居然搞到了我的住址,萬一以後還來騷擾怎麽辦?
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大不了挨一頓打,皮糙肉厚早就習慣了。可萬一隻有柳嬌兒一個人在家,說不定會出什麽岔子來,我相信那吳絕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再說了,那家夥臨走之前還給我放出狠話,叫我以後不準再到劇組去,不然的話見我一次打我一次,難道我真的要照他說的做?
絕對不行,就算要離開,也不是我離開,而是他吳絕離開!
我思前想後,想要找到一個反擊的辦法,可即便絞盡腦汁也一無所獲,說到底我隻不過是一個社會底層的小人物,不論是自己的力量,還是我所擁有的人脈,在吳絕面前都太過可笑。
今天發生的事情,如果被報道出來,絕對會是對他的一次重大打擊,可是我人微言輕,恐怕剛剛發聲就會被他的腦殘粉淹沒,甚至遭到人身攻擊,個人信息被人肉了出來。
要是我當時留個心眼,像個辦法把這一過程錄下來就好了。
忽然,我心裏一動,想要了一個可能。
因爲這個小區比較高檔,所以監控探頭可以說遍布所有公共場合,如果我能夠從監控中找到吳絕的影子,豈不是就擁有了證據?
我立刻便去值班室調監控,然而,值班的保安卻是很無奈地告訴我,監控被破壞了。
我愣住了,旋即感到無比沮喪。果然是我自己想得太簡單了。那群家夥既然敢這麽大搖大擺地來找我的麻煩,又怎麽會留下這麽明顯的把柄讓我抓?
監控肯定是他們第一時間就要動手解決掉的目标!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隻能忍氣吞聲?
我悶悶不樂地重新回到家裏,一邊上藥,一邊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
微信上,宋婷又發過來一些問候的消息,其中一條引起了我的注意。
“導演找我要你的微信号,我已經給他了,沒有提前征詢你的意見,你不會介意的吧?”
我點開好友申請一看,果然有一個新的好友請求,名字叫做陸池,頭像是一部著名電影的海報。
那電影是國内史無前例的一部在殺進歐美市場時,戰勝了同期所有影片,取得票房冠軍并受到廣泛好評的傳奇作品。我之所以對它影響這麽深刻,就是因爲那一年幾乎所有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即便我在消息閉塞的農村,都有所耳聞。
我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接受。我心想,這個導演和劉剛看起來很不一樣,他似乎是一個比較正直,對作品有所要求的人。從他的頭像上也能夠看出來,也許他也希望自己能夠拍出一部那樣的傳奇作品?
既然人家能夠看得上我,主動添加我作爲好友,我哪敢不知天高地厚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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