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着腰,一手撐膝,右手甩了甩劍上的血。我,殺機已起!這時從我身後的小巷又出現一個黑衣人,他快速走到我身邊:“什麽情況?”嗯?這是在對我說話?哦對了,我穿的和他們一樣的衣服!
“小心!他是内鬼!”“他是内奸!”我和面前那人同時說出口。那人往後退了一步,我搶先一步道:“他答錯了暗号!”“你放!”“藏刀!”我身旁的黑衣人發問了。“嗯?不是斷劍嗎?”我一驚,怎麽換了?讓他倆問答完我必死無疑!一股狠勁湧上心頭,不等那人回答暗号,我猛然退後,一手捂住問暗語的那人的嘴,一劍刺入他的腹部,鮮血崩了我一臉,他睜大眼睛看着我,眼中充滿的憤怒,雙手抓住了我的劍,死活不放。
“王八蛋!”黑衣人跑過來,舉刀便劈。我趕緊抽劍,誰知那名黑衣人卻死死地抓住我的劍不放!我一時間抽不出劍來,隻好棄劍躲閃,他一擊不成,又是改劈成削,我早有準備,退開兩步,躲過一刀,我沒有兵器,也不知怎麽想的,想起了兒時鬧别扭打架的招數,上前一步,雙手抱住了他的腰,将他向後推去,撞到了牆上。他擡腿,膝蓋撞到了我的頭上,一時間天旋地轉。後背又中了刀柄的一擊,“噗。”我吐了口血,感覺脊骨要斷了。“呀!”我用盡了力氣,使了一招背摔,這一下摔得我自己都眼前一黑。
我雙手想抓住些什麽,但我什麽都看不到,我好像摸到了地面,我翻了個身,撐了起來。這是我模模糊糊看着那人正拿着刀亂揮,,我撲了上去,拿着他的手,像地上猛砸,砸了六七次,他的手終于松開了刀。我顧不上拿刀,一拳接一拳向他的頭打去,手上全是鮮血,不知是我的還是他的。那人兩條胳膊擋在他的頭前,我管不上那麽許多,還是一拳一拳打了上去。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我不知打了多久,打的我的手都沒有知覺了。我看着他兩條胳膊無力地癱在地上,我雙手掐着他的脖子,我舉起他的頭又向地上砸去,鮮血四濺,可我沒有停止,又砸了好幾次,感覺他徹底沒氣了,才松開了手。
我累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氣。身下的人已經沒有了生機。我又撐着沉重的身軀站了起來,我一步一步走到另一個人身邊,把插在他身上的劍抽了出來。這劍是師父給我的,無論什麽都不能丢。
我要跑,我不能死,我要跑,我不能死!我晃晃悠悠,向小巷深處逃去。走了兩步,眼前已經快看不清東西了。我扶着牆坐了下來,大口喘着氣,我将衣服撕成條,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傷口。“好累,好累。我在做什麽?我又殺人了?”我想着。這時,剛才打鬥的地方又來一名黑衣人。我的餘光看到他在那裏檢查那兩名黑衣人的狀況。然後他看到了我。
他向我走來,“怎麽辦?怎麽辦?他也會問我暗語吧?暗語?”不等他問我,我先對他說道:“藏刀!”他說:“斷劍。”他蹲下看了看我的傷勢問我:“什麽情況?”我小聲道:“······”我其實什麽都沒說,“什麽?算了,我先帶你去療傷!”在他離我最近的時候,我拿劍的右手突然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驚奇,憤怒,悔恨還有,還有什麽呢?爲什麽?爲什麽?我到底在幹什麽?
我推開他,抽出了劍,擦了擦臉上的血。我扶着牆站了起來,不能再呆了,趕緊走。下雨了嗎?爲什麽會有水?我混混沌沌地走着,眼淚伴着血液流了下來。我在做什麽?我殺了三個人?!最後那個人分明是想救我,我爲什麽會殺了他?他們不是土匪啊,我甚至不認識他們。我究竟在做什麽?
我按着記憶,又回到了院外的小巷。我倒在地上,這裏還是那麽安靜,安靜的可怕。我要死了嗎?每次都是去救人,每次都拼的遍體鱗傷,不過這次好像運氣不太好,沒人來救我了。“瓜娃子!你怎麽了,你别吓我!”哦,“嘿嘿嘿。”我對她笑了笑,看來我運氣不算太差。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躺在床上,身上的傷口也包紮好了。心髒在跳動,看來我還沒死。我環顧四周,房間不是原來的那個房間了,這是在哪裏?“嘿嘿,瓜娃子你沒事了?”還是那熟悉的聲音,還是那熟悉的容顔。
我看着唐小仙問:“這是哪裏?”“嘿嘿,這裏是李員外家開的酒樓,旁邊的倉庫,旁邊的小屋子。”唐小仙一頓一頓地說道。我環顧四周,确實簡陋了許多,除了兩張床,一張桌子幾個椅子,也沒什麽東西了,房間挺大,就是有些空曠。我還發現另一張床上還躺着一人,好像是那個白衣劍客吧。
我問唐小仙:“事情怎麽樣了?”唐小仙道:“哎呦,你還想着那事啊。放心吧,沒問題了。倒是你,你怎麽傷成這樣?那兩刀劃的,看着都疼,還好沒傷及筋骨,你隻是失血過多,休養幾天就好了。”我說道:“你先說說那件事,我再說我的事。”
唐小仙撅起嘴,然後無奈道:“好好好,你是病人,你厲害。那天啊,我從房頂上去追那個程二九,哦,這個程二九就是那個小賊。你還别說這個程二九有兩下子,我竟然追咳咳,一時間追不上他。他在前面跑,我就在後面砸個屋頂,放個炮,把人都吵醒之後,再放把火什麽的,哎我告訴你,出門三四年了,就前晚上玩的最爽。嘿嘿嘿。”
“原來他叫程二九啊。”我内心道,嘴上又問一句:“沒人受傷吧?”唐小仙道:“嗨,我都是把人吵醒了才放的火,很快就被撲滅了,而且燒的是大戶人家的院子,沒啥事。”我又問:“那我們現在在哪裏?”唐小仙道:“我不是說了嗎,現在在酒樓下人們住的地方,我讓李員外給騰了出來,原來的地方可不能住了,嘿嘿,我把你倆藏在運糧食的車裏帶過來的。我也得在這裏避避,前天一鬧騰,我哥哥肯定知道我在這裏,隻不過他對這裏不熟,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我。”
我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我又問:“那那個程二九那去了?”“哦,我讓他打探消息去了,看看還有什麽動靜。哎哎哎,我故事講完了,你得告訴我你發生的事。”唐小仙不滿道。我就把遇見的事給說了,越說越是不對勁,眼淚有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你說,你說我做的是對的嗎?他,他想救我,我卻把他殺了。他們都是人,不是那些無惡不作的土匪,他們來自一個地方,肯定也有兄弟,有姐妹,父母可能還健在,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也不認識我,就這樣殺了起來。我,我,我···爲什麽你可以殺得這麽心安理得?我,我做不到。”唐小仙柔聲道:“對的,你做的都是對的。”“對的?爲什麽是對的?”我問。“因爲你不殺他他早晚會殺你。”唐小仙又柔聲道。“可是,可是,爲什麽救人卻一定要殺人呢?”
“因爲這是江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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