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川島阿姨,沒想到你竟然會有這種嗜好,偷窺人家辦事是很不道德的行爲哦。真這麽喜歡看的話,回家去看你自己以前拍的片子就好了嘛。
遊天樂在心裏邪惡的腹诽着,不過,見她除了站在那裏觀望,也沒有别的行動,也就不理會她了,自顧吃着自己的美味晚餐。
他不知道,此刻川島海荷的心裏,滿滿裝的都是對他的親親媽咪遊寸心的深深恨意。
遊寸心,都是因爲你,所爲才不理我的。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遭受了那麽多的不幸,吃了那麽多的苦頭,一切皆由你而起。你這個罪魅禍首怎麽可以過得這麽逍遙自在?怎麽可以得到楊朗全心全意的寵愛?而我……卻連所爲僅剩的一點憐惜之情都已經失去了。
昨夜在國際大酒店,她鼓足勇氣去敲響了遊所爲的房門。
遊所爲以爲敲門的是酒店服務員,就很快的過來開門了。等看到來人竟是川島海荷後,他面上先是一陣驚訝,接着二話不說就要關閉房門。
川島海荷忙一腳踏了進去,急聲道:“所爲,你再給我幾分鍾時間,讓我跟你說幾句話好嗎?”
遊所爲用一種不曾對外人有過的冷漠之色面對她,冷冷的道:“該說的,電話裏面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好談的,請你離開。”
冷漠的表情,冰冷的話語,讓川島海荷本來存着一點希翼的心直接跌進了谷底,她說話的聲音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所爲,你就真的那麽狠心,連話都不願跟我說了嗎?”說着,抽了一下鼻子,一臉傷心和委屈的說:“我不是來問你未婚妻是誰的,你不用擔心我會到她面前去說些什麽。我現在過來隻是想跟你解釋一下,當年楊朗跟遊寸心爲什麽會離婚的事情,你真的不想聽嗎?”
七年前,遊寸心爲何那麽果斷執意的要跟楊朗離婚一直是個迷,雖然遊所爲覺得這件事肯定與川島海荷脫不了幹系,但想要調查清楚卻又無從着手,此刻她本人願意提起,遊所爲便緩和了語氣道:“那你說,我聽着。”
“此事,說來話來……”川島海荷頓了一下,卻是轉口道:“你不讓我進去先喝口水,然後再一字不漏的告訴你嗎?”
“我們可以去酒店的餐廳裏,坐下來慢慢說。”遊所爲擺明了不給她任何入侵私人領域的機會,大庭廣衆之下,就不怕你再使什麽卑劣手段陰我。
“可是……”川島海荷狀似體貼的道:“這事關你妹妹的個人隐私問題,你不怕被人聽到故意洩露出去嗎?”
遊所爲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初衷不改,果斷的告訴她:“不怕。我相信小妹并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才要跟楊朗鬧離婚的,所以,即使有人聽到傳揚出去也無所謂。”
“那……”川島海荷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我們倆現在可都是新聞媒體灸手可熱的公衆性人物,難道你就不擔心我們一同去餐廳被那些狗仔隊看到,再次制造一些影響你跟未婚妻感情的绯聞出來?”
遊所爲想想,她說得也很在理,便打開門放川島海荷進去:“進來吧。”
罷了,左右不過是個柔弱的女人,難道還能對他霸王硬上弓不成?
川島海荷的嘴邊泛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剛走了兩步,突然腳一崴,朝前跌了下去。
“小心。”扶助弱小是男子漢的美德,遊所爲不得不伸手扶了她一把。誰知,川島海荷卻順勢倒進他的懷裏,緊緊的拽住了他的胳膊,柔媚無比的道:“所爲,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你……”怎麽到了現在,還不肯死心呢?遊所爲表示很無奈,正想開口說什麽,卻發現不遠處已經有記者在偷偷的拍下他們‘摟抱’的照片。
靠,千防萬防,終究還是落入了她的圈套。
遊所爲胸中的怒火‘蹭’的就冒了上來,他用力推開了川島海荷,臉上一片厭惡之色,眼裏再也不見一絲溫情。面對着眼前這個曾經愛過,後來卻一次又一次威脅和糾纏他的女人徹底失去了耐性,說話向來溫和有禮,從來不說髒字的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說出了刻薄無情的狠話:“川島海荷,我見過很多下賤的女人,但卻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賤的。你究竟要我說多少次才肯死心?我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女人,對你早已經沒有感情了,請你不要再利用任何名義來騷擾我。”
賤?
嗬,沒想到她的白馬王子,居然用‘賤’這個字眼來形容她,川島海荷的心如同在冰窖裏呆了幾千年,冰涼冰涼的,已經失去了溫度。
“所爲,你真的……如此看低我嗎?”對一個女人而言,還有什麽事會比自己的心上人看不起她更令她心碎呢?
“不是我看低你,而是你自己在作踐自己。”遊所爲的眸中突然現出一抹沉痛之色,再次看了她一眼後,就把目光移開了,冰冷無情的道:“我覺得你很髒,碰了你隻會讓我惡心,請你永遠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現了。”
川島海荷蓦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遊所爲:“你說……我髒?”她不由的歇斯底裏起來:“你……平白無故,你爲什麽要這麽說我?”
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
她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但卻在意遊所爲對她的看法。難道,當年那件被人強暴的隐事,遊夫人黃雅已經告訴了遊所爲?
不,不可能,黃雅明明答應過自己,隻要她願意離開遊所爲,主動提出分手,就不會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
“爲什麽?你自己心裏沒有數嗎?”遊所爲不想說得那麽明白,既是給了她面子,也是爲了自己的尊嚴。一個男人,被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人騙得團團轉,那是件非常丢臉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此刻,川島海荷的心裏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當年的那道傷疤,真的要被血淋淋的揭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