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必須回到祁家,哪怕是爲了林家,祁東的病正是到了關鍵時刻,高級藥師考試近在眼前,一切的一切讓他寸步難移。% し
他無法接受祁東就是林東的事實,更無法接受時隔幾十年,到了異世,他又跟曾經抛棄他,甚至折辱他的男人滾上了床。
哪怕那個過程他甚至是享受的,但在這件事上,感情和理智始終站不到同一個水平線上。
他糾結一夜,整個人就像一根繃緊的弦,最終做了一個自己都不恥的決定。
他就像拿着一層透明袋來做自己的遮羞物,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而他卻可憐而又固執的告訴自己,我什麽都不知道。
“祁東,既然我們決定試試。”林未指指椅子道:“坐,我覺得對待戀人應該坦誠,我有必要跟你交代一下之前。”
祁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林未的坐姿看似随意實則透着警惕,他就像一隻随時準備發起攻擊的豹子,把祁東當成了敵人。
祁東閉閉眼,揉揉額角,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未未,你說。”
這個稱呼讓林未不适的皺眉,但他看看祁東最終還是沒說什麽,他似乎在措辭,醞釀良久緩緩道:“我之前有個愛人,但不是程君豪。”
祁東點點頭,他當然知道。
“我和他曾經很美好,但是結局卻不善人意,他要結婚,還想我跟他暗中通奸。”這個詞讓祁東皺眉,幾乎要厲喝出聲但他還是忍住了,林未繼續道:“我這人挺固執的,所以我倆不可能在一起,而且我挺煩他的。”
“你說他這個人,自己想要權利就算了,還綁着我做什麽,他結婚了我還犯賤的拉着不放,我豈不是成了最讓人不恥的第三者,好像過于下賤……”
“未未!”字字珠心,莫過于此。
林未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也這樣覺得吧,說實話,我曾經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看人這陣勢就是玩兒玩兒,我卻當了真,最後不得善終也是報應。”
“未未……”祁東握住他的手,緩緩蹲在他身前,欲言又止,不斷的喘氣。
林未手劇烈的顫抖,眼中滑過陣陣不忍,最終強笑道:“你這是怎麽了?又不是說你,祁東,我就是想告訴你。”
“我幾乎用了一輩子去祭奠他,所以……我絕不會原諒他,曾經的糾纏風吹雲散,誰也别過不去。”林未拍拍他的肩膀:“你名字跟他挺像的,他叫林東,今兒我也算跟你交代清楚了,我和他再無瓜葛,我們試試,不行就散。”
林未這麽說着,眼神卻明明白白的表示,我們肯定不行,祁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想過林未知道真相後萬千種反應,跟他大吼大叫,揍他一頓,離開祁家再也不會來,卻怎麽也沒想到是這樣。
歸根結底,還是舍不得。
祁東緩緩起身,慢聲道:“那我是不是也需要交代一下我的曾經,我覺得非常有必要!”
林未瞳孔一縮,厲聲道:“我不想聽!”
他幾乎是恐懼的連聲道:“祁東,我一點都不想聽,跟我沒什麽關系,我沒興趣。”
“怎麽會呢?”祁東慢聲道:“我們應該相互坦誠不是嗎?”
林未深吸口氣,擡頭隻看到祁東黝黑的雙眼似乎泛着殘忍的光,他忍不住退後一步緊聲道:“我累了,我不想聽。”
你是不想,還是不敢……怕聽到我子孫滿堂還是怕聽到我生不如死,祁東失笑,終是沒逼他,沒事,既然到了他身邊,終歸是跑步了的。
“不想聽就算了,我們回吧。”祁東去拉他的手卻被林未一把甩開:“我自己會走。”
他快步而行,下一刻臉瞬間變的扭曲,而祁東在他身後,林未咬咬牙,硬是沒停下來。
祁東看的眉頭跳動,忍不住上前一把将人大橫抱起,絲毫不顧林未的反對:“别犯犟!”
啪的在林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疼的林未嘴角直抽,不可置信的看着祁東,他竟然打他?!他好歹是挨操的那一個。
這态度讓林未臉色更臭。
祁東瞥了他一眼,無聲的笑笑,生氣總好過一個人生悶氣強。
回到祁家,兩人似乎成了僵局,祁東一旦有說前世任何事的苗頭,林未就頭也不擡的離開,他似乎裝了雷達,祁東還沒開口他就知道要放什麽屁。
然而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兩人不對勁,一個冷淡,一個小心翼翼的讨好。
祁東對林未的好更加毫不遮掩,他似乎對林未的愛好極其了解,短短時間内也不知道哪兒搜羅來的,這讓衆人大跌眼鏡。
看着像準備已久的樣子,又像是就等着個時間一股腦兒的送出去。
兩人一個追一個躲,看得祁家衆人直發愁。
祁鎮今日不大好過,小北的生日,他以爲自己的計劃該是天衣無縫的,他故意給祁東下了猛藥,也知道祁東不可能碰那個女人的,那個女人的結局也算是意料之中,而他的目的就是要祁東和林未滾上床。
這是必然的,自己的孫子自己最清楚,他對林未的心思幾乎昭然若揭,也不知道是替身還是真喜歡他,然而不管哪種,他都不允許!
