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的是,楊宇曦和南宮藏劫這次沒有見面就打起來,兩人氣勢相撞,誰也沒占到誰的便宜。
于是兩人都很自覺地收手,畢竟今天不是來打架的,是有任務的!
五人随便交談了幾句,就選了一條很偏僻的路迂回進入了荒谷,畢竟楊三忘明令禁止過未成年人不得随意進入荒谷。
在荒谷前,五人停了下來,楊宇曦走在最前面,緊靠着他的是陳虎,其餘三人在稍後一點地方。
楊宇曦先停了下來,轉身對南宮藏劫等人道:“可别說我沒提醒過你們,這荒谷有禁令禁止随意進入,我們現在進去找赤根碧葉草肯定是要受罰的。你們考慮下吧。”
話落也不管三人,帶着陳虎先沖進了荒谷茫茫迷霧之中。
李步苟和藍雨嫣兩人相視一眼,在知道要擅自進入荒谷之後,這兩人就打起了退堂鼓。
荒谷對于他們而言确實很危險,李步苟藍雨嫣都隻有靈啓下級,所有人中他倆修爲最低,害怕也是正常的。
南宮藏劫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邁開步伐,淡淡道:“走吧。”
不過他并沒有聽到身後兩人立刻跟上的腳步聲,于是他停住,轉頭有些疑惑地看着兩人,眉頭緊蹙。
正是這幅眉頭小蹙憂郁小生的模樣征服了藍雨嫣,藍雨嫣臉sè一紅,斷斷續續道:“藏,藏劫,宇曦說的是真的,會被懲罰的。”
李步苟也忙道:“是啊,藏劫,而且荒谷裏很危險,沒有微芒境界都無法在裏面ziyou前進的啊。”
“這事楊宇曦知道嗎?”南宮藏劫直接忽略了藍雨嫣,淡漠的眼神鎖定李步苟。
李步苟連忙把頭點地像小雞啄米:“他自然知道,明明知道還要硬往裏面闖,真是罪加一等。”
不過,南宮藏劫聽到李步苟的前半句後就轉過了身子,毫不猶豫地邁步,向荒谷裏而去。
“藏,藏劫!”藍雨嫣有些失神,匆忙喊道。
南宮藏劫沒有回頭,邊走邊道:“他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如果你們怕,就回去吧。”他的身影,漸漸被濃霧遮擋,看不見了。
“這……”李步苟愕然。
“三狗子,我們現在怎麽辦啊?!”藍雨嫣卻急得團團轉。
李步苟的小三角眼裏很是不甘,眼咕噜轉了幾圈後一咬牙道:“還能怎麽辦,走啊!”然後也朝荒谷裏走去。
“啊?那你等等我啊。”
“今天荒谷裏的霧出奇的大啊!”陳虎不滿地嘟哝,随手揮走身旁讨厭的霧氣,可是剛揮走就有其他的霧氣飄過來,弄得他很是不爽。
“沒事,霧雖然濃,但好在靈識還可以用。”楊宇曦走在他前面,時不時變換方向。
“這麽濃的霧,南宮藏劫他們走得出來嗎?”陳虎突然想到這麽一個問題,霧這麽濃連楊宇曦都走得很慢,身後第一次來這裏的南宮藏劫能走出來?
“二虎子,”楊宇曦竟然笑了,“你記得我和你說過,南宮藏劫什麽地方最厲害嗎?”
陳虎想了想,恍然道:“探測!你跟我說過,他對靈力的波動有着近乎神奇的感知力!”
楊宇曦點頭笑道:“對,就是感知。所以我們的位置他現在覺察得一清二楚,你或許不相信,他們此刻就在我們身後二十步,南宮藏劫這個家夥很jing明,這個二十步距離不會增多也不會減少。等我們走出去了,他們自然會跟着我們走出這個鬼地方。”
“這個賊jing!”陳虎毫不留情地罵了一句。
“不對啊!”陳虎有些疑惑,“南宮藏劫能跟蹤我們是因爲他出sè的感知,可是宇曦你怎麽知道他跟着我們?”
楊宇曦的步伐越發輕松起來,濃霧漫漫,他卻似閑庭信步,他道:“這就是南宮藏劫的聰明之處,如果他全力感知的話,二十步這個距離可以再上升一倍多,但是他沒有,因爲這個距離是我感知的極限。他占了我們便宜,但是卻沒有隐藏起來,言下之意很簡單,你願意帶我們出去那就一起出去,不願意那大家就一起在這裏轉圈好了。”
陳虎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很佩服南宮藏劫的這一招,他道:“這樣一來,他就不算占我們便宜了,真是個老狐狸啊!”
楊宇曦卻沒有半點不爽,反而雲淡風輕:“是啊,可惡的是,我們還不得不讓他占這個便宜。”
“哼!”陳虎不滿地撅起嘴,朝身後的地面上啐了一口。
楊宇曦卻道:“真是個夠格的對手呢!”
“宇曦你瘋了吧……”陳虎無語。
半晌後,楊宇曦走出了濃霧,他随便找了棵樹靠着坐下,手随便采過一根草叼在嘴裏,百無聊賴地盯着地面上的蟻群。
約莫一分鍾後,南宮藏劫三人從濃霧裏走出。
楊宇曦看似随意地瞥了南宮藏劫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目光,起身拍拍土叫上陳虎就朝遠處走去。
這一眼在别人眼裏是那麽的随意,可是在南宮藏劫眼裏卻有意義得多。
楊宇曦這一眼,就是爲了告訴南宮藏劫:你的小算盤都被哥猜到了,就别暗自得意了,趕緊跟着吧。
直覺告訴南宮藏劫,楊宇曦是真的看破了自己的算盤。
一瞬間,他的雙拳緊握,不過很快就松開,臉上竟然露出了楊宇曦一樣的笑容。
“有意思。”
五人一前一後在一個岔路口停住,兩條岔路看上去都很危險,楊宇曦轉頭對南宮藏劫道:“我和陳虎走左邊,你們走右邊,這兩條岔路會在十裏路之後重新彙合。我們分成兩組,比比哪一組速度快,慢的那一組可是會有懲罰的!”
