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襄陽悲歌
第85章、襄陽悲歌
李書成兩人都突破了，更是靜心投入修煉。
這天，李書成從鎮上丐幫弟子口裏聽到了襄陽的消息，決定北上襄陽一趟。這麽多年來經常從丐幫弟子口裏聽到襄陽的消息，畢竟他們丐幫很多弟子在那裏幫助守城，幫主也在那裏，前幫主在那裏，前前幫主也在那裏，丐幫弟子怎麽可能不關心？
這次李書成決定北上，是因爲襄陽城已經被圍了半年了，而且與襄陽互爲犄角之勢，守望相助的樊城已經陷落了。而大宋派遣的援軍，金國慘烈厮殺，隻有很少一部分突入襄陽城。襄陽，已經沒有救援的可能了。
“剛才從丐幫弟子口中得到消息，襄陽已經被圍困了半年了，大宋派出的援軍，隻有很少一部分經過血戰突入襄陽城。看來，這次襄陽是保不住了。”回到家裏，李書成跟江明月說道，“之前答應過黃老前輩，這時候我們必須得跑一趟襄陽了。”
“襄陽……唉，這一天還是來了。”江明月聽了李書成的話，愣了一會兒，說道，“久守必失，襄陽已經守了三十多年了。襄陽一丢，蒙古軍就能順江而下！大宋，要亡了。”雖說早就知道大宋必亡，但是真到了這一刻，江明月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
“亡了就亡了，世間沒有不滅的王朝，隻要人還在，就有機會。”李書成安慰道，“而且你看曆史上，北方那麽多民族入侵中原，最後不是都被同化了嗎？到時候蒙古皇帝做得不好，同族之人也會反叛他的。”事實上也如此，忽必烈死後，大元皇帝就沒一個好的，最後鬧得叛亂四起，同族之人也反叛他。
家裏不少下人，這次再也擋不住蒙古人南下，兩人隻能遣散衆人，将該藏起來的東西藏起來，比如，李書成的水晶大海雕、江明月畫的《月下太湖》，密封之後放入密室。
趕到襄陽之後，兩人暗中打探，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呂文煥投降蒙古了！
“唉，這個時候，作爲中路軍最重要的幾位将領之一，襄陽宋軍領軍将軍，居然主動去蒙古軍營投敵，這對襄陽守軍的打擊太大了。”十多年前兩人和洪七公觀察襄陽城的山頂同一個地方，江明月歎息道，“本來還有一絲絲機會保住襄陽城的，現在一點機會也沒有了。隻要呂文煥往城下一站，幾句話就能讓守軍投降。而且呂家也是大族，他一投降，影響就太大了！我們要不要找個機會暗殺他？”
“算了吧，就算殺了他也無濟于事。”李書成說道，“再說，他守衛襄陽三十多年，功勞苦勞都有。人嘛，有幾個不怕死的？襄陽被圍困之後，朝廷就派了一次援軍，之後就對襄陽不管不問了，誰遇到這樣的事都會寒心。”
“隻是郭靖和黃蓉他們就更困難了。”江明月看着城牆上的身影說道。此時，蒙古軍攻城正急，城牆上的宋軍也在拼死抵抗，郭靖就在兩人所在的這一面城牆上鎮守，此時正在奮勇殺敵。
李書成看着城牆上的郭靖，一身盔甲船在身上依然魁梧，縱躍翻騰哪裏危急就沖向哪裏，手下沒有一合之敵。李書成仔細看着他，發現他頭發胡子都花白了，一時之間李書成心裏難受起來。想想郭靖守城三十多年，從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守到頭發胡須花白。
仔細算算，郭靖比自己大了幾個月，現在已經八十一歲了。他這一輩子過的好日子，也就隻有在桃花島上那十多年。後半輩子，都奉獻給了襄陽城，給了大宋。他，是李書成認識的人中第二個讓李書成打心底裏佩服的人。
來到南宋以來，在郭靖之前，讓李書成打心底裏佩服的人隻有一個，就是他師父北丐洪七公，一身行俠仗義的洪七公！
“‘俠之大者，爲國爲民。’，郭靖說了，也做到了。他才是真正的大俠！”李書成心裏想着，說道：“等晚上蒙古停下攻城之後，我們進襄陽城彙合郭靖，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把城内的軍隊救出來。”
“城内的軍隊，怕是沒有辦法了。”江明月搖了搖頭說道。
太陽落山之後，随着天色暗下來，攻城的蒙古軍隊潮水般退下來，城牆上的守軍一個個喘着粗氣靠着牆坐下來，或者依着地上的死屍休息，就連火頭軍送來飯菜也不想起身。
郭靖在城牆上看過，安排好守衛，才下了城牆，直接來到傷兵營中探望。
“郭将軍！”
“郭大俠！”