所以祁鎮布了一個局,他知道林未肯定會去找祁東,祁東忍不住把人強睡了那簡直是水到渠成,林未那人,肯定是受不住這個的,何況祁東還有小木屋明晃晃的表示自己忘不了已亡人。
所以他可以想象到林未被強睡了之後的後悔,那烈性,林東心裏還有别人,還是被強的,兩人絕對再無可能!
可是事情的發展卻跟他預想的不一樣,兩人竟然試試,談戀愛了,即使他們的戀愛非常冷,但他看的出來,林未對祁東沒有恨。
這太不正常,祁鎮想了許久都想不通這是爲什麽,計劃的一切都沒出錯,他甚至爲此付出了代價,祁東從他手裏拿走了百分之三的股份放在林未名下。
盛旗百分之三的股份确實是厲害,但祁鎮大大方方的給了,甚至有些得意,他料想到祁東會還這麽補償,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而林未那樣的人……
這算是被上了之後的勞務費?隻怕會更生氣,如果祁東不來要祁鎮都要覺得不正常了。
要了,說明他還是放不下曾經那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心尖子。
然而并沒傳來林未暴怒的消息,祁鎮等了許久,隻看到祁東會林未小心翼翼,甚至有時候低三下氣的讨好……
“主子……”祁鎮身邊站着一個人,他整個人看起來木呆呆的,身材健碩,身高足有一米九五,從背後看,恍惚以爲他就是祁東。
祁鎮扭頭審視的看着他,那張臉俨然輪廓分明,眉眼深陷,鼻子高挺,俨然和祁東一模一樣!
足以以假亂真,然而他終究不是祁東,這麽一張具有侵略性的臉,看起來木愣愣的,眼神迷茫,異常憨厚。
“你過來。”祁鎮招招手,那人上前躬身,祁鎮輕輕托起他的下巴,看了良久忽然湊近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他一愣,連連搖頭,吓得手足無措:“我不敢我不敢,害怕……”
“窩囊東西!”祁鎮揮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登時臉上起了赤條條的五條紅印,祁鎮慢聲道:“不去剁了你。”
輕輕的一句話,那人卻像是經曆過一般,恐懼似水花一點點自瞳孔四散而去,逐漸将他整個人籠罩其中,他吓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是,是,主子。”
“下去吧。”
祁鎮揮揮手,看着他卑微而恐懼的樣子不由歎口氣,赝品終歸是赝品……
他緩緩吸口氣,環視一周,這個屋子刺眼的紅,紅的空蕩吓人,而祁鎮坐在正中間,他緩緩回頭,正對上兩張碩大的黑白遺照。
畫上的兩人都是刺眼的鮮紅衣裳,直盯盯的盯着前方,似是死不瞑目,祁鎮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而且輕輕吐出口氣,冷眼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那兩人直直的盯着前方,瞳孔好像能看到不遠萬裏,他們男俊女靓,跟祁東長得很像,尤其是男人,隻是看起來帶着些斯文氣,女人端莊秀美。
配着這詭異的靈堂有些觸目驚心。
明日就是高級藥師測試的日子,因爲是林未單獨的,而測試的老師則是三大特師,所以這日子其實也是三位老師定下來的,要麽現在,要麽再推半個月,林未自然想越快越好,他一分鍾都不想跟祁東待在一起。
“未未……”敲門上想起,伴随着熟悉的男聲,林未怔怔的坐了半晌,敲門聲沒在響起,可他知道那個男人一定還在門口。
從艾草那兒回來之後兩人就分開睡了,林未想讓自己冷靜冷靜,可有些事他壓根兒就不敢去想,這一個月過得渾渾噩噩,人都瘦了四五斤,他似乎每天成了行屍走肉,固執的做着試驗,然後準備考試,然後就是發呆。
祁北等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把林未刺激成這個樣子,畢竟就開始看來……林未對祁東不是無意,就算發生了關系也是情勢所迫,生氣憤怒也好過哀莫大于心死。
林未現在就成了這種狀态,他每天似乎強迫自己和祁東說話,但說一句少一句,每天不超過五句,林未坐在床上,最終還是起身去開了門,祁東端着個托盤,上面是一些小菜和粥。
祁東這些日子也消瘦許多,他精神不大好,他看看林未,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樣子,也許他該打破這個僵局。
有些事,真的是需要□□,現實隻能面對。
祁東這段時間并沒表示的跟林未多親近,他連林未的手都沒摸過,看林未出來也隻是道:“明天考試,把粥喝了。”
“我不餓。”
“這時候不需要你餓,喝了。”祁東道:“作爲你個合格的男朋友,我有義務關心你的健康。”
林未靜靜的盯了他一會兒,祁東毫不妥協的對視,最終林未拿起就着他的手吃了。
“醫院也辦好了,高級藥師考試之後,我會搬去醫院住。”林未自顧自的下着結論:“祁東,磨合了這麽久,我覺得我們不大合适,你的病還剩下最後三種藥,我會盡快的。”
“是嗎?!”祁東深吸口氣,閉閉眼失笑,玩味的看着他:“我們哪兒不合适?!”
