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有多在乎林州這個爺爺林未是知道的,而且幾乎衆所周知,林泰這人性格有些孤僻,而且在中醫一道上并沒有什麽天賦,人都說隔輩親,原主可以說是林州一手帶大的。
隻是林家三代單傳,林州又一直醉心于醫藥研究,在教育方面不免有些縱容和疏忽,以至于原主雖然也沒長歪,但也沒能繼承林泰的衣缽,沒成什麽氣候。
然而原主對自己爺爺的孝心可不是假的,這在圈子裏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所以林州對林未毫無防備。
而當祁連看到林州被林未挾持着走出來的時候,臉色一變,沉聲道:“林未,你這是什麽意思?”
保镖聞風而動,一邊将祁連圍住,一邊試圖靠近林未,林未冷笑一聲,手微微一動,林州頸間鮮血小蛇一般蜿蜒往下爬:“再動一下試試!”
祁連撐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他怒極斥道:“沒良心的東西,那是你爺爺!”
“祁連,好大的口氣……”祁連感覺身後一涼,脖子被人從身後握住,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驚出一身冷汗:“不妨再說一句試試。”
那雙手很大,但是很冷,冷意似乎順着脊椎竄到了骨子裏,讓祁連打了個寒顫,誰也不知道林東是怎麽到祁連身邊的,明明已經千防萬防,如果不是那瞬間倒了一地的保镖,他就像憑空消失又出現。
林東手緩緩收緊,祁連呼吸越來越困難,祁連閉閉眼,慢聲道:“林東,你要是殺了我,今兒咱誰也别想從亞行走出去!”
“殺你做什麽?”林未嗤笑一聲,睨了衆人一眼押着林州往前走:“都讓開,祁連,今天我們隻想帶走半死蘭,隻要你乖乖放我們走,我保證您和林特師完好無損。”
“林未,你太讓我失望了!”林州被林未挾持,氣的臉都青了:“你,你爲了一個男人……”
“爺爺,您又不是不了解我,一向是個情種,之前爲了程君豪……能偷走方子,現在麽。”林未睨了林東一眼:“您看,程君豪跟林東哪兒有什麽可比性,況且之前我想一頭熱,現在兩情相悅……我能不拼嗎?”
林東聽到那‘兩情相悅’唇角勾出一個笑,朝林未揚揚下巴:“未未,先出去。”
林未點點頭,祁連蓦然扭頭對林東勾出一個詭異的笑:“林東……你逃不了的。”
林未心裏咯噔一下,祁連這個人實在是詭異莫測,那個笑似乎留在了他心裏,讓他一陣不安,但現在容不得他多想,林東眉頭皺也不皺,就好像沒聽到祁連那句話一樣,示意林未離開。
祁剛等人在外面候着,一看這般情形迅速找好自己的位置,米凝将半死蘭接到手裏,外面的保镖已經圍了裏三層外三層,個個蠢蠢欲動。
林未吸口氣,說實話這麽大的陣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手有些抖,林東不動聲色的走到他身邊,一手摟住他的肩膀。
那是個十足的保護姿态,林未心一顫……林東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堅定而冷悍,他忽然想起他好久沒做過的夢……夢裏的林東總是一身孤寂,讓人心酸又心疼。
那樣的林東他沒見過,卻像是真的發生過。
而這輩子……林東一直在幫他,在他認出自己的那一刻開始,林東做的一切放佛他們還在一起,理所應當,無怨無悔。
就像現在,他永遠是将自己護在身後,林未心裏有個地方忽然就塌了,将他弄的有些懵,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前世今生,浮光掠影一般在腦海裏竄過,最終彙成了林東的模樣。
他的前世,他的今生……隻有林東。
“啊!”林州忽然一聲痛呼,呻|吟道:“林未!”
林未猛然回神,被林州的慘狀吓了一跳,不敢再胡思亂想,銀針蓦然就□□去了一厘米,再動一點……林州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他用了原主的身體,斷沒有再殺了人家爺爺的道理。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走廊盡頭,祁鎮一身唐裝,沒了□□,穩穩的站在那兒,看到他們臉上頓時血色盡失,咬牙切齒道:“祁東!你放了你父親!”
“放了?”林東看着祁鎮那臉色好笑道:“我要真放了,難道還能活着出去?”
“他是你父親!”
“卻是你的情人。”林東防備的将林未護在身後,不緊不慢道:“患難見真情,看來……您也是情種。”
“爸爸,您怎麽來了?”祁連看到祁鎮一怔,随即不在意的笑笑:“祁軒呢?”
“小曦……”祁鎮身體顫了一下,往日僞裝的佝偻不在,眼裏滿是血絲,厲斥道:“你鬧脾氣在家怎麽着都成,你怎麽敢,怎麽敢……不要命了嗎?!”