……
醒着的傷兵和義軍，見到郭靖都歡喜地打着招呼。
“衆家兄弟好。”郭靖說着，來到最近的一個傷兵面前，問道，“傷在哪裏？嚴不嚴重？”
“不嚴重，不嚴重。”傷兵說道。
旁邊一個頭上包着藥布的傷兵笑道：“哈哈……吳老三傷在屁股上！”
“籲！”
“呦！”
“你們籲什麽？傷在屁股上怎麽了？”吳老三漲紅着臉說道，“又不是逃跑的時候傷的。”
“嗤！”傷兵們都笑起來。
“吳老三是在和蒙古兵拼命的時候，被另一個蒙古兵偷襲才受傷的。”一個傷兵說道，“而且，那兩個蒙古兵都被他殺了！”
郭靖在傷兵營查看過後，出了傷兵營走在空空蕩蕩的街上，心情沉重。幸好城裏的百姓已經疏散了，現在隻剩下守城的軍隊。現在糧食和傷藥都不多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大帥呂文煥已經出城投降了，這個消息他根本不敢爆出來，不然襄陽立刻就會淪陷。
半夜，兩個黑影無聲無息地穿過蒙古軍的重重圍困，進了襄陽城，一點沒驚動雙方守衛。
“誰？”郭靖雖然戰鬥了一天睡得很沉，但是還是被敲門聲驚醒了，問道。
“郭大俠，是我，李書成。”李書成在門外說道。
郭靖和黃蓉亮起燈，穿衣起床，招呼李書成和江明月到客廳。
“這個時候，你們怎麽來了？”一番問候之後，郭靖問出心裏的疑惑。兩人雖然參與過幾次襄陽的戰争，但是都是解了襄陽之危即走。他也明白李書成沒有保衛襄陽之心，這個時候他根本想不到李書成會來。
“黃老前輩臨終之前特意去見我，希望我在襄陽危及之時能夠幫助你們突圍。”李書成說道，“大宋不發援軍，呂文煥投降，襄陽已經不可能守住了，你們是怎麽想的？”
“襄陽已經被蒙古大軍團團圍困，不可能突圍出去的。”郭靖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我還沒有将呂大帥投降的消息通報軍中，不然襄陽已經破城了。”
“襄陽肯定守不住，大宋也必将滅亡。”李書成說道，“郭兄應該将呂文煥投降的消息告訴大家，他們投降也好，突圍也好，讓他們自己做出選擇。”
“這……唉！大宋真的沒希望了嗎？”郭靖歎息着說道。
“沒有不滅的王朝。”李書成說道，“自從石敬瑭送出幽雲十六州之後，中原北方再沒有屏障。而杯酒釋兵權之後，大宋重文輕武，瘸了一條腿，隻能越來越弱。這麽多年下來，大宋已經腐朽不堪了，不滅亡又能怎麽樣？”
“再說，蒙古滅了大宋又怎麽樣？隻要漢人不滅，還生存在這裏，早晚能推翻蒙古人，建立新的朝廷。”李書成繼續說道，“現在你要做的是爲城裏這些守衛襄陽多年的士兵找一條後路，别讓他們白白犧牲。”
“這事，我得好好考慮。”郭靖聽了李書成的話，說道。他不能做别人的主，但是能做自己的主，他早已說過與襄陽共存亡，就不會再這時候離開。
李書成兩人出了城，繼續去查探蒙古軍。而郭靖本打算天明之後召集衆将商議衆人的去路，沒想到呂文煥已經來到城下勸降。
城牆上衆将士一時失聲，沒想到呂大帥已經投降了！呂文煥作爲襄陽守軍最高首領，在軍中的聲望是無人可比的守軍一見呂文煥勸降，大部分士兵都心動起來。
郭靖一聽呂文煥出現在城下，心裏一驚，連忙召集衆人議事。
商議很快出結果，軍隊隻有郭靖帶領的一部分不願投降，其他的都想要跟着呂文煥。江湖好漢們倒是熱血漢子，吼叫着殺出去！
雙方差點就打起來，幸好郭靖制止了，然後帶着不願投降的人向西突圍。衆人都知道突圍的機會渺茫，一出西門就拼命往前沖，隻想沖進蒙古大軍裏盡情厮殺一番。
李書成兩人看到西門的動靜，立刻趕過來接應。但是蒙古軍太多了，兩人突入蒙古軍中不遠就被團團圍住。郭靖一行也一樣，被圍住之後拼命厮殺卻難以前進一步。
厮殺不過小半個時辰，前面嘈雜聲越來越小，，李書成心裏着急，但是卻沒有辦法，這段時間死在兩人手下的人不下四五百人，但是蒙古軍依然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李大俠！不用管我們了，快走！”這時郭靖的聲音遠遠傳過來。
李書成也知道不可能接應到郭靖一行了，帶着江明月向外殺去。
殺出重圍，來到山坡上回望襄陽城，城下已經沒有戰鬥了，已經有蒙古軍進入西門了。
郭靖他們犧牲了！襄陽陷落了！
李書成擦了擦眼角，毅然轉身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