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在這兒呆着幹嘛,走走走,咱吃飯去,等會菜都涼了。”林奇一上來就做出一副很殷勤的樣子。
陸雨辰明顯不吃他這一套,白眼道:“你少跟我嬉皮笑臉的,你以爲你沖我傻笑一下,那事兒就算完了呗?”
“什麽事兒啊?”林奇故意裝成聽不懂的樣子。
“好呀,你現在不光沾花惹草,還學會裝傻充愣了是不是?”對于林奇的不老實,陸雨辰相當氣憤。
林奇又是嘿嘿一笑,從後面抱住大老婆的腰肢,死皮賴臉道:“有事咱先進房間裏在說,省得外人看笑話,你說是不是?”
“是什麽是。”陸雨辰被林奇連推帶抱的帶進包廂裏,更加沒好氣道:“你還怕人看笑話?你剛才親人家的時候,我看你挺大義凜然的呀,就跟闊别已久的小情侶一樣。”
林奇咽了口吐沫,陪着笑:“别吃醋了老婆,剛才的情況你又不是沒瞧見,我要是不出手,可馨就得摔倒,她摔倒不要緊,手裏的餐盤肯定會摔到地上,餐盤摔到地上不要緊,萬一那熱湯濺到你,那你肯定得喊疼,你要是一喊疼……”
“停停停!”陸雨辰做了個stop的手勢,瞪眼道:“你要把我繞進去是怎麽着?什麽可馨可馨的,你叫的那麽甜,你找人當小老婆得了呗,還我吃醋,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我犯的着吃醋嗎?”
“她本來就是我小老婆……”林奇下意識的嘀咕道。
“你說什麽?!”
“啊,我說……你本來就是我大老婆!”
“哼,虧得你還知道呀。”
“哎呀,耳朵耳朵,耳朵掉了!”林奇揉着耳朵,呲牙道:“我說媳婦,咱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招?”
“招不在多,管用就行。”陸雨辰活動活動手腕,冷哼了一聲。
林奇心裏這個賭氣,憑什麽呀我靠,我長這麽大,連我姐都沒舍得擰過我,我這是找了個媳婦,還是找了個慈禧太後?
見林奇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陸雨辰卻是噗嗤聲笑了,挨着坐下,把手往他肩上一搭,玩笑道:“喲喲喲,至于嘛你,還大老爺們兒呢,真不識逗,擰疼啦?”
“擰你一下試試?”林奇翻翻眼球。
“隻要你舍得。”陸雨辰微微一笑,可真把林奇給難住了,就這麽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他哪兒下的去手。
“怎麽樣,下不去手吧?”陸雨辰很嘚瑟的一晃腦袋,露出兩排小珍珠一樣美白剔透的貝齒。
“是下不去手,怎麽咯。”林奇邪惡的一笑,道着:“但是我能下的去嘴!”
陸雨辰這時候想溜,卻是已然來不及了,被林奇輕輕一拉,拉到了大腿上,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深深的吻了下去……
被強吻過後的陸雨辰,就像是一個剛過門的羞答答的農村小媳婦,霞飛雙頰,眉目間流淌着一股股蕩人的春意。
“真讨厭!”陸雨辰伸出手,一捏林奇棱角分明的臉龐,嬌嗔道:“你怎麽這麽色呀,老是喜歡亂親,以後不叫你臭老公了,就叫你色老公。”
“還說我呢,你不是也很享受嗎?”林奇壞壞的笑道。
“哎呀,不理你啦。”陸雨辰一撅嘴,反而又在林奇臉上啄了一口,賣萌道:“老公,我肚肚好餓。”
“肚子餓吃東西呗,這麽多好吃的菜肴,你看不見呀?”林奇說着,把餐具推到她眼前。
“不行,我要你喂我吃。”陸雨辰覺得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他,敢跟别的女孩親嘴,哼哼,表逼我使用家庭暴力喲。
“你都多大了我還喂你吃。”林奇滿頭黑線。
“不喂拉倒,我找别的男人喂我去。”
“哎哎,回來。”林奇趕緊扯住她,好嘛,你今天是瑤瑤附體了吧?怎麽變的這麽不正常。
其實對于陸雨辰來說,在遇見林奇之前,她的感情生活幾乎爲零,所以她内心裏一直有一種少女情結。
别看她工作的時候風風火火,雷厲風行,談合同的時候唇槍舌劍,就跟女版諸葛亮一樣。
可一個人表面越強勢,内心往往就越柔弱,喝醉酒的時候會流淚,寂寞的時候會黯然無助。
這些現象,全都能體現在陸雨辰身上,所以她面對林奇的時候,更想做一個被保護的孩子。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和狀态,就是她所理解的幸福,這樣的愛情很簡單,也很樸實。
就像她現在和林奇對視而坐,兩人你一勺我一勺的互相喂食,像極了冰激淩店裏憩息的未成年情侶。
“對了老婆,今天早上周鵬是不是來找過你?”吃到半飽的時候,林奇随口問道。
