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烨然按着青年起起伏伏,枷鎖被打開,人也瘋狂起來。
天色從天明到夜色,除了吃飯外,薛烨然幾乎陷入了那種什麽都不用想,隻享樂的情望中。
薛烨然從來沒有這麽放縱過。
青年精疲力盡,幾次昏迷又醒來,到最後,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這個先生還真是精力充沛。他被薛烨然撈住靠在懷裏,雙眼都要閉上了,累倦之後徒留困倦。
薛烨然閉着眼睛,發洩過後整個人感覺空空的,越發空虛。
“你叫什麽?”他的指尖描繪着青年的眼睛,暗啞的聲音沙沙的誘耳極了。
青年掙紮着保持清醒,乖巧的回答:“楊光遠。”
“困了?睡吧!”薛烨然松開了手,徑直下床,光着身子去浴室。
手機鈴聲響起,薛烨然立即回來,視線在手機上停留了一會兒,到底是拒接了。手還受傷着,回去了也不好和父母說,不想爲難穆斯也因爲他才和小斯說過事情沒有解決前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按掉了電話,目光落在床上已經乖巧閉眼睡着了的楊光遠身上。他能讓自己把歪掉的感情扭回來嗎?薛烨然抿着唇陷入沉思。
能不能,時間會告訴他。
一直打不通電話,而後又被按掉後,薛老爺子的拐杖不停地敲着地闆。小斌的成人禮,作爲父親的薛烨然忘掉了不算,現在看來,出現都是一種不可能。生着氣的薛老爺子嘴裏不斷喃喃:“翅膀長硬了,翅膀長硬了。”
連他的電話都敢不接。
雖然小斌的成人禮隻打算自家人一起過,讓小斌發展關系網等大學後,免得小斌會負擔太重,但這也不是薛烨然不出現的理由。薛老爺子氣得都要高血壓不斷上升,心髒急速收縮,臉色也是一下子青了起來。穆斯趕緊地去找來降血壓的藥,放進薛老爺子的嘴裏,薛老太太立刻端着杯子把開水喂給薛老爺子。
“爺爺,叔叔說不定在忙,你不能生氣,别生氣了。”穆斯哄着薛老爺子,“哥哥要回來了,我們趕緊準備,不然給不了哥哥驚喜了。”
“小斯說得對,今天這麽開心,可不能生氣了。”薛老太太擔心地輕撫薛老爺子的背,低聲說着。
薛老爺子吃下藥好多了,放平自己的情緒點頭。
到現在也隻能這麽想了,那個臭小子,等回來得敲一敲他的頭,看他怎麽做人父親的。
宅院的燈瞬間全部熄滅,三人藏在了儲物間裏,面前放着一個推車,推車裏是一人高的蛋糕,蛋糕弄得很是形象,分明是薛小斌的樣子,這是穆斯給騎士精心準備的驚喜。
騎士薛小斌今天整個人都不在狀态,沒有穆斯在,上課都是一種折磨,好不容易磨到放學,立刻就沖了回來。
興緻沖沖的薛小斌推開大門後,空蕩蕩的隻有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一絲雜音都沒有聽到,仿佛沒有一個人在。薛小斌心更是失落了,爺爺奶奶還有小斯會在家嗎?還是出去了?
小斯生病着,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薛小斌頓時一陣的擔心,迅速地沖進去,叫着三人。
三人也憋得住,硬是聽着薛小斌驚慌失措,一聲聲的叫着,三個坑孫子坑哥哥的人在熱烈讨論着該在什麽時候把驚喜亮出,喔喔好久沒有看到小斌情緒這麽咋呼過真是好懷念。
驚喜現在是沒有,驚吓倒是有了。薛小斌整個人慌得不成樣,一邊打電話一邊飛奔着跑下樓。
電話在大廳的沙發上,薛小斌心更沉了,都快哭了。
都在哪裏了?平時三人很少出門的,弟弟早上生病着呢?一連串的擔心聚集着。
生日快樂歌忽然響起,穆斯推着蛋糕走出去,薛老爺子和薛老太太兩人跟着,拍着手唱着歌。薛小斌回過頭,擔憂恐懼的心還依舊跳動着,一時間倒是有點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三人也走到了他的面前,面帶微笑對薛小斌說:“生日快樂,哥哥(乖孫)。”
薛小斌直接撲上去抱住了穆斯:“弟弟,你沒事吧!”