“林未,男女朋友磨合期,磨合磨合,不磨怎麽合。”
“你哪兒跟我磨過?”
“生活?性?”他聲音淡淡的,視線掃過林未的唇一路向下:“是生活習慣不合?唇不合,還是雞|巴大小型号不合?!”
他蓦然壓低聲音,靠近林未低聲道:“那晚我磨的你……又哭又叫,不是挺合得來嗎?”
這一個月祁東也許的忌憚,沒怎麽說這些混賬話,今兒似乎是被林未刺激了,本性暴露,大尾巴狼再也裝不下去,憋了幾十年的人一旦開葷有些可怕。
林未沒想到這混賬東西如此不要臉,氣的頭昏腦漲,将湊到眼前的大腦袋推回去,深吸口氣,繼而瞥了祁東一眼:“大少是覺得跟我這一個月,嘴沒親,炮沒打,所以虧了嗎?”
“要不咱在結束前來一炮?您也不算太虧。”林未嗤笑,他穿着睡袍,忽然解開腰間的帶子,轉眼就□□裸的站在祁東身前,暧昧的笑笑:“要嗎?”
“林未!”
“在呢。這就等不及了。”
祁東深深看了他一眼,咬咬牙,跪在地上緩緩的将浴袍重新給他穿上,他手一直在抖,看着眼前的身軀似乎疼的受不住,狠狠在自己唇間咬了一口,鮮血直流,直直的滴在林未浴袍上。
他珍而重之的将那帶子系上,趴在林未耳邊低聲道:“磨合就是磨的你合不攏腿,你說的開始,隻能我說結束,早晚有磨的你哭的時候,寶貝兒,我們來日方長。”
林未:“……”
孫子!
翌日,林未這些日子一直睡得不大好,但昨晚卻是難得的安穩覺,想到再也不用面對他有些開心,吐出一口郁氣,窗外車水馬龍,林未忽然想起來今兒考試他工具昨晚檢查了一遍,今兒是不是得再看一遍?
他對自己把東西放哪兒了總是能記得清清楚楚,放好了就不會去動,所以一般不會檢查二遍,但現在不知怎的心裏突突跳,總覺得不大安穩。
他拿出自己的工具包,打開一看,頓時瞳孔一縮,他的小箱子竟然沒在?
難道是忘帶了?不可能,林未重新翻找了一遍,确實沒有。
“回去!”林未立即朝祭司道:“回别墅。”
“二少,這眼看快到了,再回去隻怕遲到啊!”
那裏面不僅有工具,還有……林未厲聲道:“立刻回去!”
司機吓了一跳,這位平時溫溫和和的,怎麽發起脾氣來跟大少一個模樣,吓得趕緊掉頭。
司機的速度很快,林未眼裏幾乎冒火,如果晚了……确實是趕不上了,這高級藥師考試隻怕得泡湯……不過,林未咬咬牙,還是毅然決然的往回趕。
一個小時的車程竟然三十多分鍾就到了,林未從車上跳下來沖進自己屋子裏,看到穩穩在那兒的箱子松了口氣,他拎着箱子出門,卻沒看到身後那緩緩走出來的,跟祁東長得一模一樣的木愣愣的家夥。
此時已經晚了,而等了良久的祁東低聲道:“未未怎麽還沒來?”
祁剛拿着電話回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祁東整個人繃緊了一瞬,随即朝自己胸口‘啪’就是一掌,一口鮮血毫無預兆的噴了出來,祁剛胸前一片血紅。
“大少!”
“無通知幾位特師,今日祁家突發變故,大少卧床不起,二少□□乏術,望他們看在祁家的面子上,考試半個月後進行。”
“大少!”祁剛太陽穴直凸。
祁東眉眼一厲:“去!”
祁剛咬咬牙,帶着祁東的一身血而去。
而在别墅的林未,他緩緩吐出口氣,心裏一陣不安,扭頭一愣,揉揉眼,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那人是祁東……沒錯,那背影沒錯,可是他身邊擡着擔架的兩人……一個太眼熟,正是照片上的人。
那照片是霍詠思給他。
此時‘祁東’腳步匆匆,那人和另一個擡着擔架,擔架上是白布遮住的屍體,怎麽回事?
爲什麽他會和祁東在一起?
林未心砰砰砰直跳,祁東那個小木屋裏打底是什麽?屍體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他的腳步不受控制的跟着他們而去……直通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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