“嗯,她又來給我送訂單。”對于周鵬幹的那些傻事,陸雨辰早就習以爲常了,你送就送吧,我接受就是了,窮不了你富不了我,咱落個兩頭清淨,挺好。
“這傻小子,臉皮還挺厚。”林奇可不像陸雨辰那樣,動不動就吃醋,吃醋的女人最沒自信了。
“他呀,就那樣,追我好幾年了,不過我對他一點都不感興趣,我打心眼裏瞧不起他那種纨绔,仗着家裏有倆臭錢,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有能耐自己掙去,花爹媽的算什麽本事。”陸雨辰喝着新鮮的鲫魚湯,編排道。
“也是,看來我以後得跟他劃清界限。”林奇覺得陸雨辰說的挺有道理的,這種人,搭理他幹嘛呀。
“你早就應該跟他劃清界限了。”陸雨辰擦擦嘴,補充道:“這兩天你小心點,盡量别惹事,記者招待會的日期已經定下了,就在明後兩天,地點就安排在咱們公司的一号會議廳裏,據我猜測,應該會有競争對手來現場搞破壞,先委屈你當兩天保安部經理吧,發現情況立即處理。”
林奇撇撇嘴,道着:“行行行,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老婆都發話了,我敢不從麽。”
“油嘴滑舌。”陸雨辰欣然一笑,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塞進到林奇嘴裏。
雖然這裏的飯菜比起胡婕來,還有一定的差距,但林奇并不是特别挑的人,他屬于雜食動物中的佼佼者。
一下午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像這種沒心沒肺的生活對于林奇來說,是一種慵懶的享受。
有那麽幾個思維凝滞的瞬間,他甚至想重返戰場,去享受子彈和炸藥和味道,去享受那種将敵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智商上完美壓制的優越感。人一旦無所事事,就會變的矯情,即便是代号鐮刀的特工之王,也不會例外。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老婆手上的工作還沒忙完,他就先駕車去接兩個小丫頭放學。
“大班長,你要的演唱會門票我給你買來了,一共三張。”一下課,周濤就變魔術似的從褲兜裏掏出三張票,很嘚瑟的亮到韓詩瑤面前,那一臉的粉刺,笑的跟個仙人掌似的。
“呀,真的吖。”韓詩瑤也沒想到,前兩天上課間操,她隻是開玩笑的提了句,周濤卻真的辦到了,要知道現在距離大明星何晴來秦嶺市開演唱會還早呢,線上和線下的售票都還沒有開始。
“小濤子,你該不會是被黃牛黨騙了吧?現在門票還沒有開售呢,你就能買到了?要我說,肯定是假票,敢拿假票忽悠我跟瑤瑤,你膽兒挺肥呀。”陸雨欣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天地良心啊陸大小姐,門票是我爸托關系從何晴的經紀公司内部弄到的,絕對的貨真價實!”周濤張大着嘴巴,指着門票補充道:“不信你看,這票上還有防僞标志呢,我騙誰也不敢騙你和大班長呀!”
“哼哼,量你也不敢。”韓詩瑤嘟嘟嘴:“不過我跟雨欣姐兩個人,兩張票就夠了,你幹嘛買三張?”
“還有我啊。”周濤指指自己的鼻子,興奮道:“爲了能陪兩位大校花去看演唱會,我特意買的前排,最貴的那種内場貴賓票!可以跟何晴零距離互動,畢竟我也是她的鐵杆粉絲。”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你陪我跟雨欣姐去看演唱會了?”韓詩瑤覺得這個周濤太壞了,故意買三張票,跟你一塊去看演唱會,那我跟雨欣姐豈不是很丢臉?你看看你長的滿臉粉刺,好惡心哇,多看一眼就會吐。
見韓詩瑤似乎要拒絕,周濤趕緊說道:“别呀大班長,你想吧,到時候你跟雨欣去看演唱會,肯定不會空着手去吧?肯定得上台去獻花吧?這時候我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幫你們拎個包呀,捧個花呀,萬一有流氓想調戲你們,我還能當保镖用呢,我練過功夫的,要不然我給你表演個翻跟頭?”
“你可拉倒吧你,你那叫翻跟頭呀,你那簡直就是驢打滾。”韓詩瑤沒好氣的白眼道,上次這個周濤跟八班的人打架,被人踩在地上滾呀滾呀,都快滾成驢肉火燒了。
陸雨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着:“咱們走吧瑤瑤,到時候自己買票,咱又不缺這幾個錢。”
說完,兩人手拉手的往校園門口走,周濤則是死性不改的繼續粘着,根本就沒瞧見,林奇正倚在車門上,眯起眼睛,以一種很和諧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