不是在生病嗎?他都害怕極了。
“我騙你的,我沒生病,隻是想給哥哥一個驚喜,哥哥,快許願。”穆斯說着扒拉下薛小斌的手,薛小斌卻是怎麽也不放開,聞言臉上稍有些薄怒,瞪大着一雙眼看着穆斯,再看看薛老爺子薛老太太,“你們剛才都在哪裏?”
“儲物間。”回答的是穆斯。
薛小斌一瞬間都要氣爆了,看看三人都是慶祝期待的表情,額頭青筋直直的跳。
“你,你們。”薛小斌深呼吸,深呼吸,“我都擔心死了,你們就在旁邊那樣看着,爺爺奶奶,弟弟還小不懂事,你們怎麽也跟着胡鬧!”
胡鬧?
一個小孩,兩個老小孩都抿住了嘴,異口同聲:“我們可是精心準備的這個生日,這蛋糕做了好久,你不開心嗎?”
被控訴的薛小斌滿腔的氣焰一下子就癟下了,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開心。”
不管怎麽樣,都沒事就好。
穆斯拉着薛小斌的手合攏:“快許願,許好了,就可以吃蛋糕了。”
蛋糕上的蠟燭搖曳着,薛小斌清晰的看見蛋糕的模樣,呼吸一下子就停滞了,這是小斯做的嗎?
好想,好想珍藏。
如果這個蛋糕是小斯就更好了。
薛小斌這下是真的驚喜到了,小斯竟然能夠把他記得這麽清晰。
“快許願。”腦袋被猛敲了下,薛小斌垂頭看包裹住自己手的手,閉上了雙眼。
他希望,能夠和弟弟一輩子都在一起。
睜開眼,呼的吹滅蠟燭。
“生日快樂,哥哥(乖孫)。”
薛小斌眼眶有點紅紅的,嗯的點頭。他不想切的蛋糕也被穆斯拉着切下了,即使再好看再形象的蛋糕,切下後也是被吃的,率先吃完了蛋糕的穆斯去拿其它的,砸向了薛小斌的臉,笑哈哈的:“哥哥,生日快樂。”
“小壽星,添點彩。”薛老爺子也湊熱鬧的跟上。
一瞬間,蛋糕飛來飛去,直到四個人都填彩後躺倒在沙發上,看着彼此笑得開心。
快樂的一晚上飛快而去。時間又不緊不慢的重複着,薛烨然自那日起就少有出現,再出現手上的傷已經好了,也隻是每天送兩個孩子上下學。
黃斯衍也早就來上學了,期末考試後,高二的學生便都成了高考生,放假一星期批改試卷,班級便要重新按照成績安排,然後學生都要過來補課一個月。薛小斌爲了和穆斯一個班級,故意空白試卷,成績和班級公布到公布欄後,穆斯直接就敲打了下薛小斌的腦瓜子。
“哥,你故意的吧!”兩人赫然在最後,卻并不在同一個班級。穆斯指着薛小斌的分數,總分98,這分數實在是太明顯了,老師估計是看出來了,平日裏都在第一的,怎麽可能把哥哥分到壞班級。
薛小斌則是瞪着自己名字後面寫着的高三一班,拉住了穆斯的手:“我去找老師。”
他要和小斯一個班級,不是說好了按成績分班的嗎!薛小斌很是不開心,騎士就該時刻守着小公舉,視線始終注視小公舉,那會讓他覺得幸福騰騰,做什麽都覺得充滿幹勁,精力充沛。看不到小公舉騎士哪裏還會有幹勁,渾身都散去了光。
小公舉穆斯看他散發濃濃不開心的小表情,踮起腳尖拉住了薛小斌的耳朵:“哥,不用去了。”
哎!嗯?弟弟難道不喜歡和自己同一個班級嗎?薛小斌垂下頭,目光黯然:“弟弟不喜歡我了嗎?”
