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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這次是急火攻心,隻是這火的火候确實過大了些,差點沒要了他的命去,祁鎮慌不擇路,而且也沒更好的選擇,如果去了醫院,用鼻子想也知道,不出三分鍾肯定得落到林東手裏。
那到時候祁連的命就由不得他了。
然而林未也不是善茬,此時将祁連的命交給林未……無異于羊入虎口,但他實在是沒有别的選擇,要麽看着祁連就這麽死了……要麽……
于是祁鎮隻能底氣不足的威脅:“林未!别耍什麽花招!”
林未輕‘嘶’一聲,他現在渾身疼,自然不會跟自己過不去,要麽挨打要麽給祁連這玩意兒治病,他自然是選擇後者。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林未頂着一張青青紫紫的臉,笑吟吟道:“祁老爺子多慮了。”
這笑在祁連看來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祁連臉色蒼白,臉頰上卻是帶着兩抹異樣的紅暈,看起來有些詭異,林未輕輕上前,祁鎮猛地一攔,林未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祁鎮冷聲道:“小曦有任何事,你都要陪葬!”
林未不動聲色的拉起祁連的手,神色一動……暗自冷笑一聲,這祁連……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今兒落在他手上……
“老爺子……再這麽威脅下去,您就自己來吧。”林未嗤笑一聲道:“我爺爺留下的藥箱呢?”
祁鎮沉下臉來冷眼看他,揮揮手讓人把林州的藥箱取了過來,林州藥箱裏的家夥事兒一應俱全,林未看的微微驚了一下,這好東西還真不少……
祁鎮黑着臉盯着林未的一舉一動,但是林未做什麽……他也看不出來。
他隻看到林未拿起那箱子裏幾個小破針在祁連身上來回翻弄,沒一會兒祁連就醒了,氣色也好了許多,然而祁連還在跟祁鎮生氣,不大想理他,整個人恹恹的,林未知趣的退了出去,祁鎮一時半會兒也沒工夫理他,揮揮手讓人帶他下去,看好了。
看着林未的那兩個保镖實在是高大威猛,身材健碩,比林東看起來還要健壯,無奈林未對這肌肉男類型實在不感冒,不然肯定要勾搭一番。
“大哥,這祁鎮和祁連到底是什麽關系?”林未全身挂彩,還不大老實,興緻勃勃的跟人聊天,看起來十分八卦,就像是無所事事的婦女一樣,隻差挎着個菜籃子了:“這還不是親生的就好到這個地步,這要是親生的還了得……”
那兩位訓練有素的大哥顯然不想理他,林未一個人也不甘寂寞,巴拉巴拉說個沒完:“我就納悶兒了,這對林東……這孫子也沒這麽上心,祁老對自己的小兒子也沒這麽……這大公子還真是不一樣啊!”
“說來也怪,祁老看着怪年輕的,也不娶妻,大公子這麽多年也就一個人……父子情深啊……”
那兩人眼皮明顯一跳,眼裏厭惡一閃而逝,一人終于忍不住狠聲道:“想活命就老老實實的待着,管人什麽關系!”
看來這兩個保镖不大能接受這對父子的關系,林未撇撇嘴嘟囔道:“不說就不說,這麽嚴肅幹什麽,那什麽……我餓了,大哥給我整點吃的呗。”
那兩人面色不善的看着他,林未拽了吧唧的仰仰頭:“現在祁大公子一身的病可就靠我了,要是把我餓死了,咱們誰也讨不了好。”
這兩人顯然明白這個道理,但看着林未那樣實在心裏憋屈,又不能下手揍他,萬一有個好歹可不是他們擔待的起的,最後一人拎住他的衣領把人拎起來扔到一個小屋裏,冷聲道:“我給給你找吃的,老實點。”
這屋子實在空的很,什麽都沒有,林未打量了一圈,這屋子連個窗戶都沒有,外面是個鐵門,唯一的出口就是鐵門,他神色一動,忽然十分痛苦的‘哎呦’一聲,外面的保镖不耐煩道:“又怎麽了?”
“大哥,我,我肚子疼,疼的厲害。”林未低聲□□:“好像是痙攣了,我這手……現在沒勁兒,您能給我揉開嗎?”
