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秋,舒金上校被調往三十二集團軍駐甯國(位于安徽省東南部)總部做顧問工作,按照規定,日裏耶波夫和舒金要定期用自備的軍用電台和自己的電報人員向在重慶的蘇聯軍事顧問團發電報,報告情況,保持聯系,而且電文内容和嚴格保密,第三戰區總部無權檢查。此時爲暗算皖南新四軍,戰鬥力較強的第三戰區的三十二集團軍被調入皖南山區部署,集團軍司令上官雲相爲了保密,煞費苦心。他回避與舒金上校會面,隻讓參謀長出面應付,甚至送給舒金作參考的軍隊部署圖居然也是假的,而翻譯也拿着假部署圖胡亂解釋一通。在第三戰區總部,顧祝同等人也對日裏耶波夫嚴加保密,随行翻譯也跟着胡說一通,把日裏耶波夫"伺候"得很舒服。
作爲有經驗的軍人,日裏耶波夫和舒金還是保持着一定的警覺性。從假的部署圖上,舒金隐隐覺得問題不太對勁,他曾對三十二集團軍部署的變動一再提出疑問。爲了穩住這兩人,國民黨于是派當地行政、軍界要員,甚至當地的工商會長和中央日報社駐屯溪特派員等人天天盛宴款待兩名顧問及随行人員,聲稱他們"指導國軍抗戰,勞苦功高"。美酒佳肴,日日不斷,國民黨甚至找來數名漂亮女子陪酒伴舞。在這種特殊"禮遇"下,兩名蘇軍顧問放松了警惕,被"友誼"的氣氛和美酒的醇香麻痹了。
而此時屯溪地區的中共組織已對皖南國民黨軍隊頻繁調動有所警覺,懷疑顧祝同要出兵襲擊堅持抗戰的新四軍,爲此曾先後密派兩名情報員去泾縣茂林——今安徽省泾縣茂林鎮,即皖南事變的發生地,準備向新四軍軍部通風報信,但在半途即被國民黨軍統特工逮捕,慘遭活埋。
在屯溪東南救國日報社工作的中共黨員,也曾想通過這兩名蘇軍顧問的電台,向皖南的新四軍軍部緊急報警。但是蘇軍顧問有國民黨的軍人看守,附近還有軍統的便衣特務日夜監視,一直沒能聯系上。
情況如此迫切,被蒙在鼓裏的兩個蘇軍顧問還電告重慶的蘇軍顧問團"情況正常",甚至直到"皖南事變"發生後十餘天,這兩人居然還被蒙在鼓裏,依舊電告"情況正常",這就難怪崔可夫差點被氣死了。
此時,中共領導人毛澤東憤然緻電質問崔可夫:"蔣介石無法無天至此,請問崔可夫如何處理?"
重壓之下的崔可夫立刻聯系派駐顧祝同——皖南事變的肇事者,時任第三戰區司令所領頭的第三戰區的兩名蘇聯軍事顧問了解情況,沒料到這兩人比他還糊塗,竟問:"真的發生了皖南事變?"
兩名顧問如此糊塗,崔可夫差點被氣死。作爲第四任(也是最後一任)蘇聯軍事顧問團總顧問,崔可夫對本國顧問還是放心的,對于第三戰區的這兩名顧問--日裏耶波夫大校和舒金上校--他也很信任,但他怎麽也沒料到這兩位老兄在關鍵時候竟然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