“我們走了。”最後楊宇曦丢下這麽一句話,就和陳虎走入了左邊的岔路,兩人的身影迅速湮沒在樹林中。
南宮藏劫看着兩人迅速消失的身影,然後低頭看着左邊岔路的地面,略一沉思,轉頭對藍雨嫣兩人道:“你們就呆在這,我一個人去。”
“不行!”藍雨嫣下意識地搖頭,然後覺得自己太直接了,臉一紅,道,“爲什麽不讓我們去?”
南宮藏劫瞄了兩人一眼,嘴裏吐出一句:“你們太弱,會拖我後腿。”
這話很直接,全然沒有考慮藍雨嫣兩人的感覺,兩人隻覺得心下一陣羞愧,還很難堪,雖然他們知道南宮藏劫的話是實話。
“可,可是,這裏面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危險啊。”李步苟心虛道。
“哼!”南宮藏劫突然冷哼一聲,然後看向兩人的目光有些不屑,“看起來沒危險不代表真的沒危險,而且麻煩還不少!”
“那宇曦他們也有麻煩啊,宇曦也沒有讓陳虎呆在這裏啊。”
南宮藏劫冷笑連連,不再搭理兩人,隻是抛下一句:“我已經提醒過你們了,硬要進來的話随你們,總之不要指望我救你們就是了。”然後不再管兩人徑自走進右邊的岔路,樹木也在很短時間内淹沒了他的身影。
“三狗子,你還在等什麽,我們趕緊進去啊!”藍雨嫣看着南宮藏劫越來越遠,急得跺腳。
李步苟也不傻,他知道南宮藏劫話雖難聽,卻是實話,所以他理智地坐了下來,道:“我不去,要去你去。”
“你!”藍雨嫣也愣住了,她搞不明白李步苟爲什麽不跟過去。
而且顯然李步苟也沒有解釋的打算,直接入定。
藍雨嫣頓時更加急躁,她擡頭環顧了一下四周,能看到的除了樹就是霧,李步苟已經入定,她也找不到人商量。
到底,去還是不去?!
藍雨嫣有些猶豫,她從沒有像這一刻這般渴望力量,從前有楊宇曦保護根本不用她自己做什麽,但現在不同了,楊宇曦已經離自己而去,當然在楊宇曦看來是自己先離開他的,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突然想要力量了!
她希望自己像楊宇曦或南宮藏劫那般強大,最不濟也要有陳虎的修爲,可是她沒有。
雖然她的修爲也是靈啓下級,但她知道自己和李步苟的差距也很明顯,自己幾乎沒有修煉過,隻是剛剛進入靈啓下級而已!
在這荒谷中,随便碰到點危險對藍雨嫣來說都是緻命的。
所以她才猶豫要不要進去,不過最終她緊皺着眉頭怨憤地看了入定的李步苟一眼,轉頭沖進了右邊的岔路。
原地,隻剩李步苟一人在打坐入定,氤氲的白氣環繞在他身邊。
走在岔路裏的南宮藏劫很小心,他的感知全數開啓,任何情況都能很快反饋回來。
就像楊宇曦能猜到自己的想法一樣,南宮藏劫對楊宇曦打的算盤也很清楚。
找赤根碧葉草?那麽明顯的幌子自己會猜不到嗎?!楊宇曦靈啓中級的時候就一個人在荒谷中成功找到過赤根碧葉草,現在突破了靈啓上級,反而要找自己幫忙了,這其中怎麽可能沒有鬼?
而且楊宇曦爲什麽那麽直接地選了左邊的岔路,以緻于和自己這邊三人都沒有商量?要說這全是因爲對自己的敵意,南宮藏劫可不信。
還不止這些,爲什麽南宮藏劫會在進入右邊岔路前盯着左邊岔路的地面看?因爲他發現地面上有被刻意抹除掉的腳印,如果不是他感知探測驚人,肯定發現不了。腳印的大小,和楊宇曦的出奇得相似。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未免太巧了,而四次,就說不通了。
剛走了幾步,南宮藏劫就發現路上多了許多斷枝殘根,增加了行路的難度,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發現附近的樹木根本沒有被破壞的痕迹。如此的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人把左邊岔路上擋路的樹木事先處理掉,并把斷枝殘根扔到了右邊。
這樣一來,左邊的岔路簡直就是一條平坦大道,而右邊的,坑坑窪窪,危機四伏。
誰赢誰輸,根本沒有懸念。
“哼,有意思。”
南宮藏劫并沒有生氣,雖然他已經猜到了楊宇曦的小算盤,但并沒有因此嗤之以鼻,因爲他知道,這左右兩條岔路原來肯定是一樣的。
現在的種種迹象都表明,楊宇曦已經把左邊岔路原有的麻煩都清理幹淨了,隻不過時間上比自己早了些,至于那所謂的什麽懲罰,南宮藏劫豈會在乎?
至于楊宇曦請人清除麻煩的這個可能xing,南宮藏劫知道太小了,簡直就是不可能。
那麽,楊宇曦有這個實力,自己就沒有嗎?
南宮藏劫的嘴角微微上揚,戰意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