林未聞言怪異的看了祁鎮一眼,小曦應該是祁連的乳名,再看祁連……如果他沒看錯,這人剛剛是……吃醋了?
林未心頭升起一絲古怪,扭頭看林東,就見也眉頭微蹙的看着他,顯然……他沒聽錯。
“林東,你放了他!”祁鎮深吸口氣,随即爆吼一聲:“你放了他!我什麽都答應你!”
“隻要半死蘭被我們平平安安的帶出去,我要他也沒……”
“慢着!什麽都答應,這是你說的!”林未踢了林東一腳,打斷他的話,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祁鎮……你對林東做什麽了?”
林東聞言心裏一暖,說實話,如果不是未未提這事兒……他自己都忘了。
他身上的病是早就種下的,變異者一直是華國的難解之謎……不是他不相信未未,就算三中藥材找齊了,結果如何還真說不定。
就這都夠未未心煩的的了,何必再給他添堵。
可能是被抓住了命脈,祁鎮這次倒是利索:“祁東和小曦血脈相連,當初爲了延續小曦的壽命……”
不用他再說下去林未就已經猜到了,他不耐煩的打斷祁鎮:“你把當初給林東注射的藥給我,我給你辦個小時的時間。”
林未說着扭頭對身體開始發冷的林州道:“爺爺,這個藥當初是您研究的吧,這麽着,您具體跟我說一下……咱爺倆好好讨論改進,來日說不定還能申請個專利。”
他說着眸色發冷,手就放在那銀針之上,林州不可置信的看看他,張口緩緩道來,一字一句極爲清晰。
穆璇等人圍着林未佩服的看着他,瞠目結舌,看來老闆真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祁鎮速度很快,實驗室大概離這個拍賣行極近,這時候他也不敢耍什麽花樣,林未忽然就覺得奇怪,這祁鎮和祁連……怎麽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看起來似乎有血海深仇,又似乎情深難解,更不像……
林未搖搖頭,這似乎跟他沒什麽關系,今天倒是收獲滿滿,林未滿意的點點頭看了林東一眼,林東方對祁鎮道:“我說話算數,等我們安全離開自會放了他們。”
“祁東,你記住你說的話!”祁鎮厲聲道:“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林東嗤笑一聲,慢聲道:“就算他沒事,你也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說的沒錯,祁鎮睚眦必報,林東更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祁鎮做的事足以林東将他碎屍萬段也不解恨,而祁鎮……他從來就沒把自己的孫子當成人。
林東帶的人不多,卻一個頂十個,等他們安全坐上車的時候,林未和林東對視一眼一把将林州和祁連推到地上,齊聲道:“走!”
伴随着這一聲喊,穆璇等人鑽出車窗,不斷向後開槍,身後的人也毫不客氣,夜裏猶如催命厲鬼。
林未心砰砰砰直跳,林東一個急轉彎,車子飛一般的駛了出去,将後面的車遠遠甩開。
林未小心翼翼的抱着半死蘭,端詳半晌哈哈大笑,湊上去‘吧唧’一口親在林東臉上:“真的!”
今天大概是他們的幸運日,他竟然一舉找到了兩種藥材,林未心花怒放,雖然一個是高價……但是一個完全沒花錢,而且隻要能治好林東的病,錢算什麽!
林東也忍不住翹了翹嘴角,他也沒想到……
他一把摟過林未,沉聲道:“親錯位置了。”
在林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含住他的唇頂了進去。
倆人大概心情太好,絲毫不顧忌後車座幾人的情緒,穆璇等人盯着他們看了又看,幾分鍾過去了,忍無可忍道:“老闆,我還不想英年早逝,車禍身亡!”
林未的臉蹭的就紅了,一把将林東推開,躲在副駕駛座上死也不擡頭了,盯着那半死蘭看,好像能看出一朵花來。
林東面無表情道:“本月扣一半獎金,眼力見兒都哪去了!”
米凝等人目瞪口呆,竟無從反駁。
今天實在是一場大戰,回到家的時候林未竟然已經在車上睡着了,他死死抱着那金檀線和半死蘭,護寶貝一樣不松手,那可愛的樣子林東實在不忍心叫醒他,脫了風衣搭在他身上,将人打橫抱了出來。
穆璇登時皺眉,不贊同的看着他,林東輕聲道:“沒事,幾步路。”
他現在身體受不得寒,紀揚等人不由分的從車裏拿出個毯子搭在他和林未肩上,輕笑道:“林少這樣更暖和些。”
林東睨他們一眼,挑眉道:“加一個月獎金。”
說着林東話鋒一轉道:“明天到公司召開發布會,給未未準備幾套衣服,都機靈點。”
“哎!是,林少以什麽身份……”
“董事長,公司本來就在未未名下。”林東邊走邊說:“都打點好,有些記者……就别出來現眼了,還有……”
“去查查五十年前,祁連出生的資料,盡快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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