“哥哥在想什麽呢?”摸着薛小斌的頭安撫着薛小斌受傷的小心髒,穆斯柔柔笑着,“我要報考藝術生,會讓叔叔給我找老師批假在家練習的,課程的話,哥哥回來教我就好,哥哥講的比老師講的還讓我清楚。”
薛小斌受傷的小心髒瞬間被安撫了,而且有冒着熱氣的沖動,他用力點頭,彎着眼:“那我和弟弟一起在家學習複習,我也和老師說好在家自習。”
“嗯。”穆斯認同地點頭,薛小斌向來會自己學習,在不在學校不差。
而他,需要一個模特讓他練習畫人。
兩個就這麽愉快地商量好了,而後打算去買一些畫畫的工具了。文具店在學校外面有好幾家,找了家比較靜的,穆斯很快就買好了東西讓薛小斌提着,兩人走出文具店。
剛走出去,馬路上有十來個拿着工具的青年立即看向他們,而後朝着他們圍聚而來。
薛小斌立刻就把穆斯拉到自己的身後,警惕地看着對方。
“老大說把那人給他打廢了。”人群中,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站在最前面的青年指着薛小斌說到。
至于穆斯,沒有說。
薛小斌松了口氣,小聲和穆斯說道:“弟弟,你進文具店躲一躲,我很快就處理好的。”
那些人個個都拿着刀或者其他的東西,而且人數衆多,穆斯掃視一圈,再看着薛小斌邁開的身影,蹙起了眉頭。他不是不相信騎士的本事,可現在這麽看,騎士這一出去,怎麽也不可能完好無損。
穆斯微微眯着眼,他不會想看到薛小斌在自己面前受傷的。
穆斯沒有如薛小斌的願躲進去,雖說作爲一枚安靜如畫的小公舉,隻用享受騎士的守護,但騎士面臨危險,他還是會出手共同并肩作伴的。穆斯進了文具店,出來後手裏多了羽毛球乒乓球拍。
薛小斌已經和人群混戰成了一團,形勢很是危險。他手臂被刀子砍傷了,胸膛也有一道,滴滴溜溜的滲着血。穆斯見了,眼眶瞬間就紅了,眼裏燃燒器灼熱的火焰,膽敢傷害他的騎士,簡直是不想活了。
穆斯手中的乒乓球拍直接發射,丢過去。
敵人的腦袋被砰的敲上,腦袋頓時一歪,痛的呼叫了一聲。薛小斌趁着這個機會,奪過了來人的刀,直接就捅去。慘烈的叫聲響起,倒是讓嚣張的一群人一下子就停住了。
被捅的人倒在地上,生命的危險讓大家紛紛不敢繼續。
薛小斌冷冷望着衆人,慢慢走出人群包裹,穆斯立刻上前要迎上去。
一輛面包車駛來,車門打開,下了幾個人,迅速地朝穆斯沖去。薛小斌眼睛睜大,大跑着過來一邊喊道:“弟弟,快跑!”
穆斯聞言回過頭,一個大塊頭直接把他撲到在地上,來的太突然,穆斯反應再快也沒有避開。大塊頭很是壯實,重,一個泰山壓頂就讓穆斯難以起來,同時一塊布直接捂住了穆斯的口鼻。
另外兩人則是按住了穆斯的手腳,奔跑而來的薛小斌則是被那群混混重新給圍住了,他赤紅着雙眼看着穆斯這邊,急得心髒都要跳出來了,手裏的刀使勁的左右劈着,劃出一條路。
他再快也快不過被迷汗藥給弄昏迷了的穆斯,倒在地上的穆斯一下子就被人給抱住了,急速移動到面包車,車門關上,面包車嘩啦而走,隻留下一排尾氣。混混們看着面包車消失,也很快地就沒了蹤影,人被帶走,至少一項事情完成,至于薛小斌,他們可不想留下繼續和他拼命。
沒看到那些受傷的家夥還有倒在地上一下就起不來了的一人嗎?
誰也不想和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他們散的快,薛小斌追着面包車跑了一會兒,迅速回頭。
剛才的事情明顯是有人安排好的,既然追不上,也必須問出幕後之人。薛小斌努力讓自己冷靜,别讓憤怒恐懼給沖亂了腳部,到時候更救不出弟弟。
他來到倒在地上的人身邊,直接就提起他的衣領壓抑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委頓着,咬緊牙沒有回答。
傷口頓時被狠狠安上去,那人渾身顫抖起來,身上冷汗直冒。
“不說,你就等着我讓你血流而死。”薛小斌如同地獄上來的惡魔,渾身都發散着濃濃的弑殺氣息。那殺氣沖沖的模樣讓那人一陣瑟縮,薛小斌手中的刀重新放在了傷口上,一點點的按下去。
“啊!”那人痛的大喊,看着刀一點點按下去,誓要把自己穿透切割的意思。
整個人立刻滾入了無限恐懼,那人抖着唇終于是說出了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嗯,補127号的,大概十點半左右替換掉(*  ̄3)(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