那保镖猶豫了一下,這痙攣……該是要不了命的,但要真是有事,況且聽他叫的這麽痛苦,他頓了片刻道:“多事。”
話音剛落就大步邁了進來,林未已經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臉上滿是冷汗,臉色白的吓人,那保镖面色一變,将他摟到懷裏,林未往他懷裏蹭了些,輕吟一聲,這一聲不知怎的就變了調,那保镖登時面色有些古怪,手頓了下卻猛的被握住了,他一怔,回過神來有什麽東西冰涼涼的插在頸間,林未冷聲道:“别動,再動要你的命。”
那人頓時手足僵硬,誰知下一刻林未閉閉眼,狠狠心,手下發狠,銀針猛的全部插下去,那人登時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林未急促的穿着氣,緩緩後退一步,閉閉眼……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更是第一次用自己所學的醫術殺人,一時也來不及回味到底是個什麽感覺,即聽到外面沉重的腳步聲,林未神情一凜,将死人拖到門後,自己也藏在那兒。
那人瞅瞅四周,沒發現自己的夥伴,敲敲門冷聲道:“開門,你要的飯菜。”
林未聲音一沉,壓低聲音道:“你送進來吧,他痙攣了。”
他這聲音跟剛剛那個保镖極其相似,那人一聽頓時沒了懷疑,推門而入,忽然感覺身體一重,看到自己的夥伴壓了過來,厲聲道:“做什麽……”
說到一半發現不對勁,眼神猛地一變,下一刻瞪大雙眼,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揚起一地灰塵。
林未深吸口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兩人拖到裏面,胸口撕裂了一般疼,他緩緩從門口溜出去……
此時正是第二天午夜,這個倉庫本來保镖就不多,可能祁鎮也覺得林未翻不出什麽天來,壓根兒就沒把他放在心上,保镖也正是放松警惕的時候,林未将自己的身體往裏縮,順着牆根往這個外溜。
這個倉庫也不知是多久之前廢棄的,白天林未還看到了狗洞,大門不能走……那兒保镖守着他出不去,也隻能走狗洞了。
那個狗洞實在是離祁鎮他們的房間有些近,林未沉思一番,還是往那兒去了,因爲臨近他們的住所,祁連喜歡安靜,所以沒什麽保镖,倒是老天都在眷顧林未。
狗洞就在祁鎮房間十來米遠的地方,林未深吸口氣,忽然聽到一聲低喘,那聲音毫不壓抑,吓了他一跳,反應過來是什麽……登時暗罵一聲,嗖的一下竄到了洞口。
那洞實在不大,還隐隐有股異樣的味道,林未嘴角一抽,咬咬牙鑽了進去,中間到了屁股那兒卡住了……林未卡的渾身都疼,就是出不去,外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楚,他急的一腦門子的汗,他媽這屁股太翹也是事兒!
林未不鹹不淡的撩了自己一句,塌腰,吸氣,伴随着一聲尖叫,他猛的一收屁股,一下就滾了出去。
那尖叫聲實在是有些勾人,林未卻沒心思想這些,拔腿就跑,後面是空地,也沒個遮掩,林未算算時間不多了,拼命的往外趕。
還要防着有保镖巡邏,他東躲西藏,果然過了十來分鍾,遠遠望去,倉庫的燈大亮。
祁鎮愣愣的看着床上渾身僵硬,七竅流血的祁連,蓦然眼眶猩紅,爆吼一聲:“給我把林未找來!”
“小曦,小曦……”
祁連口中斷斷續續的吐着血,看起來猙獰至極,死死揪住祁鎮的手腕,蓦然一口氣沒喘上來,死不瞑目……、
祁鎮登時吐出一口血來,将祁連抱到懷裏渾身顫抖,咬牙切齒的道:“林未!!!”
“人,人沒了……”
“抓回來!生死不論!”
寒風刀子一樣割在身上,林未呼吸越來越急,幾乎要斷氣,這是片空地,他幾乎聽到了後面那些人的腳步聲,他渾身是傷,所以越跑越慢……
林未忽然停了下來,因爲前幾天下雪,雪還沒化,路上都是溜冰,他穿的又薄,渾身沒有一絲熱氣,林未這一刻很明白,他殺了祁連,但他不後悔。
根據祁鎮的尿性,祁連不死,有些事他不可能放棄,而除了祁軒,林東是唯一跟祁連有血緣關系的人……隻有祁連死了,才是終結。
林未一步步緩慢的往下走,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冷笑:“林未……你去哪兒?”
林未頓了一下,緩緩回頭:“我哪兒也不去,祁鎮……我等你過來。”
祁鎮抱着渾身是血的祁連,夜幕下保镖開着大燈,更顯得瘆人可怖,祁鎮眼沉如死水,他大概也是不想活了,一步步走向林未,一字一句道:“林未,你自找的……”
“冠冕堂皇!”林未嗤笑一聲,他隻穿了單衫,寒風吹得衣服鼓起,冷聲道:“你這次本就沒打算放我走,我要是治好了祁連殺了,治不好也是殺了……”
“不……還要威脅林東一番,祁鎮,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那你就現在死吧,奈何橋上,跪着給小曦賠罪。”祁鎮輕笑一聲,蓦然扔過來一個炸彈,林未瞳孔一縮,往外一滾,忽然感覺身上一緊又是一重,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疼,有什麽東西将他緊緊卷住扔了出去……
林未猛然回頭,就見一墨色大蛇蛇尾一卷,那炸彈登時彈向祁鎮,卻也帶着他自己飛了過去……
“林東!”火光沖天,林未想要大吼一聲,卻發不出聲音,他目次欲裂,雙目猩紅爬着向前,竄天的火舌烈焰一般将他們淹沒。
“林東!”